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燾雖然喜歡美女,可是可沒有因為美色就忘了他們辛辛苦苦的在這裡守著是為了什麼。他現在手腳酸軟,連忙在旁邊的那張為陪守的家屬準備的休息的床上坐了下來,這裡的床其實還挺舒服的,畢竟是有名的醫院,而且是醫院裡比較昂貴高端的單人病房,一般人家可是享受不起的。
在舒服的床上坐了下來之後,剛剛經過了一場惡鬥,體力和心力都超額度消耗的秦燾,差點舒服的呻吟出聲來,他瞬間就想什麼也不管不顧的就這麼躺下去,好好的睡一覺。可惜,他心裡很清楚,什麼輕什麼重,只好強打起精神來繼續今天的事情,也幸好之前做警察的那些年,鍛鍊了他的意志和體力,再怎麼累也能堅持著工作。
想到這裡,秦燾不由得為自己的敬業精神和輝煌的人生經歷豎了個大拇指,真是不能更贊。
想到被抬到隔壁舒服的休息著的秦老二,秦燾心裡開始不平衡起來,那老傢伙一看到困難就暈倒,現在還好運的躺著休息,就留自己在這裡苦命的工作,他十分懷疑那老傢伙根本就是裝暈的。
心裡想好了回去怎麼扣這老傢伙的工資,秦燾心裡這才平衡了一些,沒辦法,當老闆就是這麼任性。
陳雪剛剛經歷了一場詭異的靈異事件,但是畢竟沒有真的送命,她現在可能是真的有點好了傷疤忘了疼,現在也不怎麼害怕了,就開始借著擦眼淚的樣子,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偷偷的瞟著對面床上坐著的秦燾,心思百轉,想著怎麼糊弄過去,而且從他這裡套話。這個男人看著沒什麼心機的樣子,而且似乎對自己有點好感的樣子。
不過,看到原本一臉豬哥像的秦燾突然臉色不停的變換,模樣詭異的很,陳雪心裡又不確定了起來。
秦燾做完了心裡情緒的自我調節,收拾好了心情,清咳了兩聲,認真的看著對面的陳雪,開始詢問起來。
「陳小姐,你今天晚上是怎麼弄成這樣的,你能和我說一下嗎?」
秦燾知道陳雪不是一個會輕易對他說出真相的人,所以,他也不跟她來什麼委婉的說法了,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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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早就在剛剛的那段時間裡,想好了怎麼說了,反正這件事情里,她可是貨真價實的受害者,也不用編什麼假話。
「我,我在家裡的時候,習慣每天都要洗個澡,」說道這裡,陳雪好像是不好意思對一個男人提到這麼隱私的話題,臉像是火燒一樣的紅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脖子上。
她清了清嗓子,接著說了下去。
「這幾天住院,我都沒有洗澡,今天感覺特別的不舒服,所以我就想趁著深夜了,人們都睡著了方便些,就拿了臉盆到洗手間裡,想接點水擦洗一下。沒想到……」
說道這裡,陳雪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她突然抓著自己的衣襟,呼吸急促了起來,明亮的大眼睛中也開始暈染了蒙蒙的露水。
秦燾仔細的打量著陳雪的表情和眼神,覺得她的恐懼不是作偽的。他順著陳雪抓著衣襟的手,看到了因為衣襟微微敞開露出的,纖細白皙的脖子上特別明顯的,青黑色的印子,想來有這麼恐怖的經歷,她的害怕恐怕不用假裝。
心裡這麼想著,秦燾面上卻不顯,只是恰到好處,很和適宜的露出一副很擔心的表情,柔聲安慰著陳雪,而且還伸手過去,輕輕的拍著陳雪細嫩的香肩。順便吃點小豆腐。
「陳小姐,別怕了,沒事兒了,這些都過去了,那個傷害你的東西已經被我們打跑了,你已經安全了,不用怕。」
陳雪似乎是被他安撫到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看著鎮定了一些,感激的衝著秦燾笑了笑,這才接著說了下去,眼神里還是有著揮之不去的恐懼。
隨著陳雪的回想,記憶里那恐怖的一幕幕經歷好像都重新展現在了陳雪的面前,她的思緒又回到了晚上的時候。
陳雪手裡端著臉盆,哼著輕鬆的小調向洗手間裡走去,這是她的習慣,洗漱的時候就愛哼歌兒。
她推開了洗手間的門,將臉盆放進了洗手池裡,打開水龍頭,為了不讓水濺出來,弄的到處都是,陳雪沒有把水流開的很大,只開了一半的樣子。這樣的水流速度,要將臉盆接滿還得要一會兒呢。
陳雪百無聊賴的雙手撐著洗手池的邊緣,眼睛無意識的四處看著,最後,定在正前方的那塊並不算大的鏡子上。
陳雪滿意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右手無意識的撫摸著自己的臉龐,眼神里都是滿滿的自得之色。
哼,自己這麼漂亮,家世又不差,那些男生喜歡自己是應該的,誰能比得上自己。
陳雪心裡愉悅的想著,想和自己爭的人,都是腦子裡進了水了,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真是活該!
