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子可是官二代

  要說這一般人要是見了鬼啊。十有八九,都會當場嚇尿了褲子。如果誰非說不可能,那先請關電腦,出門,打車去醫院,直接掛泌尿科,查查是不是有結石了。

  可本書主角秦燾卻不用去掛泌尿科了,因為他根本就不用怕黑白無常了。按照秦燾的想法就是,「以前你是鬼,我是人,我怕你應該的。現在老子也是鬼了,咱倆也就平級了,你也無非是長的比我難看點。長得難看的老子見得多了,當年看鳳姐照片三十多秒我才吐,我用得著怕你嗎!」

  秦燾就是抱著這種,已經死了,就不怕作死的心理。跟著黑白無常這兩位萬年NPC進了鬼門關。穿過那座被誤會成天安門的鬼門關,這便進了枉死城。

  剛一進入枉死城,秦燾就看見不遠處有座大殿,上面寫著:判官殿。三個大字。

  這時黑無常就充當起了導遊的職責,給秦燾介紹道:「這新鬼剛來,要先經過判官們的篩選,然後被分派各處。」

  秦燾上學那會兒雖然沒學過中國神學這課,但也聽說過地府有十殿閻王這一說。於是問道:「不是說,這事兒歸十殿閻王管嗎?」

  白無常一臉不屑地剛想說什麼,但卻被黑無常捂住嘴,連忙解釋道:「閻王大人們主要掌管十八層地獄,像這種分門別類的小事兒,一般都不會過問。除非出了什麼大事兒,閻王大人們才會親自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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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燾一拍手,「明白了,這就跟我們人間選秀差不多。海選找倆唱歌不跑調的評選就行了,等到了多少強的時候再找明星大腕,是這意思吧?」

  黑無常點了點頭說:「差不多,不過我們這邊哭的比你們那邊厲害多了。」

  秦燾訕笑道:「要不怎麼叫鬼哭狼嚎呢。」

  黑無常也是尷尬地一笑,隨後秦燾又問道:「所有的新鬼都要先經過判官篩一遍,就不怕他們貪污受賄嗎?」

  黑無常連連擺手道:「這是不可能的,判官殿有三司一判,分別是賞善司,罰惡司,查察司,還有崔判官。賞善司專門評判新鬼生前的善事,罰惡司專門評判新鬼生前的惡事,然後再由查察司裁判新鬼去哪兒。如果有的鬼不服判決還可以上訴到崔判官那裡,經由崔判官審理判決。」

  秦燾不禁發出質疑,「如果每個鬼都要求上訴,崔判官豈不是忙死了?」

  黑無常訕笑道:「一般新鬼來到這,看著自己見不得人的事兒都被抖摟出來了,各個都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誰會想到上訴啊。」

  秦燾想想也是,自己剛來的那會兒也是被嚇得夠嗆,哪還有心思想別的啊。別說找崔判官上訴了,就是能不能想起來崔判官這人,額,不,這鬼都不一定。

  隨後秦燾又問道:「八爺,那您二位隸屬於哪個部門啊?我看這枉死城的小鬼都對二位敬重有加,想必二位一定是位高權重。」

  要說拍馬屁這項大家都喜聞樂見的娛樂活動,自從被發明出來以後,就一直備受推崇。初步估計,整個地府除了馬面不太爽之外,好像別人都挺喜歡的。

  所以當秦燾說完之後,黑無常的臉色雖然沒變,但是神態上多少有了幾分倨傲,「我們不屬於判官殿的,我們是鍾馗元帥手下任勾魂使一職,直接聽命於鍾馗元帥的。」

  秦燾不禁暗暗撇嘴,「這貨肯定吹牛十三呢。說鍾馗是元帥,你們只聽命於他,那起碼是個少將。誰見過少將上街當片警,還是受了元帥的命令,你當這是派出所呢。」

  說話間,黑白無常就帶著秦燾來到了判官殿後院的一間書房裡。書房裡正坐著兩人在……在喝啤酒。

  這二人,一個面白無須,臉上兩朵酡紅,身上的大紅袍也松松垮垮地穿著,醉態盡顯。另一個人穿著一身藍袍,胸口的衣衫已經扯開,露出巴掌大小的一撮黑毛。至於這人的長相,我就不說了。不過要是哪位朋友想用催吐法減肥的話,可以在私底下聯繫我。

