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鬼通天哪怕心中依然感覺的到這東西帶給他的威脅,但是想來他付出了這些代價,甚至要比之他的巔峰,猶有過之,如此以來那業火那怕是展露出十分強大的氣息,他不敢保證自己不受傷,但是卻是想要博上一搏,至少不要弄個重傷垂死即可,那是只要他還在這雲層之中,外界的洪濤等人便也只能望而興嘆,除非他們都不要命了,不然的話根本到不了他的這裡。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鬼東西在自己蛻變之後,居然也蛻變了,他不知道這鬼東西到底是如何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但是想來必然是有著對方主人的推動,不然僅僅是一法術,哪怕是再過強大的法術,也根本不可能擁有意識,更別說是如今這個模樣,這讓他不敢相信。
眸中殺機一閃而過,鬼通天對於釋放這個法術的信飛此時抱著濃重的殺心,但是下一刻他又被眼前業火的恐怖氣息給壓制回了這一刻,他不敢再胡思亂想,此時眼中帶著忌憚以及一絲畏懼在緊緊的盯著業火,不敢有絲毫的走神。
在下方,此時信飛正在信河的攙扶之下,之間他那原本便灰白的頭髮此時慢慢的變得蒼白起來,像是一瞬間被抽走了十年的生命一般,這讓信河心中大急,但是卻無奈,因為他根本沒有辦法阻止。
信河眼中渾濁,那一雙眼睛已經看透了人世間的百態眾生,其中蘊含著智慧,唯有老者才有的智慧,他看了一眼信河,眼中有些不舍。
這一生,信飛沒有過親人,在他踏上這條路之後便已然跟家裡斷了聯繫,而後來出來雙親駕鶴西去之時,他曾經回去看過一眼,其他的時間都是孤身一人,哪怕是曾經榮登巔峰,力冠群雄,但是他卻也沒有想過要找一個道侶,而若是說親人的話,那莫過於陪伴他將近半生的信河。
在他巔峰時期,信河被他所收養,但是不久便自立,並未多假借於他的名頭,這讓他心中嘆息,但是在落魄之時,對方沒有捨棄於他,甚至為了他而背下漫天的罵名,受千夫所指,對方毫無怨言,甚至還一直在暗地裡面搜羅著給他的養身體的補品,這讓他患得患失,心中也是感動之至,而這也是為什麼他後來會默默當對方身後的一個黑衣人的原因,或許是看淡了紅塵與功名,此時的他只想隱居幕後。
信飛的一聲,說是梟雄有些不恰當,但是如果說是豪雄,卻沒有人能夠反對,他的一聲沒有太多的惡事,甚至於經常行善施德,可惜卻沒有為他結下一些善緣。
或許,這也算是一個江湖,很少有人能夠善始善終,除非你涉世未深,不然的話,天道自有輪迴,在你笑傲之時或許不會想到自己的悲慘命運,而當你拋屍荒野之時,甚至於死後不得安寧之時,或許你會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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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飛這一生從來沒有評價過自己,他覺得那太過遙遠,不管是在巔峰時期,亦或者落魄之後,他知道自己此時的狀態,而此時,如果要他評價的話,他會說出這樣一句話。「此生小無憾,大願還。」
隨著白髮的慢慢增多,他臉上的皺紋也更加的多了,而在此時,那滿是老繭的雙手卻是顫顫巍巍的伸出,信河等人似乎也是感覺到了什麼,他的臉上帶著悲傷,雖然他從未說過,但是這一生他都在心中銘記並且感激著對方,而此時聽見對方的話語,他卻只能嘆息,不做任何的評價。
許多兩族之人此時都發現了信飛的狀態,同為修道之人,他們不免有些兔死狐悲,哪怕對方是他們仰望的人物,但是此時卻也只是以普通老者,逃不過輪迴。
洪飛慢慢的伸出手,而在他的手中,此時正攥著一張符文,那符文之上有著深邃的咒文,銘刻之間仿佛是世間的大道,他慢慢的將符文遞入了信河的懷中,而後輕聲叮囑。
雲層之中火光沖天,此時那半人高的火焰撩起刺目的光芒以及令人畏懼的溫度,鬼通天瞳孔一縮,而後便在原地固守,他的雙手之中有著濃密的鬼氣散出,而後凝結成兩面不薄的防護罩。
