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萬年的陰德兌換一個新的手機令牌。」
「What？」秦燾萬分驚訝之下，竟然脫口彪出了一個英文單詞，「一萬年的陰德？你們特麼的怎麼不去搶啊？都沒有人投訴你們心黑嗎？」
黑無常也被他的反應弄的很是驚訝，他說道，「這，這已經是最低價了，而且，我這是看在您秦大少爺是閻王爺的乾兒子，特意給的成本價的呀，這手機令牌的市場價可是三萬五千年陰德呢。再說，能把手機令牌弄壞的人，都是白，咳」
秦燾危險的眯起眼睛，聲音中滿是危險的說道，「你剛剛說，白什麼？」
「我是說，百年難得一見，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所以，自從地府工作人員配置了手機令牌，這麼多年來，一共也沒幾個人重新兌換。投訴的話，我們可是給予了最大的尊重和自由的。我一個鬼魂，哪裡有心那種器官啊。」黑無常思維嚴謹的，挨著回答了秦燾的所有問題，倒是給予了他最大的尊重。
秦燾疑惑的問道，「什麼自由？你該不會說是打折了吧？打了幾折？」
黑無常輕笑一聲，「秦大少爺，您真會還玩笑，咱們怎麼可能搞打折那套呢？這自由就是，您完全可以選擇兌換或者不兌換，我們完全尊重您的個人選擇。只是，後續發生的不良後果，就得您自己承擔了。」
「我靠！這還叫自由呢？怪不得華夏國要法律明文規定反對壟斷呢，這壟斷真是太黑暗了。」聽到有不良後果，秦燾心裡警覺起來，「什麼不良後果？」
黑無常打了哈哈，敷衍了過去，「這就是一種官方的說法，以防萬一用的，頂多就是不做鬼差了，能有什麼不良後果，呵呵呵。」
秦燾心裡覺得不會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可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來，旁邊猥瑣的靠著手機偷聽的秦老二搖搖頭，覺得這地府的確是挺操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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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燾見秦老二若有所思的搖著頭，連忙問道，「你搖什麼頭啊？難道你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貓膩？」
秦老二點點頭，輕嘆一口氣，說道，「這當過地府用工作人員的人，每日裡就是抓捕厲鬼怪物，得罪了不少鬼怪，即便是沒有被抓的，也會擔心哪一天一不小心就行差踏錯，觸犯了那條法規，被鬼差抓走了。所以，它們對鬼差一向是恨之入骨的。你還在職的時候，畢竟有整個地府撐腰，它們不敢把你怎麼樣，畢竟跟整個地府作對可不是哪個鬼怪都有這個膽子的。」
「那要是我不做鬼差了呢？它們還會打擊報復啊？」秦燾半信半疑的看著秦老二，「沒這麼玄乎吧？」
「你說呢？」秦老二一雙綠豆眼幽幽的看著秦燾，「它們記恨鬼差，在職不敢惹，可不就只能找過氣的鬼差泄憤了嘛。若是膽小的鬼怪，不敢鬧出人命，只是整日在你家裡弄出些動靜來，攪得你家宅不寧，也夠你受的。要是不幸遇上的是罪大惡極的厲鬼，那恐怕就不得好死了，若那厲鬼功力深厚點，那你即便死了也可能淪為厲鬼手下的傀儡，受厲鬼差遣，作惡多端，為禍人間，即便被超度，來生也會被業障所苦。」
秦老二說的平淡，聲音也不大，可是秦燾卻聽得毛骨悚然，他在秦老二話音停頓的時候，再開口說話的聲音都不由自主的發顫，「這，這麼慘啊。」
「其實，這還算是一般吧，」秦老二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撓撓頭說道，「鬼差長年累月與鬼怪打交道，身上不可避免的被陰氣侵襲，長年累月下來，身體和靈魂就像是在陰氣重浸泡發酵一般，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濃縮的陰氣能量團，對於鬼怪來說，那可是滋補的聖品呢。就像是武俠小說里的天山雪蓮，千年人參一類的吧？」
秦老二嫂嫂頭，總覺得自己的比喻好像還不夠貼切，可是一下子又想不出更貼切的說法，鬱悶的嘖了一聲。
秦燾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半晌，才弱弱的說了聲，「老舅，其實，你是想說，會變成像唐僧那樣的吧？每個妖怪都想吃唐僧肉？」
