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團亂麻,根本想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越是思索,頭越疼,後來索性不去想了,便轉過身,想問一下墨大叔接下來怎麼辦。
這時棺材晃了晃,好像撞在了什麼東西上,我身體一抖,差點掉下去,好在及時扒住了棺材。
我慌忙舉著手電筒,打量著四周,想看一下什麼情況,發現棺材都不動了,我們已經升到了高處,那些鐵鏈子也不在轉動了,貌似黑暗深處的機關停了下來,我暗自猜想,莫非誰動了機關?便朝著最下方看去,只是我們已經升的太高,昏黃的光線照不到最下面,他們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我朝著下面喊了兩句,等了半天他們才回復,董鐵鵬說他們沒有動任何東西,隨後慌亂的說看到了什麼,然後我就聽到了下面傳來了凌亂的槍聲,再之後陷入了久違的寂靜,我再次朝著他們呼喊時,已經沒有任何回復了。
因為看不到下面的情況,我心亂如麻,目前只能下去,老實說我一個人下去還是有點怕的,這個陰森的地獄殿堂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因為墨連城還沒有醒來,墨大叔肯定要陪著他,所以如果我不想一個人下去,就需要把墨連城弄醒。
我掏出攜帶的水壺,裡面的水已經不多了,只是這種情形,也只能浪費,我朝著墨連城臉上潑了冷水,等了半響,墨連城總算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我吐了口氣:「你小子總算醒了,也不算廢掉最後這點水。」
墨連城疑惑的坐起來,摸了摸後腦勺,哎呦叫了聲:「我靠,後腦勺怎麼這麼疼。」
墨長弓咳嗽了聲:「我下的手。」
「爹。」墨連城扭過頭,嘀咕,「雖然說我小時候你也喜歡打我,但從來沒有打這麼狠過,這麼疼,我肯定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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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應該中了迷幻的毒藥,幸虧墨大叔及時把你打暈了,要不然你可能就死在這裡了,這種迷幻毒藥極具攻擊性,興許最後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墨連城驚呼了口氣:「有這麼可怕?」
我重重的點了下頭,腦海中閃過一個傳說,還是有關陰陽魚玉佩,曾經在羅布泊的時候,那些人不就是發了瘋最後精疲力盡而死,也許他們同樣中了這樣的毒藥。
墨連城問我:「小司,我這次是不是和你之前那次有點類似?」
「應該是非常像,你剛才看到我們的時候,是不是把我們當成了惡鬼?」
墨連城無奈的扶著額頭:「算是吧。」
「算是?」我感到非常不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算是一說。
墨連城解釋:「我剛才好像進入了生化危機的遊戲,你們被我當做了喪屍。」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這種時候他的腦子裡竟然還裝著遊戲,墨連城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連話也不說了,我看了眼下面的情況,深呼了口氣,說:「他們幾個在下面應該遇到了什麼,我們必須得下去幫他們。」
墨連城伸著頭問:「誰?不會是三麻子他們吧?」
我說不是,三麻子進來的時候就沒有見到他,根本不知道他跑哪裡去了,也許此刻三麻子和墨連城一樣,正在某個棺材裡。
墨連城望了眼頭頂上方,隱約有光線灑落下來,那具高大巍峨的石像注視下,我們仿佛是一個螻蟻,它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明。
「以他的身手,不應該這麼輕易就掉下來吧,畢竟我這笨手笨腳的都能爬上去,這點程度恐怕難不倒他。」
「他可不是為了出去。」墨連城深沉的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來這裡是為了尋找東西,他爬上去應該是想打開那口巨大的棺材,也許遭遇了什麼,這才掉下來。」
這確實是個可能性,我就說這裡的東西不能亂開,就算看到了財寶也不能拿走,在這種地方,越是美麗誘人的東西越是致命,我還想多活幾年,既然找到了他們,還是讓他們趁早出去的好,免得在裡面繼續受罪,把腦袋別在褲腰帶的日子可不好受。
墨長弓抬起頭看著最上方,用手指了指,問:「墓穴的棺材就是最上面?」
「對啊。」墨連城說,「我當時還看到了呢,那棺材通體流光,好像在外面包裹了一層琉璃一般,而且那口棺材非常大,它在最上面仿佛注視著萬千臣子一般。」
