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也是為人類生命不足所做的補償吧,畢竟如果在自己死前的一刻為自己續命,那種欣喜若狂的感覺有時候會比知道自己有著數百年的陽壽更加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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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如人類看待生老病死一般,妖族也如此看待自己的陽壽。
一如人類在知道自己壽命有著幾十上百年一般,妖怪們早就習慣了自己的陽壽有著幾百年,這並不能引起他們的情緒。
秦燾心中哀嘆,但是這些都是天道法則,他也知道自己到底有著什麼能力,就連李半仙都不能改變的東西,秦燾不覺得自己能夠解決,正如他不覺得自己能夠超越李半仙一般。
甚至於現在知道李半仙冰山一角的他連追趕的心都沒有。
他搖了搖頭,惹來旁邊田地奇怪的目光。
「你怎麼了?」田地問道,但是秦燾卻不說話,只是再次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事。
田地見他這個樣子,也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麼的,於是便沒有去追問。
三人便開始喝起茶來。
穿山甲的茶很正宗,而且最大的特點就是量足,在喝了第一口茶水之後,洪濤和田地便露出了驚訝的目光,洪飛看見,頗有幾分得意的說道「穿山甲大叔知道我的習慣,我這個人不會品茶,所以一般都是大口大口的喝茶,這種茶壺也是他為了我而特意準備的。」他說著示意兩人看了一眼茶壺。
二人這才發現,這茶壺似乎格外的大,這是其一,而且這麼大的茶壺還是用銅做的,這讓兩人有些驚奇,一開始兩人還以為這是鐵壺,可是現在細細觀察之下,這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鐵壺,而是貨真價實的銅壺,這個發現讓兩人有些驚訝。
雖然銅並不貴,但是那只是現在罷了,雖然說不貴,但是也並不是普通家庭可以隨意玩弄的,這麼大個銅壺,洪濤試著提了提,只見他的手輕輕的下沉了一下。
「這壺分量很足,」秦燾說道。
而且關鍵的還不是這個銅壺的大小,更加關鍵的是這個壺的年歲,這個壺上面有著不少的銅鏽,顯然是比較久遠的年代所製成的,而當秦燾兩人問起這個壺的歷史之時。
只見原本開始有些活躍的洪飛突然沉默了下來,而秦燾兩人也猜到了這個壺的來歷。
過了一會兒,洪飛輕輕呼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這個壺是我師傅的,也就是那個老道,他這一生最愛的東西便是酒,而這個銅壺原本是他用來喝酒的,但是因為我這一生並不是很喜歡酒,於是我就把他放在了穿山甲大叔這裡,有時間的時候來喝個茶,也順便看看壺。」可以看出來,他言語之間的感傷有著一些隱藏,秦燾兩人知道,對方此時的心底一定有著不淺的悲傷。
只不過不想表達出來罷了。
而此時,穿山甲也匆匆忙忙的從裡面內奸走出,手上端著兩盤有些精美的點心。
東西雖好,但是秦燾兩人此時卻感覺味同嚼蠟一般,沒有絲毫美味。
不久,在洪飛的提議之下,三人就從穿山甲的茶館之中走了出來,而結帳什麼的也都算在了洪飛的頭上。
這裡並不使用紙幣甚至於硬幣,可以說,這裡一般流行的是以物易物,畢竟有許多東西普通人連見都沒見過,怎麼能估價呢?雖然剛剛知道這個規則的秦燾兩人很是吃驚,但是卻也很快的平靜下來,畢竟這裡本身便是如此。
他們不知道的是,如果將剛才那一頓茶水換為普通的錢財的話,估計兩人就算加起來也不一定能付得起,畢竟原料對於普通人來說來的太過艱難,但是即便如此,那東西也依然不值錢,這裡是一個瘋狂的世界。
雖然道盟是存在於普通人的世界之中,甚至是依附於此,但是這裡卻遠超普通人的想像,大街上行走著的時不時能夠看見一個在外界足以成為奇行種的生物,而其他人雖然並不是那麼的極端,但是在外界也都要被論為奇裝異服,遭受普通人的羞辱。
而在道盟,許多人便會隨性了許多這裡絕對不會發生類似於嘲笑對方長相的事情,畢竟在每一個道盟之中,都有著一個可以解決私人恩怨的地方,而且這裡的人並不怕死,因為世界上有著靈魂的存在,雖然在外界看來是那麼的瘋狂,但是這裡就是道盟,也正是如此,它才能夠立足。
