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當初那惡鬼還只是一個普通的惡鬼的時候,他們在醫院惡鬥了一番,都沒有能夠讓這個惡鬼的怨氣弱成這個樣子,更何況是惡鬼實力大增的現在呢,這怎麼可能嘛。
這種感覺就像是,陳雪身上的怨氣只是遺留下的痕跡,就像是人走過雪地留下的腳印一般。那真正的惡鬼……
秦老二這樣經驗豐富的道士也忍不住感覺到頭疼了,他聲音都有點發飄的說道「那,那個惡鬼不在她身上了?」
秦燾無語的看著秦老二這副樣子,簡直跟旁邊那個弱雞胡凱一樣了嘛,能不能有點鬼差的自覺,注意一下鬼差的形象和集體榮譽感啊。他無奈的說道,「你也是鬼差啊,你不是也有陰陽眼嗎?你自己看不到嗎,還要來問我啊。」
秦老二白了他一眼,說道,「我這就是個一般的陰陽眼,你那個可是拉了關係走了後門的,肯定是超級優質的陰陽眼啊,肯定要比我們這樣一般的看得仔細清楚一點,這麼生死攸關的關鍵時刻,我當然要更認真確定一下啊。」
秦燾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明明就是怕出了錯誤要擔負責任影響他道士的聲譽,還要找這麼多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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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涉及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事情,胡凱也停止了腦袋裡的胡思亂想,跟著這兩個鬼差的思路走了。聽到秦老二的話,他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這兩個差到極點的鬼差果然是靠關係走後門上位的。聽說陰間的閻王爺是原來人間的大清官包青天死了以後做的官,沒想到,在這樣名垂千史的大清官的管理下地府竟然還能有這樣徇私枉法的事情出現,簡直和陽間一樣的腐敗,真是太過分了。
這個時候還是一個陽光好青年的胡凱在心裡暗暗下了一個決定,等有一天他陽壽盡了到了陰間地府,一定告一告御狀,和閻王爺反應一下地府的腐敗黑暗。希望經過漫長紛亂的數十年的人間歲月,他到時候婚規地府的時候,還能記得這個願望。
不過,秦燾也顧不上跟秦老二鬥嘴了,看了一眼陳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陳雪最近被附身多了,她本身也帶了強烈的陰氣的原因,連秦燾這樣優質的陰陽眼竟然都看不出來她身上有沒有附著鬼魂,只能看到她本身的靈魂周圍是一片濃烈的黑色霧氣,像是霧裡看花一樣,只不過是黑霧,什麼都看不清楚。
不過,秦燾看看緊緊的束縛在陳雪身上的測靈繩,那測靈繩還散發著強烈的幽藍色光芒,簡直可以當做路燈用了,他的心這才咽回了肚子裡。
秦燾轉過頭,語氣輕鬆的跟一直關注著他,等著他的答案的秦老二和胡凱說道,「你們瞎緊張什麼,要相信科學,她身上的測靈繩不是還閃閃發光的嗎?這就說明那惡鬼肯定還在她的身上啊。別自己嚇唬自己。」
聽到一個鬼差,在一個鬧鬼鬧得快要送了命的鬧鬼現場,義正言辭的說出一句「要相信科學」,胡凱感覺真的是沒有比這更不科學,更荒誕的事情了。你們鬼差這樣的存在本身就是反科學的好嗎?
不過,雖然心裡這樣吐槽,可是在這樣心驚肉跳的時刻,秦燾這樣淡定從容的樣子,倒是為他鬼差的形象挽回了不少分數,至少在胡凱心裡是這樣認為的。
胡凱不知道的是,在秦燾自己的心裡也有跟他一眼的想法,秦燾在心裡喜滋滋的為自己打了個九十九分,剩下那一分是防止自己驕傲自滿的。
俗話說,樂極生悲,秦燾和秦老二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極度的緊張之後,兩個人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就在這個時候,在他們還沒有從陳雪身上的測靈繩上移開目光的時候,測靈繩上原本明亮的能當路燈的幽藍色的光芒就這麼像是故意要打他們的臉的一樣,慢慢的變暗了。
秦燾和秦老二瞪大了雙眼,眼睜睜的看著測靈繩上的光芒越來越暗,牽動著他們的心跳和心裡的希望,越來越暗,最後終於熄滅了。
胡凱覺得自己剛剛會認為秦燾這個鬼差還是可靠的這個想法簡直是對他智商的侮辱,他這會兒居然先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氣憤。他恨恨的看著秦燾,咬牙切齒的問道,「請問鬼差大人,現在這個情況科學嗎?那個惡鬼還在她身上嗎?」
很明顯,那個惡鬼已經不在陳雪身上了,而且,恐怕早就不在她身上了,只不過是故意留了怨氣在陳雪身上,騙過了測靈繩,也誤導了他們,不,或者應該說是在故意挑釁戲弄他們兩個鬼差,因為既然惡鬼早就已經離開了陳雪身上,卻並沒有立刻發動下一輪攻擊。
至於說,惡鬼也有可能早就已經離開這裡了。秦燾很肯定不是這樣的,因為它還能控制陳雪身上的怨氣和測靈繩,它就一定在這裡。
秦燾和秦老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驚恐的情緒,那,那個惡鬼現在在哪裡?
