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凱聽見陳雪向兩個人介紹自己的時候,稱自己是她的同班同學,臉上就突然黯淡了下來,好像很是失望的樣子,看來,他對陳雪可是有意思呢。
秦燾默默的觀察著,心裡想,不過也是,若不是對她有意思,胡凱來看望一下也就是了,哪有那閒工夫和陳雪又說又笑的,這擺明了有情況嘛。
秦燾和秦老二本來是來向陳雪詢問陳月的事情的,可是有胡凱在場,他們也不好說這個事情,只好胡亂的挑些話題來說。
果然,和美女說說笑笑的,時間過的很快,當然這是對秦燾和秦老二來說,他們兩個對於陳雪也就是個欣賞的意思,不可能真的對這麼年輕的小女生有什麼非分之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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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於陽光男生胡凱來說,看見自己心目中喜歡的女生和別人,特別是這還是一個算得上英俊的成熟男人說說笑笑的,他心裡的壓力別提有多大了。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間,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挽回,剛剛幾個人聊天的時候,落了下風的劣勢,胡凱自告奮勇的堅持要為自己個出去買午飯。
秦燾和秦老二好不容易等到這個礙事兒的小子主動離開,自然是高興的答應了。陳雪也就推辭幾句,還是讓他去了。
見人走了,秦燾和秦老二這才收斂了笑容,帶了一些嚴肅的樣子,正式開始詢問陳月的事情。
「陳雪,你姐姐陳月的頭髮,你有什麼感覺嗎?」
這話問出來,秦燾感覺自己也是醉了,這是什麼奇葩的問題啊。
果然,陳雪疑惑的看著提問題的秦燾,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秦老二見秦燾臉色尷尬,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問,急忙把他推開,換自己上。
「陳雪啊,是這樣的,我們在調查中發現,你姐姐的死,好像跟她的頭髮有點關係。你和一起生活,一起學習,住在一個宿舍里,還是雙胞胎姐妹,一定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們決定來向你了解點情況。」
他們可沒有傻到直接跟她說他們見到了她姐姐陳月的鬼魂,是陳月的鬼魂告訴他們的。
陳雪為難的看著兩個人,她實在不明白他們想要問什麼,姐姐的死怎麼會和她的頭髮有關呢?
陳雪漂亮的大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向著兩個人傳達著這樣的信息。
「那,你姐姐在跳樓之前,有沒有理過頭髮什麼的?」秦燾想了想,還是這麼問了。
沒辦法,能和頭髮有關,他能想到的也是只有理髮店了。
陳雪低下頭,像是在仔細回憶著一樣,半晌,她抬起頭來,滿臉沮喪的說道,「我不知道,那段時間我忙著準備考試,所以,沒怎麼關心姐姐,誰知道,沒多久,她就,都怪我,關心姐姐太少了……」
說著說著,陳雪就兩隻手臂抱著膝蓋,臉埋在膝蓋里,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秦燾和秦老二趕緊手忙腳亂的安慰著她,可是卻沒有什麼效果,兩個人記得滿頭大汗。
正在這個時候,出去買午飯的胡凱高高興興的推門進來,看見陳雪在哭,當下臉上就沒有了笑容,狐疑的看著這兩個嚴格來說,算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
「怎麼回事?你們幹什麼了?陳雪怎麼哭了呢?」胡凱的話語裡其實已經帶著質問的意思了。
秦燾心裡其實也想哭,他們就是過來問個問題而已嘛,這還沒問出來什麼呢,就把人家小美女給弄哭了,還沒小美女的追求者給懷疑了,他們也很冤枉的好嗎。他覺得自己也想哭了。
這才是開始調查這個事件的第一步啊,就這麼曲折艱難了,這錢果然是不好掙啊。
秦老二就沒有秦燾那麼多愁善感了,他沒好氣的對著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說道,「我怎麼知道,她突然就哭起來了,估計是想起她姐姐了吧。」
陳雪不光是痛苦出聲,還把三個人都趕了出來,說是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唉,老大,你們真是太不會把握機會了,這個時候著急問什麼問題呢,你應該抓緊時間把那個萌妹子拿下才是啊。先不說,那個妹子長得年輕又漂亮,光是人家的富裕生活都值得你去努力一把啊。』袁弘恨鐵不成鋼的在秦燾腦海里念叨著。