陳雪柳眉一挑,心中得意極了。聽到臉盆里的水已經接滿了,陳雪低頭將水龍頭關上,抬手從鏡子前面的小平台上拿了洗面奶,準備先洗個臉。
就在這一瞬間,她的視線無意識的掃過鏡子裡的自己,突然覺的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
陳雪急忙抬頭向鏡子裡看去,鏡子裡的自己得意的微笑著,和自己平時里的樣子沒有什麼不同。她這才好笑的舒了一口氣,真是的,她膽子什麼時候變的這么小了,剛剛應該是她看錯了。
陳雪好笑的看著鏡子裡的笑得自得的自己,好笑的搖搖頭,低頭準備繼續洗臉,就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她心裡一跳,覺得頭皮都要炸起來了,她瞬間向後跳了過去,慌忙中,手不小心將臉盆甩到了地上都顧不上了。
她驚恐的死死的盯著鏡子裡自得的笑著的自己看,沒有錯,鏡子的她還是在笑著,她現在害怕的眼睛圓睜,嘴巴大張,可是鏡子裡的她居然是笑著的。
陳雪有那麼幾分鐘時間裡,腦海里一片空白,她感覺自己的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用不上力氣,都是酥酥麻麻的。
不知道怎麼的,她突然有點醒了過來,連忙向洗手間的門邊跑了過去,可是洗手間的門像是被焊死了一樣,不論她用多大的力氣,門都紋絲不動。
陳雪心裡絕望,她越是害怕鏡子,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往鏡子裡看去。這一看,她又愣住了,鏡子裡的自己也是一臉絕望的樣子,手也是緊緊的抓著洗手間的門。和她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
陳雪愣在了那裡,她好像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脖子上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她揉揉眼睛,還是看不清楚是什麼東西,她下意識的向鏡子裡走過去。靠近了鏡子去看。
就在她靠近的時候,鏡子像是平靜的湖水被人撥弄了一下,滿滿的起了一圈圈的漣漪,從鏡子中央向四周暈染了開來。
突然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面容一變,變成了一個染著黑色的血跡的青黑色的骷髏,頭髮披散。
它衝著自己裂開黑洞洞的嘴巴,大聲的一笑,突然伸出來兩個樣子醜陋的青黑色爪子,狠狠地抓向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陳雪只覺得脖子上一緊,下一秒,她就騰空而起,整個人也喘不過氣來。也許是大腦缺氧了,她在這生死關頭,竟然還有心思想著,她明明是被一雙恐怖的大爪子抓著脖子提起來的,可是她卻只覺得是一根細細的冰冰涼涼的東西將她吊起來的一樣,那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勒的她脖子生疼,她開始不自覺的眼珠子向上翻過去,整個腦袋都脹痛,感覺像是快要炸開了一樣。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她聽到一陣像是爆炸一樣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陳雪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她的大腦當時也已經不會思考了,她完全是遵循本能的拼盡了全力,發出自己能夠發出的最大的聲音。其實,她不知道,在她看來是拼盡所有力氣的吶喊,在秦燾他們聽來就是細不可聞的一絲呻吟聲而已。
也許是她命不該絕,在她就要失去了生命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一束光芒像是救世主頭頂的光環一樣,照了進來。
「……然後,我就失去了知覺了。再後來,你就都知道了。」
秦燾一直默不吭聲的聽著陳雪的講述,臉上一直都沒有什麼表情。聽到陳雪說那雙青黑色的爪子抓著她的脖子的時候,她感覺到的卻是一根細細的冰冰涼涼的東西勒著她的脖子,秦燾下意識的看向陳雪戴在脖子上的名貴的金項鍊,那金項鍊比她脖子上的青黑色的印記要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