  黑無常指著那身穿紅袍的說:「這是崔判官。」隨後又指著藍袍那位說:「這是我們老大鐘馗。」

  秦燾:「哦啊嗚呃……(吐)」

  崔判官眯著眼睛,一步三搖地走過來了,指著秦燾問:「這小子誰啊?我不是跟你們說去抓禽獸嗎?你這隨便抓一個可不算啊。」

  白無常連忙跳了出來,指著秦燾咦咦嗚嗚地開始說了起來。鍾馗這時緩緩悠悠地走了過來,一把扯住白無常的舌頭,對黑無常說:「你說。」

  黑無常拉著崔判官和鍾馗,嘀嘀咕咕地說了一會兒。隨後便看著崔判和鍾馗兩人,『嘭』得一下就立正了,額頭上也出了一層冷汗。

  鍾馗緩緩地扭過頭來,問了秦燾一句,「你真的叫秦燾?」

  秦燾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勉強點了點頭,繼續「哦啊嗚呃……」

  崔判連忙拉開鍾馗,把秦燾扶到椅子上,「秦公子,快來這邊休息一下。」

  鍾馗也連忙湊了上來,給秦燾倒了杯啤酒,客氣地說:「秦公子,來喝點酒壓壓驚。」

  秦燾:「哦啊嗚呃……」

  崔判官繼續吹捧道:「秦公子果非常人,就連舒緩壓力的方式也是如此洶湧澎湃。」

  秦燾雖然被鍾馗噁心地一直在吐,但並不代表他腦子也跟著一起早泄了。所以秦燾不禁疑惑了起來,「這崔判官和鍾馗也是地府里響噹噹的人物,怎麼見了我都這德行了呢?我爸又不姓李,就算姓李到這兒也未必好使啊。」

  就在秦燾發懵的時候,崔判官又說道:「秦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我們時常聽閻王他老人家提起你,所以我們對秦公子也是仰慕已久,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見面了。」

  「閻羅王沒事兒總提起我?」秦燾不禁狐疑了起來,但隨即便一拍桌子,『嘭』得一下站了起來。這時秦燾才想了起來,「閻羅王是我乾爹啊!」

  這事兒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那時候秦燾才五歲,就已經成了父母雙亡的孤兒。不過幸好秦燾還有個叔叔,叫做秦老二。但是這個秦老二卻是個道士,自己一個人住在半山腰的道觀里。

  那時候社會制度並不是這麼完善,而且秦燾老家還是那種窮鄉僻壤的山溝溝里。所以當秦燾父母去世之後,村民就把秦燾送到了秦老二的道觀里,讓秦老二撫養。

  可這秦老二剛見到秦燾的時候,就說這孩子不能收養。因為秦燾命中帶煞,專克父母長輩,誰收養他誰就是找死。

  村民原本有幾個好心的,聽秦老二不願意收養,還想自己帶回去。可是秦老二說了這話,誰還敢往家帶啊。所以就直接把秦燾扔在了道觀里,這秦老二就算再不是東西,這也是他們秦家的血脈,就只好收下秦燾。

  秦燾這名字也是那時候改的,就是因為名字里有個壽字用來擋煞。其實秦老二原本真想讓秦燾叫秦壽,不過這名字的確是好說不好聽。最後還是民政局的那位幫忙改戶口的,在壽字下面加了四點水,幫忙改了名字叫秦燾(tao,讀音濤)。

  可改了名字之後,秦老二還是不放心,天天研究道術,終於想出了個辦法。那時候在農村有的小孩身子骨弱,就舉辦個儀式,把孩子過繼給某位神靈。這孩子就算是這位神靈的義子義女了,乾爹自然要照顧乾女兒了,所以有了神靈庇佑孩子自然能平安長大。

  而每個孩子的先天命數不同,所以拜乾親的神就不同。而經過秦老二的掐腳一算,適合秦燾的神靈就一位,那就是十八層地獄總瓢把子閻羅王。

  這乾爹秦燾肯定克不死,因為閻羅王本身就是鬼王。更有一點就是別的神義子義女一大堆,閻羅王的乾兒子肯定就秦燾這麼一個,所以吃大鍋飯和開小灶的肯定待遇不同啊。

  秦燾還記得小時候,每逢陰曆正月初八閻羅王壽誕的時候,秦老二就帶著他給閻羅王過生日。可是後來秦燾長大了,就覺得秦老二這套是封建迷信。基本上就不怎麼拜祭閻羅王了,可是那時候還小每年都被秦老二逼著去祭拜。

  等到秦燾上了警校,基本上就不再搞這些東西了。現在秦燾都已經工作好幾年了,早把他還有個閻羅王乾爹的事兒,忘到腳後跟去了。要不是今天被黑白無常勾到了這兒,又有崔判官說這件事兒,秦燾自己還真就想不起來了。

  秦燾想起這件事兒,頓時就有底氣了,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裝十三也有勁了。要知道這地府里官最大的就是十殿閻王,這閻羅王的職位就低也是政治局常務委員啊!雖然說秦燾是個乾兒子,但怎麼也算是個官二代了。

  秦燾當即說道:「我乾爹呢?我要去見見他老人家,順便說說他手底下這群人是怎麼辦事兒的!」

  四鬼聽了這話,差點沒哭出來。崔判官當即就哭喪著臉對秦燾說:「秦公子,秦少爺,秦小祖宗,你可不能這麼幹啊!」

  秦燾環伺三鬼,沒敢看鐘馗,然後掐著腰,牛十三訕訕滴說:「有什麼不行,老子可是官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