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人驅陰差拘魂,是冒陰陽之大不韙。
作法時,須得以血祭陰司,再以真身作保,方可以驅得陰差拘魂。
雖然可以驅陰差,但也把自己給綁上去了!
這就好比放風箏,風箏出去了,線還在放風箏的人手裡,只要循著風箏線,就能找到放風箏的人!
憑姚兵的本事,肯定可以利用陰差找到他們!
年長道士以為只會成功,不會失敗!
所以,他根本沒留後手!
暗中陰別人,卻留下了線索,這不是愚蠢是什麼!
他們如此大動干戈要人性命,姚兵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年長道士顧不上弟子用詞不當,立刻吩咐弟子,「快,打破拘魂燈,收拾法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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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慢了,就來不及了!
他剛吩咐完,就見道觀內的燈忽然閃了閃!
一陣陰風,陡然吹進了道觀。
道觀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吱呀……
道觀的門被推開了,聲音沉重而刺耳。
「師父……」幾個弟子緊張盯著門口,聲音顫抖。
「混帳!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年長道士側耳聽了聽,臉色瞬間大變,「快打破拘魂燈,收拾法壇!」
慢片刻,都可能丟命!
那幾個弟子被年長道士這麼一吼,瞬間回過神來,急急忙忙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去打拘魂燈,收拾法壇!
砰!
就在他們爬起來手忙腳亂去收拾法壇的那一刻,他們所在丹房的門,砰的一下被打開了!
「不好,他們來了!」
「師父,該怎麼辦?」
……
幾道聲音驟起,夾雜著恐慌和緊張。
砰!
砰!
他們停頓的瞬間,拘魂燈和法壇齊齊炸開!
無數道血痕,從法壇內被劈開的地方蜿蜒而下。
觸目驚心!
極其恐怖!
「小心!」年長道士面色大變,立刻提醒幾位弟子。
可是,已經晚了!
本來正朝拘魂燈爬過去的幾個弟子,身子驟然一停,然後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抓住。
被抓住之後,又被猛然往後一帶!
緊接著,那股力量旋轉扭動,硬生生將幾個弟子擰成了麻花!
「哇!」
「哇!」
幾個弟子哇的口吐鮮血,猛然撲倒在地,氣絕身亡!
幾人慘死,幾乎就在一瞬間!
片刻之間,丹房內就只剩下了年長道士一人!
親眼目睹幾個弟子氣絕身亡,年長道士心疼的睚眥欲裂,恨道:「姚兵,你殺我弟子,我劉大方跟你勢不兩立!若不除你,我劉大方誓不為人!」
嘴裡恨意十足,劉大方卻不敢閒著。
他飛快捻了死決,用匕首狠狠刺中自己心口,然後從身上掏出一個烏黑的沉木藏魂盒,快速念了幾句咒語。
這時,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出現在了丹房門口!
劉大方強忍劇痛,將手中的藏魂盒塞在身下,然後撲地而躺。
刺身藏魂。
這是修道之人最不齒、最丟臉的辦法。
可是,這確實劉大方目前唯一可以保命的法子了!
果然,那黑白無常拘了他幾個弟子的魂魄之後,飄然遠去,將劉大方扔在了丹房之內。
「這小子居然能號令陰差!」等黑白無常走後,劉大方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駭然,「看來,我必須得請師叔出山對付這小子了!」
……
劉大方幾個弟子慘死前幾分鐘。
醫院會議室內。
姚兵「令」字出手,黑白無常猝然後退。
姚兵打開商城,找到「閻王令」,點擊購買取出!
然後,他手持閻王令,倏地擲令而出!
閻王令,令可馭陰!
就見一道金光倏地飄向黑白無常,然後驟然放大,變成一個巨大的金色「令」字!
黑白無常渾身一震,接著雙膝一曲,跪倒在地,「汝等參見君上!」
姚兵冷哼一聲,「擾亂陰陽生死,罪不可赦,必須重重嚴懲!」
黑白無常齊齊躬身領命,「是!」
接著,他們一轉身,身子齊齊消失。
看著黑白無常離開,姚兵面色冰冷徹骨——敢拿這麼多人和他媽的性命來試探他的深淺,該死!
作法驅陰差拘魂的背後人,必定付出代價!
就在黑白無常離開的那一刻,一個病人長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猛然翻身坐起!
「咳咳咳……」
接著,是第二個。
然後,第三個。
第四個……
……
短短几分鐘時間,本來已經病危的十幾個病人,竟然全部轉醒。
震驚震撼!
難以置信!
會議室內的醫生護士看著一個接一個轉醒的病人,個個目瞪口呆。
尤其是陳主任。
他們看不到閻王令,只看到姚兵隨手在空中扔了個什麼東西,本來還陰森恐怖的黑白無常,居然就跪在了姚兵面前?
