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恐的注視著那顆人頭,光線掃了半天,又看了眼下方的地面,這才鬆了口氣,我說:「你看,如果是我的話,地面上肯定該淌了不少血,但是這裡並沒有任何血跡,這說明這頭顱放了很久了。」
墨連城略一思索,鬆了口氣,他喃喃著:「好像是這麼回事。」隨後眉頭又皺了起來,「可這個人的臉怎麼和你一樣呢。」
「我之前和你說過,我遇到了一個和我長的一樣的人,但是並沒有追到,而我之所以進入這裡,就是因為再次看到了那個人,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有人和我長的那麼相似,墨大叔之前提起了雙魚玉佩,但我覺得可能不是。」
墨連城問我:「那你覺得會是什麼情況?」
「我覺得應該還是有人在裝神弄鬼。」我深呼了口氣,走到了那顆頭顱旁,伸出手摸了摸那張臉,觸手冰涼,讓我莫名哆嗦了下,觸碰的瞬間,這張臉突然滑落在地,這顆頭顱現出了原形。
原來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個木頭,那張臉貼在了圓形木頭上,這並不是一個人頭,上面的頭髮是一個頭套,而在這圓形木頭中鑲嵌了兩個玻璃珠子,這個珠子墨連城也得到了兩個,很像一雙眼睛。
「原來是假的。」墨連城驚呼了口氣,他盯著腳下的臉皮,「這,這是做出來的?」
「肯定是做出來的。」我彎下身,將那張臉皮撿了起來,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做的,很不結實,輕輕一拽就裂開了,上面還很乾淨,看來是剛放上去不久的。
我盯著這個黑漆漆的洞口,那是一個通道,也許剛才那人就是從這裡逃跑的,他將臉皮貼在了這個木頭上,估計是想嚇唬我,但是並沒有得逞。
「你為什麼跑了進來?」我扭過頭問,「你不是準備往上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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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連城摸著頭,他將金剛傘往地下一放:「本來是想往上再爬爬的,但是我不經意看到你往這裡跑,覺得可能出了啥事,所以想過來幫忙,誰曾想剛走到這裡就看到了你的人頭,當時可嚇壞我了。」
「這裡有人在裝神弄鬼,想要把大家都害死。」我盯著黑漆漆的四周,冷靜的說,「我一定要把他找出來,興許能從他嘴裡得到什麼消息。」
「什麼消息?」墨連城打了個激靈,「難道是寶藏的方位?」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想知道的是我爺爺的消息,包括我小叔,這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再也沒有見到他們兩個,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怎麼樣了,是否還活著。」
「原來是這個啊。」墨連城扭過頭,眼神四處掃射,心不在焉的說,「你放心,老爺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沒事,我們一定會找到他的,至於你小叔就更不用說了,他那麼厲害,不會出事的。」
我知道他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所以就沒有打算搭理他,我扔掉手中的臉皮,將手往衣服上擦了擦,不管這東西是什麼做的,但總算解開了我心頭的疑惑,心裡不再那麼壓抑和恐慌了。
正準備離開這個地方,墨連城拍了我一下,指著前面問:「你剛才好像從那裡過來的吧,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我怎麼看到了閃爍的光斑呢,就好像有夜明珠在閃動一樣。」
我說什麼都沒有,墨連城不信,非要過去看看,他貓著腰,一步步走過去,走的非常緩慢,還不停的朝我招手,我只能在身後跟著。
到了前面那個空間,墨連城停了下來,水流噠噠落下,四周瀰漫著一層水霧,空間也大了起來,他舉著手電筒,打量著周遭的環境,驚奇的說:「這是好地方啊,這裡的石壁上好像鑲嵌著什麼東西,光線掃過去的時候,發出明晃晃的光澤,這麼大的灰塵都沒遮住,說明這可能是珍珠之類的寶貝。」
我調侃說你就不怕這裡撞的全都是眼珠子,無數雙詭異的眼睛盯著你,還不感到毛骨悚然,要是眼珠子再動了,還不嚇尿你。
墨連城走到牆邊,吹了吹灰塵,又用手摸了摸石壁:「你可別拿這個嚇唬我,我又不怕,如果真有那玩意,我就把它們全都給撬出來,帶到外面賣了。」
「你可別,這裡的東西都動不得,萬一有什麼機關會出事的。」
這個時候墨連城也不搭理我了,他舉著手電筒,扒拉著石壁里的東西,光線照射著,隱約有一道幽綠色光澤閃了出來,他琢磨了半天,這才扭頭問我:「小司,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麼寶貝?」
我走上前一看,發現這東西固定在石壁里,好像是一個什麼器物,光線掃過,這裡四面八方都有,尤其是上面直接懸了一個頂,這一眼看去,上面散發著妖異的光澤,如果不是外面裹了一層灰塵,應該會更亮。
我覺得這可能是個裝飾品,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這裡什麼都沒有,要這樣精美瑰麗的裝飾品有什麼用?除非這裡原本是一個精心打造的洞穴,裡面住人或者盛放棺材,可我觀察了一周,並沒有發現任何棺材以及居住的痕跡,難道說這些東西是自然生成的?類似於某種稀有礦石?
