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如讓他們狗咬狗!

  「母親!」

  宋朝風聽說父親和母親吵的很厲害,不用自己妻子提醒,便急急忙忙過來看看自己母親的情況。

  沒想到的是,他的母親今日,卻非常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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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剛剛和自己的丈夫大吵一架,說此生不再見一面的人,不是她一般。

  「怎麼了?」

  國公夫人面色如常地吃著飯,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破天荒的,第一次有一種兒子是兒子,他老子是他老子的感覺。

  她也在想,自己這麼多年做的事情,真的對嗎?

  宋朝風搖搖頭,既然母親不願意提,他便不要去多說。

  可看著母親,他忽然發現,母親的鬢角已經有些華發,母親老了,她已經不再年輕,已經不再強勢。

  她本該像是尋常家庭里安穩度日的母親一般,卻因為種種原因,心力交瘁。

  「母親,蘭兒說她今日想來陪陪母親。」

  因為國公夫人對兒子的不喜,連帶著兒媳,也不願意多相處,所以平日裡,連請安都免了。

  國公夫人一頓,她本來想說不用,但想到了些其他的事情,只淡淡說了句,「好。」

  宋朝風不由眉梢都帶上了喜色,母親開始接納他們了!

  不過母親到底和父親吵了什麼?

  宋朝風只簡單坐了一會兒,便走了。

  國公府現在百廢待興,宋朝風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妹妹去忙碌,他的妻子告訴他,他是長兄。

  哪怕沒有人說,他也該把事情都做好。

  後續國公府的輿論,廚房的重建,府內人員的調度與調配,都需要他去做。

  剛剛離開了宋朝風,很快,宋妙春來了。

  「母親,你可還好?」

  宋妙春進來便拉住了國公夫人的手,「你不要和爹計較,他就是個糊塗性子。」

  她說著,又囑咐身邊的人。

  「把我給母親煮的補藥端來。」

  國公夫人頓了頓,眼中浮現了些感動,「妙春,你的傷如何了?」

  宋妙春笑了笑,「沒事的,母親,我的傷恢復的快。」

  其實,很疼,但再疼,宋妙春也必須得忍住。

  她需要國公府的人,也就是需要國公夫人的權柄,她的人在這兩天損耗實在嚴重。

  而主人到現在沒有消息傳遞給她,她再想求主人支援,是不可能的。

  她身邊的人需要時間去調配,現在,她必須借用國公府的人。

  「不過母親,我聽他們說,你要和爹……」

  宋妙春的話沒有說完,只是擔憂地看著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喝著熱乎乎的湯藥,冷冷笑了笑,「他與我這一輩子相看兩厭,我累了。」

  「如今,他若是敢休了我,那便試試。」

  「若是休不了我,便不要怪我把他丟出去,隨便放在城外哪個院子裡。」

  國公夫人眼裡有些狠辣,她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這些年被折磨的脾氣已經扭曲了。

  她能處理了那些讓自己無法忍受的女人,如今,終於要對根本上讓她扭曲的男人動手了。

  「母親做得對!」

  宋妙春心中掂量著,而後說道,「這個家,也是你的,國公府,也是因為由母親才有今日。」

  她握著國公夫人的手,「母親,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國公夫人不由鼻子一酸,先前對宋妙春有的那些奇怪的情緒,此時此刻煙消雲散。