「哈！」秦老二恍然大悟的一拍手掌，笑道，「對了，我剛剛其實就是想說這個的。大部分鬼怪都想吃掉這樣的滋補聖品的。」
「當然，」秦老二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一番秦燾，猥瑣的說道「你也可能遇到像玉兔精那樣想和唐僧成親的鬼怪呀。」
秦燾沒好氣的白這不靠譜的老舅一眼，想到和鬼怪成親，腦海中浮現出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個惡鬼，和那樣的鬼怪結婚？他猛地打了個哆嗦，他寧願選擇狗帶好嗎？
秦燾不歧視人鬼戀，人妖戀，人獸戀，以及各種跨界跨性別跨物種的戀愛，可是，前提必須是顏值要高，而且能變幻成正常人類的那種，他沒有辦法對著一個齙牙七竅流血手腳歪曲的鬼怪愛的起來好嗎？
再說了，即便是唐僧這樣有背景有顏值有人格魅力有後台的人形行走滋補品，想要和他成親的妖怪只有那麼幾個，想吃他的肉是絕大多數妖怪的選擇，這樣的人都是這麼悲催的了。他一個天朝小屁民根本就無法想像自己的結局有多麼駭人聽聞催人淚下好嗎？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樣嚴重的事情，黑無常竟然想矇混過去，簡直是太不把他當回事兒了。秦燾惡狠狠的想到，臉上的笑容猙獰扭曲。他會好好的將這筆帳記下來，以後真的回到地府，他會親自和黑無常好好的算一算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這鬼差明顯就是一條不歸路呀，手機令牌是必須要兌換的了，可是，他那裡弄來這一萬年的陰德呢？
秦老二看出他的愁悶，肩膀撞撞他，提醒他道，「你忘記我們昨天剛剛抓了一個惡鬼了？咱們一共有不到四千年的陰德，加上那個惡鬼的陰德，應該不會差太多了吧？」
秦燾猛地一拍額頭，這陣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的腦子都快不夠用了，連抓了惡鬼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有想起來。
他拿起手機令牌，對面的黑無常還在說著話。
「喂喂喂，餵？怎麼不說話啊，秦大少爺？」
「在呢，小黑啊，你給我查一下，我昨天到帳了多少陰德？」
「您稍等一下啊，我看看，」黑無常像是在查閱什麼，手機令牌里傳來噼噼啪啪的按鍵聲。
秦燾跟秦老二嘀咕，「沒想到這地府還挺跟得上潮流的啊，都改成電子資料，電子查詢了。」
秦老二奇怪的看著他，「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與時俱進嘛，你忘了手機令牌這玩意兒了？」
秦燾想想也是，都有手機令牌了，有地府版電腦也就沒有好奇怪的了。
黑無常將查到的資料一一念了出來，報給秦燾聽。
秦燾等了半天，見黑無常沒有再出聲，這才意識到他已經念完了。
秦燾立刻就跳腳了，他恨不得從手機令牌中爬過去，親自和黑無常當面對質，「還有一個惡鬼呢？怎麼沒有將這個陰德給我加上去？還有，那個嬰靈是哪裡來的？你們地府的電腦是不是壞了？中病毒了？是木馬不？要不要老子買個殺毒盤給你丫燒過去呀？」
旁邊光明正大的偷聽的秦老二也恨不得跟黑無常當面對質，為秦燾霸氣側漏的責罵數個了大拇指，為他點了三十二個贊。
黑無常被秦燾突然的憤怒弄的怔住了，他不解的問道，「我沒有弄錯啊，就是這樣的啊。」
秦燾怎麼可能相信他，那麼大一隻惡鬼，他和老舅拼了半條命才抓到的，多驚險啊，怎麼能救這樣讓他們輕輕的上下嘴唇一碰，就劃了過去呢，想潛規則他和老舅？別說門了，哼，連窗戶都沒有。
看見秦老二對自己支持的動作，秦燾瞬間戰鬥力爆棚，維護自己的利益，這是每個人自己的使命啊。
黑無常也是被這兩個人弄的一個頭兩個大，無論他怎麼說，秦燾和秦老二都堅定的認為，是他貪墨了他們的陰德，而且還威脅他要到閻王爺那裡去告狀，說自己貪贓枉法，影響地府形象，拉低了地府在陽間的社會公信力。
黑無常被這奇葩的說法弄的一頭黑線，旁邊的好兄弟白無常激動的手舞足蹈，嘴裡嗚嗚啦啦的說著聽不清楚的語言，應該是在和手機令牌對面的兩個人對罵。
黑無常無奈的嘆口氣，腦中靈光一閃，倒是被白無常的行為啟發了，才想起來最近他們集合全地府的管理層，在人間布了一個信息網，就像是陽間的天眼那樣的東西一樣。
只不過，每次調用錄像太費力氣，不過誰讓秦大少爺是閻王爺的乾兒子呢，他可惹不起，只能將昨天醫院的所有過程都調了出來，將視頻給秦燾發了過去。
「又有人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