隨著那刺目火光的出現,那業火此時也不再沉默,原本便十分恐怖的氣勢瞬間出現,壓迫著天宇,就連下方的洪濤等人也能夠感覺到一陣令他們顫慄的氣息,雲層瞬間破滅,露出一個大洞,有著太陽的光芒從中照射而出,但是即便如此,卻也蓋不住那沖天的火光,許多人心中驚懼與顫抖。
只是眨眼之間,迅猛的火焰便瞬間覆蓋了那兩面仿佛牆壁一般的盾牌,此時正在侵蝕,眾人瞬間抬頭,而信飛此時也是眯著老眼在看著天空之中的。
那恐怖的溫度,就連仿佛牆壁一般的防護罩也禁不住燒灼,一滴滴黑色的液體從上面分泌,下一刻卻又蒸發,不再留有任何的痕跡,鬼氣從鬼通天的身上冒出,他的雙手並沒有離開那防護罩,此時正按在它的身上,臉上有著汗液流淌,但是下一刻便又瞬間被蒸乾。
隨著業火的燒灼,哪怕是有著鬼通天的鬼氣不斷的彌補,此時也已然有些支撐不住,那鬼氣並沒有選擇去抑制火勢,而是不斷的在為防護罩增厚,然而恐怖的卻並不是如此,鬼氣化為保護罩的速度十分的快,但是卻似乎有些跟不上那牆壁被融化的速度,鬼通天咬緊牙關,顯得十分的吃力,哪怕是他此時也根本不敢大意。
一層層保護罩不斷的消融與重建,鬼通天也被那恐怖的溫度壓迫的不斷的退後,這讓兩族之人眼中都是露出了幾分的期盼與幸運,此時看著那正灼灼燃燒的火焰,不少人都是猜到了此時信飛為何會變成這樣的原因,不管是他自願也罷,亦或者被強迫也好,此時眾人對於他都是十分的感激。
時間越來越久,鬼通天臉色蒼白,他使用秘術借來的力量此時居然有些些許的不支。雖然並不能看見防護罩另外一邊拿火焰的狀態,但是此時感覺到那溫度,他便能夠想到,自己對於那業火的消耗屈指可數,雖然也不少,但是與自己所消耗的比起來,那是要少上許多,如果一直這樣的話,可想而知,他或許會被活活耗死。
目光閃動,他的眼中有了計較,於是便看見了鬼通天瞬間抽身,他那仿佛帶著黑色瑪瑙手套的手掌此時瞬間從哪保護罩之上拿起,而後便看見增長的保護罩此時戛然而停,沒有再次擴張,而鬼通天喘了一口氣之後,便迅速的向著身後暴退,臉上充滿著忌憚,沒有了曾經的自信。
看到對方的這個態度,許多人再次放聲大笑,許多話語傳入鬼通天的耳中,這讓他心中煩躁,恨不得出手將那些人統統屠殺,但是想法雖好,而且他也有著實力去做到,只不過此時的他根本就無暇顧及,眼中流露出怨毒與畏懼。
他暴退,而那火焰也順勢而上,隨之將兩面仿佛牆壁一般的防護罩吞噬,可以看見,那防護罩剛剛落入其中,便很快便融化,並且越加的變小,不斷的有黑色的液體從其上慢慢的滴落,雖有又蒸化為霧氣,消散在了空氣之中,這一切看在鬼通天的眼中讓他心驚肉跳,隨後,只見他心頭一頭,勾動周圍的黑雲,將他以及那紅色的業火再次遮蓋,不想讓下面的人看見一些事情,那樣不方便他算計,更為關鍵的是,如果不這樣的話,他心中難安,萬一自己在抵擋火焰的時候洪濤等人出手,雖然距離不短,但是對方等人一個縱躍便能上來。
之所以想要尋找妖怪駝伏他們,最關鍵的對方能夠逃脫,這是其一,其二便是他們縱躍之下只能是在這上面短暫停留,根本沒有時間尋找對方的位置,更別提是所謂的要攻擊了,那太過艱難。
但是這一次匆匆一過不僅讓鬼通天緊張,洪濤等人又何嘗不是,在鬼氣黑雲之中鬼通天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氣勢,鬚髮之間充滿著神光,眼中有著精光在閃動,根本不像是所謂的受了傷,不光如此,看那摸樣似乎還更加的強大,這讓他們不安,而幸虧的便是,那火焰此時也更加的強大,居然讓對方不敢與之接觸,想到這裡,不少人不禁看向信飛這邊,大家心中都知道那變故必然來自他,甚至還是他所主動做出的。
此時的信飛誰都能夠感覺到,他的身上瀰漫著一股死氣,這讓眾人知道了他此時的狀態,一代豪雄即將真正隕落,不論是誰心中都不免有著一陣的悲戚,對方的犧牲是為了他們,這讓他們肅然起敬,哪怕不是不管是人族還是妖族皆是如此,此時心中對於信飛只有尊敬,哪怕對方已然沒有了曾經的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