  對於她而言,此時此刻女兒的兩三句話,便是支撐她走下去的力氣。

  「昨夜你們回來,我也沒問你們,到底是如何了?我姑爺沒有大事吧?」

  國公夫人開口一問,宋妙春心裡就有些突突,說實話,她不知道。

  昨夜她真的以為成瓚忻活不成了。

  生死之間,她到底沒有忍住拋下他。

  可誰知道,成瓚忻沒死。

  這就有些尷尬了,她可以確定,最後她回來抱住成瓚忻時,成瓚忻一把將她推開,是已經怨懟了她。

  她必須想個辦法把這隔閡去掉。

  畢竟成瓚忻沒死,就必須接著做她的丈夫。

  而她,也需要一個好控制的,好洗腦的丈夫,接下來做的事情,甚至,她還想要成瓚忻的助力。

  「無礙,那些都是沒什麼能力的刺客,他受了些輕傷,怕婆母擔心,便先回去了。」

  宋妙春說道,「過兩日他傷好了些,再讓他回來。」

  國公夫人搖搖頭,「不用,你們倆啊,好好過你們倆的日子。」

  「我啊,也是看明白了,這世間好男兒少,真正愛夫人的男兒更少。」

  「你有姑爺,可要好好同人家過日子。」

  「如今咱們國公府事情多,敵人也多,你三天兩頭的受傷,日後也不要多出門。」

  國公夫人囑咐著,雖然是出於對女兒安全的考慮,但宋妙春可不想被困在府中。

  「母親,要是擔心我,再多給我些人吧。」

  宋妙春順勢要了自己想要的,國公夫人果然不疑有她,女兒要什麼,便給什麼。

  但宋妙春到底不能在國公府久住,她要回侯府了。

  回去之前,她在國公府里轉了一圈,轉到那已經拆了的靈堂附近時,她又想起了昨日明珠對她的凌辱。

  宋妙春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對明珠的殺意更加沸騰。

  如今她手裡握著的籌碼之中,還有些東西,或許,就能用在明珠的身上。

  殊不知,此時此刻的假明珠,真凌霄,也在和林嫻婧商議著,如何對宋妙春下手。

  「我的公主殿下,你其實走偏了個方向。」

  聽了凌霄說了許多大遼之類的線索證據,林嫻婧終於忍不住說道。

  「有個關鍵的地方,你忘了。」

  凌霄怔愣了下,「哪裡?」

  林嫻婧不由嘿嘿一笑,「你忘了麼,宋妙春昨日才把自己的丈夫拋下,自己逃命去。」

  「今晨她丈夫在侯府,她卻在國公府,是個男人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生死之間拋棄自己。」

  「宋妙春不是一直在說自己和成瓚忻恩愛非常?」

  「枕邊人有了裂痕,才是這世間最可怕的事情。」

  「再說,你覺得成瓚忻真的知道宋妙春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凌霄頓了頓,她其實真的從未設想過這個方向,在她的眼中,兩個人都該死。

  該死的不分彼此。

  「宋妙春該自食惡果,成瓚忻自然也是,不如我們挑唆一把,讓兩個人狗咬狗。」

  「男人女人之間的那點事,只要這根刺在,成瓚忻和宋妙春絕對回不到原來。」

  「若是我們添一把火,讓他們從利益共同體變成了利益對立,甚至需要搶奪對方的東西來保證自己。」

  「你說,宋妙春會如何?成瓚忻又會如何?」

  凌霄認真思考,「若真是這種情況,宋妙春必然會去傷害成瓚忻,成瓚忻……」

  她還真不太清楚。

  「成瓚忻會離心,這個時候,只需要另一個解語花出現,分去成瓚忻的愛。」

  「再和他吹吹枕邊風。」

  「這個世道,丈夫殺妻子,丈夫休妻子,丈夫寵妾滅妻,都是他們男人的特權。」

  林嫻婧說道,「相信宋妙春最驕傲的便是自己對成瓚忻的掌控吧,你說,她若是被成瓚忻背叛了,會如何?」

  凌霄沒有想過這樣的可能性,在她的視角來看,成瓚忻確實真愛宋妙春。

  宋妙春,怕是對成瓚忻根本沒有感情。

  頂多,宋妙春會生氣吧。

  生氣自己掌控的丈夫,脫離了控制。

  不過林嫻婧說得對,狗咬狗,好像才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

  兩廂消磨之間,或許,他們的氣運便會越來越低。

  而她,也可以在兩個人徹底鬧掰之後……親手殺之!

  所以,凌霄舉雙手同意。

  不過,「什麼樣的人,能讓成瓚忻移情別戀?」

  林嫻婧不由嘴角一勾,「這男人啊,都一樣,只要是個模樣極好,身世清白,可憐的只有他能救贖的女子,再加上些恰到好處的關心和真心。」

  「便沒有不憐惜的。」

  「只要憐惜,只要突破了界限,他便徹底染上,逃不掉了。」

  「尤其成瓚忻這種炙手可熱的權貴,這麼多年除了宋妙春沒有一個女人,相信他對愛還是懷有期待的。」

  「我有人脈,人我給你找。」

  林嫻婧搓搓小手,顯然已經開始興奮了,「而且,成瓚忻這麼快爬上來,侯府家產越來越多,你說,他身上真的沒有什麼貓膩嗎?」

  她舔了舔嘴唇,「若是還能發現些其他的好東西,那便更好玩了。」

  凌霄不由認真的看著林嫻婧,不得不說,林嫻婧在某些方面很有天賦,比凌霄敏銳,做起來,也比凌霄做的好。

  「有你真好……」

  凌霄不由說了句,林嫻婧一頓,隨後嘴角一勾,傲嬌地發出「嗯哼」的聲音。

  凌霄帶著林嫻婧轉了三天街之後,日上三竿。

  把那些跟著的南越侍從都累的夠嗆。

  中午的時候,凌霄選了個安靜些的館子,便接到了段博聞的消息。

  秦嫣然又去大理寺了。

  如今張沅的親生父親請辭,不再為自己的兒子辯駁,更放棄了自己兒子的性命。

  相信這個消息,秦嫣然會帶給張沅的。

  秦嫣然和宋妙春可不一樣,她是真心愛張沅,如今她的愛人必死,她該怎麼辦呢?

  凌霄可沒有忘記,漢王的事情,絕對還有秦嫣然的一筆。

  只是她暫時找不到宋妙春和秦嫣然的關係。

  因而,她也不清楚秦嫣然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宋妙春如今要徐徐圖之,秦嫣然這邊應當急的厲害了,只要她有所求,有所圖,想救下張沅,就必然會暴露些東西。

  凌霄知道,她該去一趟大理寺了。

  說起來,重生之後,她很久沒見過自己這位丈夫了。

  因為她而失去前程和性命,張沅會是什麼感覺呢?

  大概,是恨,是不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