第119章 驚悚的消息

  這句話把我嚇得不輕,心臟撲通撲通往外跳,我打量著眼前這人,確實沒有見過他,便咽了口吐沫,問:「重名的人?我們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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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萬村長擺著手,「不對,這是我們村的,我們村一直以來只有一個墨長弓,當年他家房子失火,後來搬到了山腳下,也就是墨連城的父親。」

  我猛然一怔,瞬間瞪大了眼睛,話都說不出來了,墨連城打了個趔趄,險些摔倒,墨連城盯著那人,哆嗦著說:「這不可能,他不是我的父親,我這些年來一直和父親生活在一起。」

  我說:「村長,你是不是搞錯了,這二十多年來,我們一直生活在這個村里,連城他爹大家也都是朝夕相見,這,這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一個人。」

  「我,我離家出走二十來年了。」這人喘了口氣,嘆息著說,「原本我是不打算回來的,畢竟經歷了那種令人蒙羞的事情,我真的沒臉回來,但我真的是墨長弓啊,和當年相比雖然有變化,但依然能認出來。」

  「這不可能啊。」我走上前,想要拽他的臉皮,卻發現他的臉是真的,根本沒有戴什麼面具,他扒拉著雙手,驚恐的說,「你,你要幹嘛?」

  這個時候村民也都站了出來,將我拉開了,我問:「如果你真的是墨長弓,你當年為啥要離家出走。」

  「因,因為俺媳婦給俺帶了綠帽子,俺知道是誰,村里人都心知肚明,俺鬥不過那人,後來又被那人燒了家裡,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

  「你當時沒有燒傷?」

  「我一直都沒有燒傷,我收了那人的錢財,離家出走的時候,一切都好好的,我在外面已經組建了新的家庭,如果不是放不下家鄉,我才不願意回來呢。」這人嚷嚷著,「如果你不信,可以找那人出來作證,如果他願意的話,應該能證明我的真實身份。」

  我又問:「那個人是誰?」

  「他叫董世城,村里人都認識他,不信你可以把他叫出來。」

  董世城已經死了,村里人卻不知道,如果董世城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他離開之後,這個真相相當於掩埋於塵土之中了,從村民的反應來看,他確實是真正的墨長弓,那麼另一個人是誰?他為何頂著墨長弓的名字生活這麼久?我覺得一切開始變得撲朔迷離了,這個可怕的真相實在讓人覺得恐懼萬分。

  我曾聽陳雙全說過墨長弓和董世城的恩怨,當時只是將信將疑,如今來看這事應該是真的,曾經董世城逼著墨長弓離開了村子,這也是之前為什麼董世城會對墨長弓感到懷疑,離開了幾年之後,墨長弓再次回到村子,不但臉燒傷了,什麼話都沒說,就好像一個沒事的人一樣。

  村民們議論紛紛,私底下七嘴八舌的,我隱約聽到他們說要找到那個人,看看那個人到底是誰,說著就朝著墨連城院子裡走去,一波人群擦肩而過,墨連城失魂落魄的站在那,甚至忘了移動,密集的村民撞到了他的肩膀,險些將他撞倒。

  此刻陽光正好,我卻感到有點冷,這件事實在太突然了,打的人措手不及,別說他了,就算是我到現在都沒有緩過神來,我怔怔的看著村民在院子裡翻找著,進了堂屋,廚房,能找到的地方估計都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等了老半天,他們才出來。

  村長再次走到我面前,問我:「他去哪了?」

  我說我哪知道,人家自己有腿,想去哪去哪,別說你們,我也在找他呢,可惜就是找不到,大家小聲議論著,說什麼話的都有,再一次讓我認識到了人言可畏,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村長嘆了口氣,只好說如果見到他了,記得通知大家。

  墨連城盯著破舊的房屋,語無倫次的喃喃著:「如,如果他不是墨長弓,那,我,我到底是誰的孩子?」

  「你,你是撿來的。」旁邊的村民附和,「我曾經見到你父親把你從外地抱了回來,他沒有結過婚,不可能有孩子的。」

  真正的墨長弓也說:「我從來沒有過孩子,你應該是那個人領養的。」

  村民散去後,我們還呆在原地,我看著四周的場景,太陽光線照射下來,晃了下眼睛,我突然覺得有點恍然若失,仿佛一夕之間什麼都變了,我在想小叔不會也有問題吧,從爺爺的口中得知,小叔他們也是收養的。

