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燾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老舅,你該不會是要?」
秦老二讚許的看著秦燾,「你猜的沒錯,我就是要招魂,把當事人找來問清楚,這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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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秦老二肯定了自己心裡的猜測,秦燾忍不住打個冷戰,他是有陰陽眼不假,他現在也的確是地府官員,整天和虛無縹緲的異界生物接觸,不過,這不代表他不害怕這些東西啊,特別是這種外形悽慘,非常有礙觀瞻的類型,他一點也不想再看見一次了好不好。
「老舅,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能不能讓她光把信息傳遞過來,她本人,不是,她本鬼就不用親自出現了,你看行不行?」秦燾嘴角抽搐的跟秦老二提出這個寶貴的建議。
可惜,秦老二完全領悟不到他內心的顫抖,簡單有力的拒絕他的這一提議。
「抱歉,目前,我還沒有這麼先進的技術。而且,你一個大男人,居然膽子小成這樣,你是怎麼當上地府官員的?真給我們地府工作人員丟臉。」
本來秦燾還在那兒肝兒顫呢,聽到秦老二質疑自己的性別和膽量,他頓時就頭不暈了,肝兒不顫了,喘氣也有勁兒了,嗓門也大了。
「老子怎麼不是男人了,我能怕這些小鬼?我可是閻王爺的乾兒子,判官和鍾馗都要稱呼我一聲少爺呢,黑白無常見到我都要點頭哈腰的,我能怕這些小鬼嗎?」
說著,秦燾挺直了腰杆走了出去,下巴楊得高高的,好像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如果他手裡沒有攥著偷偷從秦老二那兒順來的幾張符紙的話,他的形象會更有說服力。
秦老二見秦燾雄赳赳氣昂昂的出去了,低著頭,嘿嘿嘿的偷笑起來,說不出來有多猥瑣了。
半夜十二點,秦燾用老闆的身份名義,將賴在客廳里看電視的唐果兒和憨墩趕回臥室去休息。
然後和秦老二在院子裡擺好香案,上面鋪上畫著八卦圖案的桌布,上面放置著兩根手臂粗的白蠟燭,一個樣式古樸的青銅香爐,旁邊立一根木棍,上面掛著招魂幡,在這寂靜的黑夜裡隨風飄舞,給這寧靜的小院子平添了幾分陰森詭異的感覺。
秦燾抱著胳膊,兩隻手狠狠的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雖然話說的很大,但是,真的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是感覺止不住的打哆嗦。
秦燾很沒形象的蹲在香案後面,看看香案上擺著的厚厚的一沓符紙,心裡多少有一點點的安全感。
「老舅,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啊?」秦燾想著,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何不早點弄完呢,這種好像等死一樣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秦老二抱著一把金錢劍,身穿七星法袍,頭戴紫金道冠,兩根飄帶長長的垂下來,隨意的隨風飄舞,秦老二氣定神閒的坐定在香案後面的太師椅上,微閉雙目,神態從容,竟然也有那麼一點仙風道骨的味道,跟他平日裡那個猥瑣大叔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要不是秦燾非常確定這個人是他熟悉的老舅的話,他恐怕還要以為面前的這個人被掉包了呢。
秦老二聽見秦燾帶著顫音的問話,嘴角狠狠一抽,皺著眉頭呵斥一聲。
「不是還有幾分鐘才到十二點嗎?十二點正的時候,招魂的效果最好,你再等幾分鐘吧。看你嚇的那個鳥樣,真給你老舅丟臉。」
「你說什麼?誰丟臉了?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搞清楚,現在我是老闆,你要尊重我知不知道?」秦燾像是被人踩了一腳一樣,猛地蹦了起來,跟秦老二吼了起來。
秦老二看這小子敢跟自己大小聲,火氣也上來了,黑豆眼一瞪,哪還有剛剛那個仙風道骨的樣子。
「臭小子,你別忘了是誰把你養這麼大的,敢對我出言不遜,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秦老二說著,揚起手中的金錢劍,抬手就照著秦燾打去。
秦燾當然也不甘示弱,雙手握拳,擺出一個軍體拳格鬥起手式,招架住秦老二的雙手,兩個人打作一團,嘴裡還不消停。
「你養我?你養我養著養著你就消失了,還好意思說?」
「老子還不是為了你好,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打的熱鬧。
