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她說明了情況,並且說那女屍棺材中的液體泄露了,然後女屍就萎縮了,容顏不再了,董雅萱閃動著眼睛,似乎不太確信,等了很久,她才無奈的說:「可惜了,我真的想看那女屍有多漂亮,到底有沒有我好看。」
我沒有底氣的說:「肯定你好看。」
「一看你樣子,我就知道你在說謊。」董雅萱打量著我,我扒拉著雙手,想要辯解,她繼續說,「行了,你騙不了我的,難道你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很強嗎。」
我咽了口吐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聽說女人的思維是橫向的,所以她們的感覺往往很正確,不過眼光就不行了,所以才會有男人常調侃說頭髮長見識短,男女思維差別太大了,但都有自己的優勢,我自知騙不了她,也就不再爭辯,這倒更讓她想要見到那具女屍了,非要纏著我把女屍找出來,這可難為我了。
高玄羽喘了口氣,望著我說:「小兄弟,你太不懂女人心了,她呀,估計是吃醋了,你不知道女人妒忌心很強嗎。」
我看了眼董雅萱,只見她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轉過了身,高玄羽說:「就這個時候抱住她,別慫。」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到無比尷尬,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高玄羽嘆息著說:「小兄弟,你怎麼一點經驗也沒有啊,不會是處男吧?」
我聽的老臉都紅了,實在忍不下去了,正準備抱住董雅萱,遠處掃過來一道光線,那光線照射在我們這邊,讓我渾身一哆嗦,快速轉過了視線,只見前面緩緩走過來兩個人,其中一人一瘸一拐,不停的咳嗽著,董雅萱只看了眼,便跑了過去:「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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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鐵鵬鬆了口氣:「妹妹,可總算找到你了。」
他們一家人相聚,皆大歡喜,看著這副場景,我心裡不免有些感嘆,在經歷了危險之後,親人重逢,簡直是人生最大喜事之一了,可想到爺爺他們,又不免有點失落,我的家人現在下落不明,還不知道他們在哪,我又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他們呢?
絮叨了半天之後,他們走了過來,董鐵鵬看了眼高玄羽,不由得一怔:「這個黑人是誰?」
「我是你高叔叔。」高玄羽慌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你個小兔崽子,還是這麼沒禮貌。」
董世城縮了縮眼睛:「沒想到你又回來了。」
「怎麼,我不能回來?」高玄羽煩躁的說,「不是為了幫你家忙,我能到這裡?我會搞成這副德行?」
我轉過身,大有深意的說:「董大伯,你到這裡應該還有別的目的吧,肯定不只是為了救雅萱。」
董鐵鵬頓時就不高興了,他嚷嚷著:「哪有什麼目的,我們就是為了找到雅萱,要不然進來幹嘛,這裡如此危險,傻子才願意進來。」
「這可不好說。」墨長弓摸著下巴,「進來這裡的人多了去了,他們一般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得到這裡的寶藏。」
「我們對這些東西沒興趣。」董鐵鵬擺著手,一副清高的模樣,「我家裡的錢已經夠花了,沒必要搞這個。」
「那麼你們哪來的這裡地圖呢?」我從兜里掏出羊皮圖紙,朝著他們晃了晃,「我僥倖從黃鼠狼那裡得到了這個,這就是你們想要追到的東西,當我打開的那一刻,我真的很震驚。」
「這,這真的是從黃鼠狼那裡得到的?」董鐵鵬感到不可置信,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他可能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我將目光轉向了董世城,董世城沉默了,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我們都在焦灼不安中等待著,這個真相對我們來說,還是比較重要的,也許很久以前他就對這裡有所企圖了,我爺爺應該就是進了這裡才發瘋的,為什麼他和我爺爺都知道這個地方,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在大家逼迫的視線中,董世城總算開口了:「我來這裡確實有別的目的,我想看看這裡的寶藏,這麼多的寶藏,誰能不心動呢,我也是人,而且是一個普通人,喜歡錢財你們應該能理解吧?」
我繼續問:「這張地圖從哪裡得到的?」
「這個是我偶然間得到的,至於怎麼得到的實在不方便告訴你們。」
「靠。」高玄羽擼了擼袖子,氣急敗壞的站起身,掄起拳頭朝著董世城走去,「沒想到你竟然忽悠了我這麼久,媽的,因為你,我兄弟全死了。」
董鐵鵬挺起胸膛,堵在了前面,高玄羽想要算帳首先要過董鐵鵬這關,董鐵鵬人高馬大,又學過幾年的跆拳道,他哪裡是對手,三兩下就把他打趴外地,他摔了個狗吃屎,不過他並不灰心,站起身後又試了幾次,依舊沒有占到便宜,最後可能是怕自取其辱,這才停下來,一直在旁邊罵罵咧咧,聽得我耳朵都起了繭子。
董世城朝我招了招手:「賢侄,你把地圖還給我吧,我能帶你們出去。」
我不確信的問:「你真的能帶我們出去?」
要知道他之前都是跟著我們,這一路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哪來的能力帶我們出去?
