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之至美者,向陽處或結成人物山水之紋。木質堅硬耐腐,自古有「水不能浸,蟻不能穴」之說。生長緩慢,而其生長規律又使大器晚成,生長旺盛的黃金階段需要上百年,成為棟樑材至少兩百年以上,這樣的棺材只有有錢人才能用。
墨長弓摸著下巴說:「聽說慈禧為自己選的棺材就是金絲楠木棺,金絲楠木極其珍貴,一般都是皇族御用物品,即使在今日,金絲楠木家具都是天價。」
胖子咕咚又咽了口吐沫,他盯著這口棺材,一雙眼睛發著亮光,仿佛看到了無盡的財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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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長弓繼續說:「據說為了製造這個金絲楠木棺材,清朝官員花費巨大代價,從雲南一路快馬加鞭運來,僅運送過程都消耗了無數銀兩,至於原材料更是價值萬金,原材料運回北京之後,慈禧命人尋找最頂尖的工匠為自己打造棺木,經過數月精雕細琢方才成功。」
「金絲楠木棺製造成功之後,清朝內務府官員又另尋工匠開始刻畫銘文,並且在棺木外側塗上貢漆,據說這些貢漆都是取自秦嶺百年漆樹,經過無數道加工程序製作而成,隨後還融入金粉等珍貴金屬,可以說僅僅是慈禧的棺材,就花費無數錢財,如果放到現代,價值不低於千萬甚至上億元。」
墨長弓指著這口棺材,冷靜的說:「這口棺材製作精美,這工藝就算是我也趕不上,就算比起慈禧老佛爺的棺材也毫不遜色,你說值不值錢。」
胖子徹底看傻了眼,口水都流出來了,墨連城搓著手,也有點急不可耐,估計也在打這口棺材的主意。
三麻子還算冷靜,他擺著手說:「棺材是帶不走了,不過裡面的東西絕對不能剩下。」
「可我們打不開啊。」胖子無奈的說,「這棺材鎖的太結實了,你們也看到了,剛才嘗試了很多方法都沒用。」
「也不是沒用。」董世城哼了聲,從兜里掏出了一張圖紙,朝著我走來,一邊走一邊說,「這口棺材需要鑰匙才能打開,這個鑰匙的圖紙我有,鑰匙在哪個地方我也知道。」
三麻子忙問:「在哪?」
董世城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將手中的圖紙收了起來,並沒有打算開口,三麻子等不及了,晃動著獵槍問:「快點告訴我,鑰匙在哪?」
「就算告訴你也沒用。」董世城扭過頭,眼睛裡泛著陰狠的光澤,「你已經做的夠多了,暫時不需要你了。」
「你想幹嘛。」
三麻子臉部抽搐,那張猙獰的臉抖動起來,他還未舉起獵槍,只聽呯一聲響,他已經倒在了地面上,我看他胸膛上冒出了一個血口,大量的血流了出來,光線下是刺眼的鮮紅。
董世城握著一把手槍,轉了一圈,緊接著指向了胖子,胖子一哆嗦,手電筒都掉了,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你,你別殺我,我什麼都聽你的,讓我做什麼都行。」
這個畫面轉的有點快,我還沒反應過來,一時有點慌,墨連城更是看傻了眼,慌亂的問:「這,這是啥情況?」
董世城眼神冰冷,他面向我們,冷冷的說:「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誰都不能動。」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動的。」胖子抬起頭,緊張的說,「我,我還可以幫你搬出去。」
又一股冷風呼嘯而來,三麻子捂住胸口,已經快說不出話來了,他怔怔的看著董世城,嘴裡一張一合,依稀能夠聽到他說:「原來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你騙俺進來,逼瘋那個老人,不過是想到這裡來……」
他聲音斷斷續續,越來越小,我聽到那句逼瘋老人時,身體打了個寒顫,不可置信的扭過頭,盯著董世城,董世城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這個隱藏多時老狐狸終於暴露了。
緊接著又是一聲刺耳的槍響,三麻子抖動下,再也不動彈了,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他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注視著董世城,翻白的眼睛透露著無盡怨恨和不滿,隨著生命的消逝,他的身體逐漸僵硬,再也沒了動靜。
「逼瘋那個老人是怎麼回事?」
我死死盯著董世城,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心跳也開始加速,我們村所有的老人之中,好像只有我爺爺是這段時間發瘋的,難道我爺爺發瘋和他有關?我之前便猜測我爺爺和他有什麼聯繫,但他一直不願意承認,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賢侄,這也不能怪我啊,誰讓那老頭子不肯帶路呢,這個地方只有他最熟悉了。」董世城陰森的扭過頭,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閃爍著寒光,「迫於無奈,我只能把他抓起來,逼迫他帶路,哪曾想他竟然瘋了。」