『那個,老大,時間好像到了。』袁弘弱弱的聲音,猶疑的提醒著估計已經忘了招魂這回事的兩個人。
「什麼?」秦燾被腦海中猛不丁的響起的聲音驚了一下,手中的力道就一下子沒控制住,只聽咔咔咔的幾聲響起。
手機猛然想起一陣震天響的鈴聲,秦老二心下一驚,猛地轉身向後看去,卻忘了金錢劍的一部分還被秦燾抓在手裡。
他這一轉身,竟然將金錢劍折成了兩截兒,串著金錢劍的紅繩斷裂開來,金錢劍上的銅錢叮叮噹噹的撒落開來,撒的滿院子都是。
兩個人看著這意料之外的場面,呆呆的愣在那裡,看著滿院子的銅錢,半天回不過神來。
秦老二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的可怕,「那個手機是誰的?」
秦燾摸摸鼻子,輕咳一聲,「我的。」
「誰打來的電話?」
「呃,是鬧鐘聲。你剛剛說要十二點正開壇做法,我怕忘了時間,所以定了鬧鐘。」
秦老二一雙黑豆眼狠狠的瞪著秦燾,狠狠地咬著牙,抬起手來指著秦燾,手忍不住的顫抖,手中只剩下串著金錢劍的紅繩的一部分,隨著他的手的顫抖,不停的飄蕩著,看著莫名的喜感。
秦燾嘴角抽搐著,忍了幾次,終於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秦老二更是怒不可遏,正要再說些什麼,秦燾趕緊收斂了笑容,擺正了臉色。
「老舅,十二點已經到了,你不準備招魂了嗎?」
秦老二也知道時間不等人,只好咽下了這口惡氣,回身走到香案後面。顫抖著手拿起一張符紙點燃。
秦燾跟在秦老二身邊,看著他顫抖的手,忍不住笑道,「原來老舅你這樣的經驗豐富的道士,也會害怕啊。我還以為你已經將見鬼當做吃飯喝水一樣的平常事兒了呢。」
秦老二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他當然怕啊,他也是一個人,一個正常人好不好,看見鬼怪也會怕,也會哆嗦,只不過他會道術,有反擊的能力而已。現在金錢劍被毀了,那可是他最重要的攻擊法寶啊,相當於他的戰鬥力被削減了一半,他心裡當然會沒底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老舅我也是個普通人好不好。好了,別說話了,集中精神,馬上要開始了。」
秦老二說完,將燃燒著的符紙放入一個碗中,點燃三根線香拜了幾拜,恭敬的雙手將線香插入香爐中,秦老二從懷裡掏出一根髮絲,用一張符紙包裹起來,點燃了放入一個碗中,口中念念有詞,抬手從香案上一個盛著米的碗裡抓一小把米出來,向香案前面撒去。
片刻之後,秦燾都要以為這個老傢伙根本沒有真本事,只是一個老神棍的時候,香案上盛著米的那個碗裡,米開始彈跳起來,一陣陰測測的風颳過,秦燾只覺得自己渾身冰冷,像是那陣風吹到了骨子裡一樣。
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在香案前,披頭散髮,微低著頭,頭髮散亂在臉上,根本看不見這個人,不是,這個鬼長什麼樣子。
只能從對方穿著的連衣裙上面,可以判斷出這是個女鬼,還是一個身材苗條,前凸後翹,身材好到爆的美女鬼。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在浴室里被那麼一嚇,秦燾的膽子變大了一些,他這個時候看著面前的女鬼,並沒有之前自己想像中那麼害怕,他甚至有心思細細的打量對方的身材,看著那胸前鼓鼓的兩團,感覺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視線由上到下,掃到那兩條筆直的大長腿,穿著高跟鞋的美足,直到看見那女鬼的雙腳飄在半空中,並沒有著地的時候,他才猛地一個激靈,回過了神來,趕緊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幸好,幸好,沒有真的流出口水來。
秦燾轉頭看向旁邊的秦老二,雖然那雙黑豆眼裡也時不時的閃現著猥瑣的光芒,但是畢竟是經驗豐富的正牌道士,比他剛剛的那副豬哥像強太多了。
秦老二點燃一張符紙扔向香案前面,那個女鬼的身形似乎又清晰了幾分。
秦老二清清嗓子,沉聲問道,「來者何人?」
那女鬼動也不動的立在那裡。直到秦老二反覆問了三次,她仍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沒有絲毫回應。
秦老二皺著眉頭,跟秦燾面面相覷,這是怎麼回事?
秦燾小聲的跟秦老二說道,「該不會是你這副猥瑣的樣子嚇到人家了吧?」
秦老二沒好氣的呸了他一聲,「怎麼可能?我現在是人,她是鬼,要嚇也是她嚇我好不好?」
秦燾想想他的話也有道理,不過,他看看秦老二的穿著,嘿嘿的笑兩聲,「話是不錯,可是你也不看看你的打扮,你現在的身份是道士,對於他們鬼類來說,你這就是他們的克星啊,她肯定會害怕吧。」
秦老二氣的要死,根本就沒聽說過這種說法好吧。
秦燾向那個女鬼詢問式的問了句,「那個,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