而且,態度還恭敬異常?
這姚兵到底是什麼身份?
「閻王爺爺啊!這是閻王爺在世啊!」
「多謝閻王爺的活命之恩……」
……
不知道哪個蒼老聲音顫巍巍喊了一聲。
緊接著,十幾個病人在家人的攙扶下,竟然紛紛起身,齊齊要向姚兵下跪!
「你們快起身!」
「這我可受不起!趕緊起來!」
姚兵異常窘迫。
他趕緊挨著將那些要向他下跪的病人和家屬攙扶了起來,謙虛說,「壞人作亂,本就要受天譴的,跟我並無太大的關係……」
他不想受太多矚目。
也不願意讓這麼多人承他的情。
只是,姚兵雖然一再謙讓,但這些病人和家屬心裡都再清楚不過,知道若不是姚兵,他們肯定要命喪黃泉了!
所以,那些家屬和病人不顧姚兵阻攔推讓,再三道謝,就差給姚兵下跪了!
姚兵最怕這種陣勢。
他趕緊找了個藉口,推著他媽和張曉蓓她媽回到了病房。
沒多久,陳主任就陰著臉來找姚兵,說院長請他去辦公室。
姚兵救了十幾條人命,那些人都對姚兵感激涕零。
除了陳主任。
陳主任心思極陰沉,虛榮心又強,平時做事專斷蠻橫。
在醫院,他是除了院長和副院長最不可忽視的存在。
可因為姚兵,他被院長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拒絕不說,還在會議室當眾尿了褲子!
真是讓他顏面盡失!
這一筆帳,他直接算在了姚兵頭上!
所以,見院長又請姚兵,陳主任一張臉更是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只是,姚兵急著去院長辦公室,並未注意。
姚兵到了院長辦公室,敲門進屋。
他剛一進屋,院長立刻迎了上來,二話不說,深深沖他鞠了一躬。
「院長,您這是幹什麼!」姚兵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攙扶院長,「我可受不起您這大禮!」
他雖然歷經大風大浪,但內心到底還是個半大孩子,若是長者沖他行禮,他就覺得很窘迫。
「這次要不是小姚爺出手,我這醫院的名聲就徹底毀了!」院長誠懇開口,「小姚爺救我醫院十幾名病人,挽回了我們醫院的名聲,對我們醫院恩重如山,這一拜,小姚爺受之無愧!」
說完之後,院長將姚兵讓到沙發上,讓姚兵坐好,又深深沖姚兵鞠了一躬。
姚兵無奈,只得受了院長這一拜。
院長又親自給姚兵沏了茶,這才恭恭敬敬坐到了一邊座椅上。
兩人正說話,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小護士急匆匆敲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急急說,「院長,不好了,黃阿姨出現休克!」
「什麼!」院長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姚兵也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黃阿姨,是張曉蓓她媽!
張曉蓓她媽休克了!
「她是尿毒症,中間又有很長時間沒有透析。」院長面色嚴峻,推開門就急匆匆往外走,「這麼長時間也沒找到合適的腎源,如今出現休克,情況不容樂觀,必須馬上找腎源,做手術!」
院長剛說完,小護士就急忙說,「院長,陳主任已經讓人把黃阿姨推到手術室了!」
院長猛然頓住腳,臉色瞬間大變!
「院長,怎麼了?」看院長面色不對,姚兵心裡一緊,立刻追問。
「不好,咱們得趕緊過去!」院長顧不上向姚兵解釋,拉著姚兵急匆匆朝手術室的方向奔去!
他們剛奔到手術室門口,就見陳主任一臉冰冷從裡面走了出來。
「陳主任,黃阿姨怎麼樣了?」姚兵迎了上去,緊張追問。
「怎麼樣?」陳主任冷哼一聲,「你來晚了!現在沒腎源,也沒辦法手術,除非大羅金仙在世,否則她活不了了!」
情急之下,姚兵追問,「陳主任,黃阿姨真的沒救了?」
這本是正常問話,可陳主任對姚兵心懷不滿,立刻反問,「你這意思,是質疑我們醫生沒用?那好,你有本事,你自己救人!」
「陳主任,現在病人急需腎源手術。」院長臉色一沉,「治病救人,是咱們醫生的本分,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陳主任冷笑,「院長,你也知道得有腎源才能救人。可現在沒腎源,怎麼救人?」
院長維護姚兵,這讓陳主任更加不滿。
姚兵沉吟片刻,抬頭說,「陳主任,若是我能找到腎源呢?」
陳主任冷笑,「你?找到腎源?開什麼玩笑!你以為腎是大白菜,滿大街都是?病人還能堅持20分鐘,你要是在20分鐘內找到腎源,我當著全醫院人的面叫你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