董世城說:「你們放心吧,那張地圖上有出去的路線,只要還給我,就肯定能帶你們出去。」
我心想上面既然記載的有路線,我為什麼要還給他,我自己也能靠地圖走出去,所以我快速打開了地圖,仔仔細細看了眼,我發現上面記載的文字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明白。
董世城笑著說:「別白費力氣了,這張地圖,在場所有人應該只有我才能看懂,所以最好還給我我才能帶你們出去。」
高玄羽偏不信,他走到我身旁,大致看了眼,又在那裡罵罵咧咧,說這什麼鳥圖,上面全都是奇怪的文字,就欺負他不識字。
董世城摸著下巴,說:「這說白了是一副字畫,又叫藏畫文,說它是地圖也對,因為它就是把一個地方詳細的地理位置用特殊文法寫出來,看起來是一堆毫無意義的文字,裡面的信息非常豐富,這是古時候行兵作戰的時候用的一種密碼,你們不懂肯定看不明白的。」
聽他這麼一說,我感到非常驚訝,大家都不知道這地圖,他又是如何知道的,我猜測,莫非這地圖他已經得到了很多年,這些年來一直在專研?
我看了眼董世城,對上他老謀深算的眼睛,心頭莫名的一顫,這些年來,我很少回到老家,與他接觸就更少了,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腦海中突然想到了墨大叔向我說過的一句話:「他要比你想像中的更為複雜。」
我呼了口氣,轉過視線,準備請求一下墨大叔的意見,墨大叔抽著旱菸,此刻濃濃的煙霧從他嘴裡冒出來,映的面目都模糊了,我還未開口,墨大叔便說:「給他吧,我們是真的看不明白這地圖,讓他帶路,我們去墓穴中央吧。」
董世城嘴角帶著笑意,安靜的等待著,我盯著地圖看了半天,實在弄不明白上面的路線,便將地圖甩給了他,董鐵鵬接過地圖,將地圖遞給了他爹,墨長弓吐了口煙霧,用那根煙杆敲了敲石棺,說:「這地圖給你了,可以帶路了吧。」
董世城看了眼地圖,竟然將那張羊皮圖紙一撕兩半,這時我才明白這地圖是兩層,董世城拿起地圖第二層,看了老半天,回過頭說:「你們跟著我走就是了。」
他一邊看著地圖,一邊往前走,我們跟著他穿過了很多個宮殿,最後鑽進了一座宮殿裡,這個宮殿和別的並無不同,可他這時已經不走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宮殿的後牆,那裡的牆壁布滿了灰塵,牆體已經脫落,掉下來一層又一層的紅漆,而在那面牆上好像存著一張彩繪,可能年代久遠,已經脫落嚴重,很不清晰了,我舉著手電筒,光線上下移動,隱約覺得這應該是一條龍。
高玄羽哼了下鼻子,調侃說:「我看你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吧。」
董世城指著那面牆,冷靜的說:「就是那裡。」
前面的牆壁脫落后里面石磚都露了出來,看石磚的厚度應該很重,這是一整面實心牆,想要突破估計有點困難,如果結實的話,以我們幾個人的能力就更不可能了。
高玄羽冷冷說道:「你該不會是開玩笑吧,這面牆一看就是厚實的石磚砌成的,一般人很難破開,再說我們還不知道裡面有沒有礬酸。」
董鐵鵬望了眼石牆,不屑的說:「古代又沒有水泥這種粘合劑,那些石磚應該很好抽出來,一會交給我就行了。」
我盯著前面的石牆,那裡看似比較鬆軟,但石磚之間到底有沒有用粘合劑還不清楚,古代雖然沒有水泥這種東西,但也是有粘合劑的,中國古代用的建築粘合劑一般被稱為「灰漿」,有很多種做法。
而其中最簡單的做法就是石灰、沙粒和土等的混合,西周時就用了,較為成熟昂貴的做法是石灰沙粒和糯米漿,也有粘葉漿、樹膠、雞蛋清、瀝青等混合,多用於城防和對堅固程度需求較高的建築,所以前面能不能破開,這真的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