「你,你特碼混蛋。」我氣血翻湧,握緊拳頭輪上去,準備給他一拳,還沒到近前,黑漆漆的槍口就對了上來,墨連城及時拽住了我,將我拉到了一邊,小聲說,「別衝動,人家有槍。」
我儘量穩住憤怒的情緒,眼睛卻沒有放過他,一直死死瞪著他,墨連城擺著手,臉上堆滿了苦笑:「大家都別衝動,有話好好說,董大伯,小司怎麼說也是你未來女婿,你怎麼捨得下狠手呢。」
「他?」董世城嘿嘿笑了起來,「你們想多了吧,我女兒怎麼會嫁給他這麼一個身無長物的人,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什麼?」我驚訝的轉過身,發現董雅萱已經走到了我身旁,她掏出了明晃晃的匕首,杵在我胸口,眼神格外冷靜,之前對我所做的一切仿佛一場幻覺,我還沉浸在過去不願意醒來。
「把你脖子上的項鍊取下來。」董雅萱冷冷的說,「不要讓我等太久,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動作,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你,你真的,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說起話來語無倫次,這一切變化太快了,我還沒適應過來,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慌亂的伸出手,完全只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匕首卻出乎意料的劃了過來,並沒有任何停留,我只覺得一陣抽痛,手背已經被匕首劃傷了,大片的血跡流了出來。
「我說了,不要有什么小動作,快點把項鍊取下來。」董雅萱冷冷的看著我,不留任何情面,「再不按照我說的辦,現在只是你的手,接下來可能就是你的胸口了。」
「我就知道你特麼不是一個單純的姑娘。」墨連城急了眼,用手指著董雅萱,「媽的,小爺竟然暗戀你這麼多年,你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小爺給你拼了。」
墨連城正準備撲過去,又被墨長弓拽住了,墨長弓踹了他一腳,罵道:「你小子不長眼嗎,沒看到人家拿著槍呢,就這麼想死?」
墨連城沉默的低下頭,可能太過氣憤,全身還在顫慄著,這個時候,董世城的槍口已經指向了墨連城,氛圍緊張到了極點,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仿佛一點就炸,如果有一個人沒忍住,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小伙子,把項鍊給她吧。」墨長弓揚了下手,「不就是一個項鍊而已嗎,總不能比命還重要吧。」
我說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這項鍊一直在我脖子上戴著,從小到大就沒有離開過,是祖傳的東西,我爺爺明確告訴過我,無論如何也不能交給別人。
「你小子真是死腦筋。」墨長弓走到我跟前,朝我脖子上一伸手,直接將項鍊拽了一下,他看了老半天,說了句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項鍊嘛,隨手就扔給了董雅萱。
董雅萱接過項鍊,徑直走到了棺材旁,將項鍊伸進了匣子鎖里,她扭動了幾下,只聽咔擦一聲響,匣子鎖開了。
我們驚訝的看著這一幕,紛紛張大了嘴巴,胖子哆嗦著說:「這,這是鑰匙啊。」
我感到十分不解,為什麼這口懸棺的鑰匙會在我這裡?這個墓穴已經一千多年了,這口棺材肯定也這麼久了,你能想像自己身上一直帶著一個可以打開千年懸棺的鑰匙嗎?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慌亂的問,「為什麼鑰匙在我這?」
墨連城也感到非常奇怪,他面對著我說:「如果你爺爺熟悉這裡的路徑,又有懸棺的鑰匙,他為什麼不親自過來一趟,把這裡的財寶都取走呢?」
「是啊。」胖子插話說,「這麼大的墓穴,肯定財寶很多,恐怕誰也經不住誘惑吧,他為什麼不做呢?」
「因為他是守墓人的後代,繼承了先人的遺願。」董世城扭過頭,望著墓穴中無數的懸棺,「他們要保護這裡,不能動這裡的所有東西,曾經進來的很多人都死了,有些應該是他害死的。」
聽到這話,我顫慄了下,如果我爺爺是守墓人的後代,那我也應該是的,這件事他為什麼從來沒有和我說過呢,之前我們在墓穴里發現了很多死去的古人,他們是自殺而亡,墨連城判斷那些就是守墓人,難道曾經的守墓人並沒有死完?如今這年代還真的會有守墓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