秦燾沒好氣的說道,『我不問問題怎麼調查啊?再說了,你怎麼知道他們家很有錢的,就算是她在富人區的學校讀書,也不一定就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吧?』
袁弘狠狠的沖秦燾翻了個白眼,如果他還有這個功能的話,『剛剛你們就光顧著胡說八道了,一點也沒有仔細觀察,我剛剛看到那個陳雪枕頭底下壓著一條很精緻的金項鍊,上面還鑲嵌著不少寶石呢,看著就挺值錢的樣子。』
秦燾聞言,眼睛也亮了一下,『真的假的?那倒是挺有錢的,不過,金項鍊為什麼不戴在脖子上呢,幹什麼要壓在枕頭底下,萬一忘了拿走,或者被別人偷了呢?』
袁弘說,『這才正說明了人家是真的有錢啊,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這點小錢,丟就丟了唄。唉,這些有錢人啊,我辛苦工作努力奮鬥一輩子了,連黑社會都混了,也沒買得起這麼一條好看的金項鍊,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秦燾本來還覺得奇怪呢,聽到袁弘的話,思路瞬間被帶偏了,他不屑的嗤笑一聲,『就你?還辛苦工作努力奮鬥呢?你明明是在犯罪好不好,還什麼混了黑社會,就你們那組織,充其量就是一群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可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真給黑社會摸黑啊。要是你們這些違法犯罪分子都能發財的話,那老天才是真的不公平呢。』
聽著秦燾的像是政委演講一樣充滿正能量的話語,袁弘只想再去死一死、『老大,我錯了,你就別再說了。平時看你i也不是這麼迂腐的人吶,怎麼一跟我說話,就這麼,這麼,呃,怎麼說呢,就像是聽政治老師講課一樣啊?』
秦燾心裡偷笑,他就是覺得作為一名警察,在面對禽獸這個犯罪分子的時候,特別的有優越感,人格上的優越感,所以,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這麼教訓禽獸一頓,充分體會這種優越感,調節自己的心情。
秦燾和袁弘在這裡不出聲的默默的鬥嘴,秦老二卻皺著眉頭,一臉凝重的看著跟他們並肩走著到底胡凱。
秦燾回過神來,就看到秦老二一雙黑豆眼直直的盯著胡凱的俊臉看,心裡不由的懷疑這老頭子該不會不光對美女有興趣,連小帥哥也不放過吧?
正想著呢,秦老二光顧著側著頭看胡凱了,他張開嘴巴,正想要對胡凱說什麼,他腳下一個趔趄,直直的就衝著前面的小護士撞了過去,直直的倒在小護士那波濤洶湧的懷裡。
『啪』的一聲脆響,秦老二臉上迅速的浮起一個五指印,兩行鼻血流了下來,滴在了小護士胸前的柔軟上。
「下流!」小護士氣的臉色通紅,狠狠的踩了秦老二一腳,雙手捂著臉轉身就跑走了。
秦老二一下子被打蒙了,就這麼捂著臉,掛著兩管鼻血呆愣在走廊中間,被無數人圍觀。
秦燾真想裝作不認識他,掉頭就走,不過,想起來剛剛他臉色凝重的看著胡凱,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的樣子,而胡凱又和陳雪接觸不少,說不定與這次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呢。
想到這裡,秦燾硬著頭皮,兩隻手死死的拖著秦老二和胡凱衝出了人民群眾的包圍圈,顧不上人們的指指點點,直接跑到了醫院大門外,坐在花壇邊上。
秦燾喘了口氣,看著還在懵神中的秦老二說道,「說吧,你剛剛看出什麼來了?那麼專心致志的,還倒在人家小姑娘的懷裡,你可別跟我說是為了吃人家小姑娘豆腐故意裝的啊。」
秦老二抬起手,將西裝外套的袖子擼了起來,用裡面的襯衣袖子狠狠的擦著鼻血,然後才將西裝外套的袖子重新放了下來,仍舊是人模狗樣的。
秦老二沒有理會秦燾的打趣,他嚴肅的看著胡凱,語氣深沉的說道,「少年,我看你印堂發黑……」
「近日有血光之災,對吧?」胡凱沒好氣的打斷秦老二話,這一聽就是江湖算命的騙子的標準台詞,他要是信了才是有鬼呢。
別說是胡凱了,就連知道秦老二是有真本事的秦燾都想對他說一句江湖騙子了。
秦老二卻皺著眉頭,不管兩個人心裡怎麼懷疑,「什麼血光之災,你是電視看多了吧,只憑一個印堂發黑,只能說明你最近運勢不好,要多多注意啊。」
秦老二說的倒是語重心長,可惜,他臉上的五指印和剛剛才擦完還留在胡凱印象里的鼻血深深的破壞了他的高深莫測的高人形象,現在不論他說什麼,胡凱都覺得他是騙財的江湖騙子。
秦燾卻是知道秦老二的本事的,當下,他拿出手機令牌,調出照相機,裝作沒有聽兩人說話,自顧自拍照的樣子,向胡凱臉上看去,果然,胡凱臉上,印堂那一片有著淡淡的黑影,就像是熬了夜之後的樣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