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壞掉的令牌

  秦燾突然臉色一變,他手中的金項鍊突然消失了。他好像還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兩隻手指使勁的捻了捻,手指間沒有任何阻攔物,金項鍊的確是不見了。

  「你怎麼了?不高興嗎?」

  陳雪看見秦燾臉色突變,心裡一個咯噔,難道他已經發現了這金項鍊不對勁,所以不想要了?

  秦燾陰沉著臉看向陳雪,不管是誰,到手的金項鍊不見了,心情都不會好的吧?

  陳雪眼神閃了閃,疑惑不解的問道,「怎麼?你不喜歡這個禮物嗎?」

  秦燾搖搖頭,剛要說什麼,眼前一閃,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陳雪的脖子,真的不是他的錯覺,陳雪的脖子上戴著一條一模一樣的金項鍊,秦燾驚訝之下,來不及過腦子,脫口而出,「你有幾條這樣的金項鍊?」

  話一問出口,秦燾就知道自己傻逼了,這條項鍊明明和剛剛那條一模一樣,至少在他這雙5.2的眼睛看來是一模一樣。而且剛剛他手裡的項鍊消失了,陳雪脖子上就立刻出現了一條,很顯然,這就是同一條嘛,秦燾在心裡唾棄自己說話不經過大腦。

  陳雪卻顧不上揣測他心裡在想什麼,從秦燾盯著自己脖子看的眼神和他的問話里,她已經知道,自己脖子上又有一條金項鍊了。

  陳雪這下子是真的崩潰了,她不停的摸著自己的脖子,可是怎麼都摸不到那條金項鍊,只將脖子上的傷口摸得開了口,血液有流了出來,沾了她兩隻手和一身衣服。

  她的眼淚不停的流著,嘴裡控制不住的發出「嗚嗚嗚」的哭聲,幸好她也怕別人發現她的異常,極力的克制著自己哭泣的聲音,否則再把那些醫生和護士招過來了,秦燾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秦燾拍拍陳雪的肩膀,胡亂的安慰著她,「你別哭了,沒什麼好怕的,不就是一條金項鍊嗎?別哭了別哭了。」

  陳雪哭得都喘不過氣來了,渾身發軟,她白皙的手指無力的攥著秦燾的衣袖,抽抽噎噎的說道,「你能不能把這條項鍊弄走?隨便你怎麼樣都行,燒了也行,求求你了,我不要了。」

  秦燾手停頓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的說,「看來你知道這條項鍊有問題啊,你剛剛怎麼不和我說,還騙我說要把項鍊送給我啊?」

  陳雪的抽噎聲一聽,她連忙抓著秦燾的手臂,幾聲說道,「我,我沒有,我沒想騙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而且你和我不一樣,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我就是一個小女生,你一定不會像我一樣害怕的。你相信我。」

  意思是說,如果他害怕的話,就和她一樣是個小女生了?秦燾滿臉黑線,無語的看著滿臉焦急的陳雪,這個小女生可不簡單,她很會揣摩人的心思,就這麼幾句話,又有恭維又有激將法,一般的男人都重面子,這麼幾句話下來,恐怕一定會答應她的要求的,幸好秦燾之前做過刑警,而且還是個優秀刑警,對人的心理學多少都有些了解,否則也一樣會中招了。

  秦燾也懶得和她較這個真,讓她低下頭,伸手在她的脖子上摸著,又一次把金項鍊摘了下來,這次他可沒有急著高興,靜靜的等了幾分鐘。

  這幾分鐘過得像是幾年一樣漫長,陳雪目不轉睛的看著秦燾的表情,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宣判一樣,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可惜上天沒有眷顧她的意思,幾分鐘後,秦燾手上的金項鍊又消失不見了,他抬頭一看,果然,又一次出現在了陳雪的脖子上。

  這一晚,秦燾不信邪的重複了幾次,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秦燾甚至想過,用打火機將金項鍊燒掉,可是沒有用,項鍊還是會回到陳雪的脖子上。

  這一下,秦燾百分之百的確定陳雪一定有事情瞞著他們,她心裡一定有鬼。

  陳雪全身無力,雙腿一軟,癱坐在了病床上,「你也沒有辦法了是不是?」

  秦燾腦子轉了一轉,說道,「辦法嘛,不是沒有,只是你總是不和我說真話,我找不到問題的根源,怎麼幫你呢?」

  陳雪輕笑一聲,擺明了不相信秦燾的話,認定了他能力有限,想不出好辦法來。

  秦燾也不爭辯,袁弘突然在他腦子了叫了一聲,「唉?老大,你還沒有問她為什麼不穿褲子呢,要不然,你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秦燾聞言,雙眼下意識的看向陳雪的下半身,只見一雙雪白細嫩的大長腿微微彎曲著,瑟瑟發抖著。要不是袁弘提醒,他還真的把這件事忘了,看來他還算得上是一個正人君子,不像袁弘那個禽獸,居然一直都只關注著人家小女生穿不穿褲子,真是個禽獸。

