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燾了一會兒後,他終於看出來了。他注意到了,指針雖然晃動的沒有規律,可是晃動的頻率卻和盒子裡的液體表面的漣漪的頻率是一致的。
等到紅色液體表面的漣漪消失無蹤,手機對面的笑聲也消失了之後,羅盤中間的指針終於漸漸的穩定了下來,堅定的指著一個方向。
秦老二精神一振,雙眼放光的看著羅盤,嘴裡對著的車司機的方向,喝道,「往西南方向開,快點!」
的車司機早就在他們開始這一系列超越常人的理解範圍的行為的時候,就已經滿眼警惕的從後視鏡里看著他們了,手也握在了扳手上,隨時都有可能向他們的頭上砸過來。聽到秦老二的吼聲,他也沒有動靜,反而拿起了手機,也不知道是想撥打110報警電話,還是想要撥打精神病院的急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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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燾見車半天沒有開,疑惑的抬頭,看見的就是這讓他嘴角抽搐的一幕。他也沒有多餘的開口解釋什麼,這種時候,越解釋越說不清楚,最重要的是耽誤時間,他們現在可是趕時間的緊,真正的時間就是生命啊,誰知道晚一分鐘就會出什麼事情。
他二話不說的從兜里掏出一張粉紅色的毛爺爺,遞給的車司機,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磨推鬼。那的車司機接了錢,一言不發的就開著車飛速向西南方向駛去。
一路上,秦老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羅盤,指揮著的車司機的前進方向,秦燾看得出來,要不是有毛爺爺開路,那司機早就不耐煩的隨便找個地方,將他們半路踢下車了。
半個小時之後,秦燾和秦老二在一個看起來尚且算得上鳥語花香的公園裡下了車,的車司機放他們下車的時候都沒有熄火,根本就沒有等他們說出等著他們載他們返回去的話,就直接一溜煙的開走了。
秦燾剛要請司機等他們,一張嘴就吃了一嘴的尾氣,心裡別提多鬱悶了。秦老二倒是專注的盯著羅盤,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
這裡是市區的一個小公園,周圍不遠處是居民小區,離商業區也不算是很遠。平日裡也是比較繁華的,很多老頭老太早上在這裡鍛鍊身體,晚上在這裡跳廣場舞。這裡也是學生或者是年輕人談戀愛的首選之處,因為年紀還小,沒有什麼經濟能力,在這個環境還不錯的公園裡,氣氛也有了,錢也省了,一舉數得。
現在已經是零點過了,只有遠遠的看得見的商業區還有聲音隱隱約約的傳過來,這邊的居民區已經是比較安靜了,大多數人已經進入了夢鄉,或者是在進入夢鄉的路上了。
公園裡安靜的很,連蛐蛐的叫聲都聽不見了。秦燾和秦老二對視一眼,就算是沒有這個詭異的來電,他們也能確定這個地方不對勁兒,現在雖然已經是夏末,但是蛐蛐還是很多的,就算是在樓房裡,有的地方都免不了會有蛐蛐的叫聲,可是在這公園裡,居然一點也聽不到。
事有反常即為妖,秦燾和秦老二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按照著羅盤指針指示的方向向前走去。秦老二已經將那個神奇的小盒子收了起來,因為現在已經在鬼怪出現的地方了,這已經是羅盤可以探測的範圍之內了,已經不再需要藉助聲音這個媒介來指示方向了。
秦燾跟在秦老二身邊一路向前走去,他時不時的看看羅盤上的指針,那根小小的尖尖的指針一直穩穩噹噹的指著一個方向。
秦燾的手機還沒有掛斷,屏幕上還顯示著正在通話中,對面的笑聲已經沒有傳過來了,只聽到一陣陣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秦燾的心情也隨著這呼吸聲越來越急躁起來。
他擔心自己再一次晚了一步,就失去了挽救一條性命的機會,特別是他們已經到了地方,如果因為這一點點的距離就失敗了,他覺得自己一定會瘋的。
就在這樣的心裡折磨下,秦燾和秦老二的心裡壓力越來越大,好在他們的理智還在,沒有因為這份急躁做出什麼事情來反而破壞目前的局面。
夏末的深夜,氣溫漸漸的下降,退去了白天裡恨不得將人脫去一層皮的炎熱,變得涼爽起來,偶爾的微風輕輕拂過,甚至會感到一絲涼意。
小公園的綠化做的相當不錯,不時的有樹葉落下,在昏暗的路燈下,閃現一片巨大的陰影從眼角餘光拂過,將心裡壓力山大的兩個人嚇一小跳。伴隨著,偶爾的微風拂過,突然響起的沙沙沙的樹葉聲,讓兩個自詡經驗豐富的新晉男性地府工作人員嚇得透心涼,感覺頭皮都要炸起來了。