墨長弓點了下頭,思索了起來,我問:「你掉下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啥跑進了這口棺材裡?」
墨連城說:「我原本掉下去之後拽住了鐵鏈子,一點點爬了上去,一直爬到了棺材上。」說到這裡,墨連城摸著頭,有點尷尬,「你知道的,我這人就是手賤,沒忍住打開了一口棺材,然後棺材裡好像有一股煙霧溢了出來,我就暈了過去,再也沒有知覺了。」
我抬起頭注視著上面的懸棺,也許當時三麻子也是這個原因才暈倒的,胖子在下面呼喊:「喂,你們處理好了沒有,處理好了,我們還是下去吧,在這裡呆著我有點怕,你們心裡不慌嗎。」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下面,發現胖子正站在一口棺材上,他的雙腿晃動著,好像有點緊張,我當即就罵了起來,這個混蛋只顧自己逃命,把我丟在了那裡,枉我之前還救過他,他這行為,實在太讓我傷心了。
這個時候,高玄羽已經爬了下去,他在下面呼喊:「你們快下來吧,他們幾個都已經暈倒了。」
我看了眼下方,下面黑乎乎的,光線掃過去,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況,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墨大叔,我先下去一步。」我扶著鐵鏈子,緩慢的下落,胖子見我下去了,也慌忙爬了下去。
到了最下面,高玄羽蹲在地面上,正盯著董世城,雙手插在他兜里,貌似在摸索什麼,等我過來了,他才慌忙將手縮了回去。
我本著看破不說破的原則,走到了近前,問:「什麼情況?」
高玄羽說:「我下來的時候他們都暈倒了,不過好在還有鼻息,應該沒事。」
「知道為啥暈倒了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下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不省人事了,我已經叫過了,但他們都沒有醒來,要不你來試試?」
我趴在雅萱身旁,將她摟在懷裡,呼喚了好幾次,她始終沒有醒來,這個時候我已經沒有水了,想要用冷水潑醒是不太可能了,所以只能幹等。
可讓我驚訝的是,這時她突然睜開了眼睛,我驚喜萬分,正想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隱約覺得她的眼睛不太對,那雙眼睛裡夾帶著妖異的紅光,我猛然一抖,正想放下她,卻見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那副陰森可怖的面目嚇了我一大跳。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手已經掐住了我的脖子,好在她力氣沒我大,我掙脫開,轉過身時這才發現董鐵鵬和董世城都已經醒來了,他們同樣是這個情況,胖子嚇壞了,拿起獵槍和董鐵鵬打了起來,高玄羽和董世城也糾纏在一起。
高玄羽嘀咕:「這下完了,他們也變成活死人了,必須得打死才行啊,要不然被他們咬到,我們肯定也會變成活死人的。」
「別。」我嚴肅的說,「他們不是活死人,他們只是中了迷幻藥而已,千萬不能開槍。」
這個時候,墨連城和墨長弓也跳了下來,看到這個情況,墨長弓快速跑了過來,對著董雅萱上去就是一個手刀,董雅萱搖搖晃晃暈了過去,我慌忙扶著她,將她攏入懷中。
緊接著董世城也暈倒了,唯獨董鐵鵬有點難辦,這傢伙人高馬大,一兩個人還制服不了他。
我想上去幫忙,可董雅萱還在我懷裡,她好像做了惡夢,緊緊拽著我不丟,嘴裡抖動著,隱約再說什麼,可我聽不清楚。
我不經意轉過視線,看了眼旁邊的石壁,驚奇的發現那裡出現了一條黑暗的小道,光線掃過去的時候,一道黑影正在不遠處盯著這裡,這道黑影我已經見過不少次了,這次肯定也是它乾的。
我將董雅萱放下,掄起弓弩追了上去,那道黑影也往前跑,我們之間相隔一段距離,但他速度並沒有我快,隨著距離逐漸拉小,他突然轉入了拐角,我跑到拐角處,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前方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到了。
這個通道想必也很久沒人進來過了,遍布的灰塵中隱約可以看到零零散散的腳印,狹窄的通道里碎石遍布,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暗中,隱約傳來了細碎的聲響,在這種地方最讓人害怕的莫過於突然冒出來一個東西了。
我緊張的注視著前方,舉著手電筒緩慢的行走著,越往前走越發覺得不對勁,這怪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硌硌硌,聽得我汗毛聳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