  秦燾清咳了兩聲,說實話,對著一個小女生,還是一個漂亮的,剛剛受了不小的驚嚇的小女生,問這種隱私的問題,他還真有點不好意思開口,臉都感覺有點火辣辣的燙呢。

  「剛剛,我們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你沒有穿褲子,能說一下嗎?為什麼你沒,呃……」

  秦燾從臉紅到了脖子,他真有點說不下去了,說真的,這感覺就像是他是個色情狂,流氓一樣,心裡真不舒服。

  陳雪聽見秦燾坑坑巴巴問話,也回過神來了,她低低的叫了一聲,雙手飛快的從腳底將被子扯了起來,蓋住了自己光裸的下半身。心裡鬆了一口氣,幸好醫院的病號服很大,很寬鬆,上衣一直蓋到了大腿,不然的話,還不知道要怎麼丟臉呢。

  陳雪眼珠子轉了兩轉,聲如蚊吶,小小聲的說道,「我,我,就是,想擦洗一下。」

  秦燾看見陳雪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就知道她要說的肯定不會是真話,只是,儘管有心裡準備,可是猛然聽到這樣一句廉恥破表的話,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住,臉不由自主的又紅了,這問題是怎麼也問不下去了。

  想到剛剛見到的金項鍊會離奇的消失,重新回到陳雪身上的怪事兒,秦燾怎麼想也想不通怎麼回事。

  不過,俗話說的好,有不懂的,就要向專業人士諮詢。秦燾伸手進衣服的口袋裡摸了幾下,什麼也沒摸著,他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正要罵娘。

  袁弘寄宿在他的身體,自然能了解到他在想什麼,連忙在他開口之前,連聲說道,『老大,你是在找手機令牌嗎?你忘了,你剛剛把它掉在洗手間裡了,不知道摔壞了沒有,就是沒有壞,估計這會兒在那兒放半天了,估計早就進水了。』

  秦燾顧不上聽他又說了什麼惹人生氣的話,他心裡哀嚎著,我的手機令牌呀,這可是我的身份的象徵呢,沒有了它我可怎麼辦呀。

  雖然當初當上地府工作者不是秦燾自己的選擇,可是做了這段時間下來,他還真的有點放不下這份工作了。

  要是沒有了手機令牌,他可怎麼辦呢?想到這裡,秦燾的腳步更快了,幾步衝到洗手間,一個跪撲,雙膝著地,直直的向著泡在地上的水窪里的手機令牌撲了過去。

  那動作如行雲流水,像是排練了幾百遍一樣,速度之快,姿勢之帥,那隨風飄起的秀髮,讓任何一個審美觀在及格線以上的人看來,都不由得發自內心的感嘆一聲:真是好一個神經病啊!

  至少,坐在病床上的陳雪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秦燾將手機令牌抓在手裡,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按下了手機令牌的開機鍵,可惜,半天了,手機令牌都沒有絲毫反應,也沒有亮起來,秦燾心裡感覺哇涼哇涼的。

  這下子可怎麼辦呢?秦燾心裡哀嚎著,沒有了主意。

  『老大,這有什麼難的?你可以用老舅的手機令牌聯繫一下你的後台們啊?你可是地府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啊,還怕他們不給你解決困難嗎?』袁弘不了解秦燾的悲傷是從哪裡來的,這才多大點事兒啊?有那麼大哥後門在,不就是小事一樁嘛。還值得哭了。

  秦燾想了想,糾結道,「可,這可是我自己帥壞的,人家地府給處理這種事兒嗎?你看,西遊記里,孫大聖把地府的生死簿這麼重要的傢伙事兒毀了,他們都沒有辦法修呢。」

  袁弘聽的一頭霧水,這他們正說著手機令牌呢,怎麼又說起孫大聖和生死簿來了,『老大,這跟那個有什麼關係嗎?』

  秦燾說道,『我說這個的意思就是說,地府的工具可能就是這樣的,都是一次性的東西,用壞了就沒有了,沒有補救的辦法了。』

  袁弘覺得秦燾簡直就對不起他老舅給他找的那麼強大的後台和靠山,這麼點小事也能糾結成那樣,真給陰陽兩界的官二代丟臉,『嗨,生死簿那是重要的東西,那和這個手機令牌比嗎?這手機令牌充其量也就是一個通訊工具,就和咱們陽間的微信和手機是一個意思,沒有聽說過哪個工作人員丟了手機就不讓上班了的。』

  秦燾想了想,倒也是這麼個道理,『你說的,倒是也有點道理啊。』

  袁弘的得意的笑了兩聲,『那還用說嗎?這是必須有道理啊。你想想,就是咱們陽間,買手機還有個保修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