秦燾心裡暗暗咒罵,是誰說的,做了地府工作人員,見鬼見的多一點,嚇啊嚇的,膽子就會變大了?事實證明,膽子這個玩意兒,真的是不一定會隨著經驗的增多而變大的。
都說鍛鍊鍛鍊,膽子自然就變大了,秦燾只想鄭重的對說這句話的人說一句,你他麼的在吹牛逼,這根本就是沒有科學依據的事情,至少老子的膽子沒有越練越大。
經過一片荷塘的時候,這樣坑爹的事情秦燾和秦老二簡直都有點習慣了。秦燾眼角餘光瞟到一片巨大的陰影向他們這邊閃過,這次他連眼皮都懶得動一下。
這個時候,一直專注的看著羅盤的秦老二突然出聲,嚇了絲毫沒有心理準備的秦燾一跳。秦老二低聲喊道,「不對。」
秦燾嘴裡說著,「怎麼了?」同時傾身過去,向羅盤看過去,想要看看有什麼異常狀況。
秦燾還沒有來得及細看,只瞥到羅盤上的指針似乎是快速的左右晃動了幾下,他就聽到一陣焦急紛亂的腳步聲快速向這邊過來了。他反應很快,迅速回身,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什麼,就感覺到一個很大的力量撞到他身上,將他撞得向後直直的倒了過去。
他只來得及依靠著多年的鍛鍊形成的快速反應,將身子轉過一個角度,堪堪避開了正在他左邊的秦老二,免得兩個人一起都栽在了這裡。一個沉重的身軀猛地壓在他身上,將身體裡的空氣猛地都壓了出去,秦燾的頭重重的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只感覺到自己的眼前一黑,腦袋裡全是『嗡嗡』的響聲,一時之間,什麼反應也沒有了。
壓在他身上的人手忙腳亂的想要爬起來似的,卻適得其反,弄得和秦燾靠的更近了,更重的壓在秦燾身上,將他身體裡的最後的氧氣都擠出去了,秦燾感覺自己都缺氧了。
他朦朦朧朧的意識里只想衝著自己身上這個廢物一樣的人,大聲怒吼一聲,你給老子消停一會兒。可惜他現在天旋地轉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甚至眼睛都無法聚焦,看不清楚壓著自己的混蛋是什麼樣子的。
樹欲靜而風不止,秦燾想安安靜靜的度過這痛苦的一刻鐘,可是老天似乎是想和他作對一樣,偏偏不讓他消停。
身上的人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痛苦,剛剛靜止了沒一分鐘,就突然像是瘋了一般的尖叫了起來,聲音尖細高昂,似乎都有點破音了。
秦燾痛苦的皺著眉頭,迷迷糊糊的想著,總算知道這是個男人了,他模模糊糊的聽到秦老二的大喊聲。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秦燾心裡咯噔一下,猜測一定是那個惡鬼現身了,原本他和秦老二一起聯手都不是那惡鬼的對手,現在那惡鬼殺夠了九個人,力量大增到另一個境界,他又被這意外弄得一時之間使不上什麼力。秦老二一個人能行嗎?
也許人的潛力真的是無窮的,秦燾心裡這麼一急,竟然覺得自己恢復了一點力氣,他連忙睜大眼睛,努力的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過去,雖然還有點模糊,他總算是可以看到秦老二的大概輪廓了。
秦老二不知道什麼時候,身上披上那件熟悉的黃色道袍,頭上戴著道冠,不知道是不是秦燾還沒有恢復過來,看東西帶著重影的原因,他好像看到秦老二的道袍和道冠上面的八卦標誌隱隱約約的散發著黃色的光芒。
秦老二一手拿著一個背面刻著八卦,正面周邊刻著像是那個羅盤一樣的紋路的銅鏡,銅鏡閃閃發光,反射著月光,那銅鏡光滑明亮,一點也不比現在的鏡子差。那銅鏡樣式古樸,一看就是上了年代的物件。
銅鏡反射的月光像是一個結界一樣,罩著一個人影,明明是被這麼明亮的月光照著,可是那個人影卻是黑的像是被一塊黑色的布包裹著一般,黑漆漆,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樣子。
秦老二另一隻手從包里掏出符紙,手掐法決,口中念念有詞,將符紙飛向那人影,人影在符紙貼在身上的瞬間,又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人影像是被秦老二手中的銅鏡反射的月光定在了原地一樣,不斷的扭動著,發出悽厲喑啞的吼叫聲,卻無法移動地方。那聲音極其富有特色,那種喑啞的感覺和秦燾接到的電話里傳來的詭異笑聲非常相似,應該就是一個聲音。
秦老二竟然這麼牛掰,能一個人制住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