對戰的時候,最不利的莫過於敵人力量太強大,而且敵人處在暗處,我方處於明處,這簡直就是不要他們活了。
秦燾二話不說,趕緊轉身和秦老二背靠著背,警惕的巡視著四周,唯恐那個惡鬼趁機偷襲。雖然,現在看來,那惡鬼連測靈繩都能騙過去,可見實力有多強,恐怕他們的陰陽眼也未必能發現這惡鬼的蹤跡。可是,聊勝於無,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秦燾將手中的青銅羅盤遞給了秦老二,他對著羅盤不熟,這羅盤還是在秦老二手中能發揮出真正的實力來。
秦老二接過羅盤,從包里掏出一張符紙,手捏劍決,口中念念有詞,「……急急如律令,敕!」話音剛落,手中的符紙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動落到了羅盤的邊緣處。
剛剛秦燾用這羅盤攻擊那惡鬼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在羅盤接觸到惡鬼的那一瞬間,那惡鬼身體周圍的黑色煙霧就纏繞了上來,之後,那羅盤就像是被那黑色煙霧侵蝕了一般,總是散發出一絲絲的陰氣和黑色的霧氣,只不過非常的細微,若不是他們兩個人陰陽眼還可以的話,恐怕都發現不了。就連羅盤中央的指針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指針變得黑漆漆的,上面還有一層肉眼很難發現的薄薄的霜,只不過在黑色霧氣的淹沒下,很不容易被發現罷了。
現在秦老二的符紙一接觸到羅盤,那羅盤的氣勢整個的一震,那黑色的煙霧像是被什麼吸著一樣,一絲絲的朝著那符紙就過去了,卻在接觸到符紙的一瞬間就不見了蹤影。不一會兒,那羅盤就又一次的散發著舒服的黃色的光芒,只是那符紙像是被什麼腐蝕了一般,漸漸的化作了黑色的灰燼落在地上。
在符咒消失的一瞬間,那指針像是掙脫了什麼束縛一般,又活了過來一樣,開始瘋狂的轉動了起來,最終漸漸的靜止了下來,指針的方向直直的指著秦老二的背後。
秦老二第一反應是那惡鬼又在戲弄他們,因為剛剛有過測靈繩被惡鬼騙過並且操縱的事情發生,所以,雖然這青銅羅盤不是普通的羅盤,但是也難免有被這惡鬼操縱的可能性,要知道那惡鬼的實力可是非同尋常。
既然羅盤派不上用場,秦老二正要將羅盤收起來,眼角餘光卻看到縮在一旁的胡凱眼睛想要從眼眶裡飛出來一樣,驚恐的瞪著他,或者說是他的身後,嘴巴張的大大的,像是要將下巴掙脫一樣,兩隻手都不停的指著他,胡亂的晃著。
秦老二握緊手中的青青銅羅盤,猛地轉身,同時快速向後退了幾步,將手中的羅盤對準自己的面前,羅盤反射著月光照亮了前方。
只見,秦燾被強烈的光芒刺的眼睛一痛,連忙抬手捂住忍不住流淚的眼睛,嘴裡沒好氣的吼道,「秦老二,你特麼的發什麼瘋?好好的照我幹什麼?你……」
秦燾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消了音,他心裡也已經反應過來了,這光最熟悉不過了,應該就是剛剛他交還給秦老二的青銅羅盤發出來的,這青銅羅盤可照百鬼千怪,這是秦老二曾經對他說過的,秦老二不會無緣無故的這樣用羅盤來照他的。
難道說,答案幾乎呼之欲出,那個惡鬼在他這裡!可是,秦燾顧不上眼睛是不是受刺激了,他放下手臂,首先在自己身上檢視著,就連看不到的背後也用手狠狠的摩挲了一遍,甚至將後背轉過來,對準秦老二一直都沒有放下的青銅羅盤。就這麼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遺漏的地方,秦燾這才疑惑的看向秦老二。
對上秦燾疑惑的詢問眼神,秦老二也有點懷疑,剛剛羅盤的指針確實是指向秦燾的呀,難道那惡鬼真的連羅盤也能操控了?可是,想到剛剛的情況,秦老二向胡凱看過去,剛剛胡凱的行為也說明秦燾那裡有問題啊,難道是他們理解錯了。
和剛剛的樣子不一樣,胡凱目光直直的看著前方,直直的坐在原地,嘴巴半張著,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生氣一樣,唯一證明他還有意識的,就是他不停的顫抖著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