每一個道盟之中都存在著成千上萬的異能人士,又或者是人們所不了解的生物,而道盟本身存在的價值便是在於此,如果不束縛住這些生物,讓他們在外界隨意走動的話,或許普通人的生活也就不會那麼愉快了。
洪飛走在兩人的身後,而秦燾兩人則是時不時向著某處張望,但是卻並沒有人嘲笑兩人,哪怕他們此時的穿著與這裡並不是那麼的搭調。
過了不久,洪飛突然警覺了起來,他拉住了兩人正在行走的步伐,然後看向了某處。
只聽見一聲響動,那個沒有人行走的空位就猛然出現了一個長得有點矮小的人類,也不能說是人類,對方還有著稍許尖銳的耳朵,像極了小精怪的模樣,只見他嗅了嗅鼻子,然後看向了秦燾兩人。
「兩位便是秦先生和田先生吧,我家主人有情二位過去一趟,說是有事相商。」小精怪走到了秦燾兩人身前,然後略帶著恭敬的口吻問著秦燾兩人。
洪飛眼中露出凝重,然後越過了秦燾兩人,跟小精怪對視著。
「李易,你想幹什麼?」洪飛逼問向對方,手上出現了一對指虎,表面閃爍著紅色的火光,火光並不強烈,而直呼也並沒有被灼紅的模樣,但是周圍人看見這對指虎,都是腳步停滯,然後猛然向著身邊退後。
小精怪臉上有著輕鬆,只見他慢慢的從自己的衣服之中掏出一柄小刺,然後對著洪飛說道「我沒什麼,如果你想比試的話,我們可以擇日打一架,但是現在真的是我家主人找兩位先生有急事。」
他說著不再管洪飛,而是看著秦燾兩人說道,「我家主人說如果兩位不想去的話,可以直說,但是他跟我說,如果兩位實在是不願意去的話,就讓我說出兩個名字,他說有事想要向兩位解釋。」
對方說著這話,手上不停的玩弄著小刺,似乎那刺就是長在他身上一般,很是靈巧。
秦燾猜得出來這人所說的他家主人是誰,但是在他想要回絕的時候,他卻對對方的後話產生了疑惑,當下問道,「不知道他想跟我們說的是那兩個名字,居然說我們兩人會找不到回絕的理由呢?」
小精怪笑了笑,然後說道「白熾,江河。」
說完之後,小精怪便嘿嘿一笑然後從他剛才鑽出來的洞中又鑽了回去,而說來也奇怪,只見他剛剛鑽回去之後,那洞表面的泥土就向著洞內涌動,幾個呼吸之間,那可以供人鑽出來的洞口便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秦燾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田地,只見對方凝重的點了點頭,並未言語,但是田地的意思他卻是馬上明白了。
「我們可能要自己去玩一會兒,洪飛你就不用跟上來了,我們雖然有著自保之力,但是卻不一定保護的了你,而且這是我們兩人提出來的,就算出事也跟你無關。」只見秦燾突然對著面前的洪飛說道,臉上原本的笑意已經全部消失了。
洪飛臉色有些變化,他似乎在想著些什麼,隨後只見他咬了咬牙,然後說道「當初我師父去世的時候我就在逃跑,而從那之後我就再沒有過朋友,我害怕以後他們也會出現我師父和穿山甲大叔的那種悲劇,但是此時我有了兩個朋友,既然有了,那我又怎麼能夠因為敵人太過強大就逃避呢?」
說著,他的眼中溢出淚花,然後定定的看著秦燾兩人。
秦燾聽見這話,心中一震,然後認真的看著洪飛,他表情嚴肅的說道「你要明白,這一去可能我們能活著,但是如果對方的目的真的是我們的話,你或許會受這無妄之災。」
秦燾的模樣無比的認真,而田地也是一臉的嚴肅,他並不是那麼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這一點和洪飛有些想同,而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如此的珍惜秦燾這個師弟,畢竟對方誰他在同輩之中唯一敢依託自己的後輩給對方的人。
洪飛臉上沒有絲毫的猶豫,秦燾的這句話敲擊在他的心中,但是卻依然沒有動搖自己的信心。
只見他堅定的再次點了點頭,然後開頭向著一個方向走去,腳底的步伐之中透露著心底的那股決心。
秦燾兩人見狀,臉色有些漲紅,但是隨後又調整了過來,他們兩人呢並排著隨著洪飛的步伐走著,不急不緩,心中打定主意不管如何,一定要保住洪飛的性命。
他們現在已經不是認識或者是朋友那麼簡單了,那是一種超過生命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