墨連城搓著手,欣喜的說:「看來我們發現大寶貝了,這玩意要是能拿出去,肯定能發財。」
我摸著石壁里的東西,安靜的打磨著,這東西雖然觸手冰涼,手感卻不錯,扭過頭時,我發現水簾洞裡面有什麼東西在閃,我舉著手電筒,緊張的往水簾洞裡走了幾步,光線照射進去,一尊類似佛像的東西躍出了視線,這東西通體流光,就好像翡翠做成的一般,下面還有一個香爐,看來應該是以前祭拜用的,而我抬起頭時,發現一側的黑洞裡有一口棺材。
由此可見,我的猜測沒錯,這就是一個墓穴,祭拜的香爐最上方是一個墓碑,上面的文字落滿了灰塵,字體已經很模糊了。
我是考古學出身,對文字還是有些了解的,我大致觀摩了下,覺得這應該是元人的文字,這讓我感到十分詫異不解,根據我之前的判斷,這個洞穴應該是漢代的,我在牆壁上發現了漢朝的彩繪,這是一大明顯特徵,為什麼這邊突然冒出來一個元人的墓穴?
水流聲漸漸,充斥在耳邊,大量的水汽瀰漫,手電筒光線都模糊了,我盯著水簾洞裡面,閃爍的幽綠色光澤讓我覺得心裡有些不安,腦海中的畫面一幕幕閃過。
我記得當時進來,這個洞口好像是從一面牆上打開的,也許這裡的墓穴並不止一處,我和小叔看過這裡的風水,這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九龍地穴,我們所在的方位應該就是第一條龍的心臟位置,我想這幾座山裡面興許還有很多墓,要不然以前也不會有村民接二連三看到活死人。
元人的墓穴多詭異莫測,看這四周陰森森的情形,便能感覺到其中的不同尋常了,我心想這裡不宜久留,正準備離開,墨連城已經走了過來,他伸著頭,朝里探了探,驚訝的說:「呦,這裡怎麼有一尊佛像,還,還是玉石做的呢,你看,它在發光。」
我說你可不能打它的主意,這個洞穴很奇怪,墓碑上面的文字是元人留下的,元人的墓穴可不能亂摸,我們最好快點離開。
墨連城哪肯聽我的勸告,非要走進去看看,我硬生生把他拽了回來,他扒拉著牆壁上的東西,在那叫喚:「總得讓我帶點什麼吧,好不容易跑進來的。」
「別動,那東西也別動。」
我盯著四周牆壁上的東西,加重了語氣,舉著手電筒又看了眼頭頂的位置,想到了元人墓穴中喜歡放置的東西,不禁驚呼了口氣。
好在墨連城並沒有隨意亂動,打開看到我嚴肅的神情,他也被嚇到了,急忙問我什麼情況。
我說:「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牆壁上的東西應該是琉璃,包括那個水簾洞裡的小佛像也是琉璃做的。」
「琉璃嗎?」墨連城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吐沫說,「這種東西已經很難見到了,好像製作工藝已經失傳了吧,我們要是把這玩意搞出去,那得賺多少錢啊。」
我嚴肅的說:「如果你不想死,可千萬別動,琉璃是很值錢,但是一旦破開個口子,我們就會死在這裡。」
墨連城不確信的問:「有,有這麼嚴重?」
我盯著頭頂上方,冷靜的說:「也許我們所見到的東西正是傳說中的天寶龍火琉璃頂。」
「聽這名字,好像是很珍貴的一玩意啊。」墨連城舉著手電筒,盯著四周的牆壁,扭過頭問,「為啥不能動啊。」
我看墨連城躍躍欲試的樣子,便把原因解釋了下,在這種地方就怕他什麼都不懂,在這裡亂摸,一不小心觸發了什麼,我們很可能會死的不明不白。
天寶龍火琉璃頂這東西也有人叫它天寶龍火琉璃盞,那是一種破釜沉舟的防盜手段,這在北宋晚期金人古墓中比較常見,這在當時是比較流行的防盜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