  我慌亂的跑回家中,到了堂屋,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正在有條不紊的清理房間,我欣喜的跑過去,叫了聲小叔。

  他扭過頭,微微蹙著眉頭,問我:「你咋了,搞的滿頭大汗的。」

  我說你還在就好,說著看了眼房間四處,又問他有沒有發現墨大叔,他說墨長弓大清早就不見了,他醒來後就回到了家裡,我就把剛才的事情講給他聽了。

  小叔聽完,眼睛猛然一瞪,估計也被這事嚇到了,他坐在堂屋裡,喝了好幾杯水,說一定要把這事搞清楚,因為墨長弓讓他想起了一個人,我問是誰,但小叔並沒有告訴我,從他的嚴肅的神情中可以看出那個人應該很重要,或者很危險。

  我坐下來和小叔聊了很久,問他這些年和墨長弓的關係怎麼樣,有多少次接觸,有沒有一些了解,知不知道他會去哪?

  小叔被我一連串的問題難住了,他說他和墨長弓不熟,況且那個人根本不是墨長弓,但我不知道那個人真實名字是什麼,只能先用這個名字稱呼著。

  我覺得小叔可能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比如聞到某些隱晦的問題,他總是三緘其口,既然他心裡已經有所猜測了,為什麼不肯告訴我呢?

  老實說,我對他的信任有所降低,尤其是經歷了墓穴中的事情,我一直懷疑他是那個黑衣人。

  我特意掃了下他的衣服,他已經換了身褲子,我知道從他這裡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只好放棄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我就不信找不到墨長弓了,難道他還一輩子不出來嗎?

  回到墨連城家裡時,院子裡已經亂的一團糟,一隻老母雞從籠子裡出來了,到處亂飛,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腥臭味。

  到了堂屋就更亂了,桌椅板凳七零八落,碗筷都在地面上,墨連城頹廢的坐在一旁,怔抽著煙,眼神瞄著窗外,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衝擊挺大的,好好的家,仿佛一下就沒了,轉眼間物是人非。

  我怕他想不開,就在一旁安慰他,誰知他一拍大腿,說這不算啥事,小爺一個人也能過的很好,但我知道他心裡肯定割捨不下,只是不願意說,對於男人而言,最好的話都留在了酒里,所以我們兩個又喝醉了。

  我趴在了桌子上,隱約看到一個人進來又離開了,我問你是不是墨長弓,那個人怔了下,很快走了出去,然後我的雙眼越發模糊,直至陷入了無盡的漆黑。

  我做了一個十分甬長的夢,夢到了我很小的時候,一雙溫暖的大手將我攏在懷裡,他撲閃著眼睛,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說以後你的名字就是傅小司了,快叫聲爸爸。

  那個人的面目非常模糊,我看不出來他究竟長什麼樣子,我努力的睜大眼睛,試圖看清楚他的長相,卻發現他距離我越來越遠,我一個人呆在黑暗裡的屋子裡,這一過就是二十多年的時光,把我一手帶大的人就是我的爺爺了,原本今年回來他要告訴我真相的,可惜如今就連他也離開了我。

  隨著成長,讓一個成年人難過的事情太多太多,而其中一條便是親人的離開,所以我非常能夠理解墨連城的痛苦。

  渾渾噩噩的醒來,轉眼間又到了晚上,時間轉瞬即逝,流失的實在太快了,未來的還長,我們必須要振作起來,畢竟日子還要過不是。

  我問墨連城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墨連城說想出去做點生意,讓我和他一起,我斟酌半天,問他想要做什麼生意,他又沒什麼眉目,所以這事算是廢了。

  他告訴我說,他這兩天要出去一趟,找一個朋友,也許那邊有什麼路子,我將信將疑,也沒有放在心上。

  作為一個社會青年,我像大多數人一樣迷茫,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也不知道將來會走到哪一步,大概是佛系的一種人吧,從不爭強好勝,但絕對不是得過且過,我也有自己喜歡的事情。

  我沒有想到墨連城和我說的是真的,接下來兩天我確實再沒有見到他,和他打電話時,他說在外地忙,很快就會回去了,具體在忙什麼,他也沒說,我心想不管忙什麼,能夠重新振作起來,開始新的人生這就是一件好事,如今年輕人心裡素質不太好,往往經不起打擊。

  可我沒想到他出去之後,竟然惹來了一系列麻煩,不過這都是後話了,要從他回來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