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南城門外時，凌霄先看到了明珠的氣運，之後……
看著明珠在她們前面晃悠來晃悠去。
明珠又換了一張臉，完全不一樣了。
她如今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姓，身上穿的，手裡拿的，都是尋常。
林嫻婧看著城門口，「凌霄，明珠還沒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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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坐在茶攤上，默默喝茶，「來了，就是不知道這位殿下在想什麼，一直都在外面轉悠，也不來找咱們……」
凌霄說著，便看到了那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身子僵硬了一瞬。
之後，她便和這個「百姓」對視了。
凌霄勾起唇角，笑了笑。
「百姓」好像有些不太高興，兩三步走過來，「你……認出我了？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林嫻婧聽到聲音回過頭，滿眼期待地看向明珠。
畢竟，這可是傳聞中的人物。
只是看到之後，卻並沒有覺得和常人有什麼不同。
明珠一屁股坐下，眼裡心裡多少都帶著些幽怨。
凌霄便說道，「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了，我和你對視了啊，不過……」
「我怕你是不是有些事情要做，就沒有敢打擾，對視之後，我就坐在這裡，沒有再動了，不是麼？」
明珠一愣，隨即有些不可置信，「你見到我第一眼，就認出來我了？」
明珠對自己的偽裝技術很有信心。
卻根本沒有想到，凌霄居然早就猜出來了這是她。
「嗯，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第一眼認出你。」
凌霄淡淡說著，林嫻婧已經大眼睛不靈不靈地亮了。
這麼看，無論是多厲害的人，在凌霄的面前，都得輸！
這可是凌霄呀！
「好，倒是我小瞧你了，不過我本也是打算，銀子出城之前就過來找你們匯合。」
意思是，她沒有打算影響行動。
明珠隨即變得有些開心。
「你倒是比我想像的還要厲害，凌霄，很開心你可以讓我成為你的隊友。」
隊友的強大，便是她的底氣。
明珠自己一個人，確實是信心不足，底氣不足的。
「不用開心，這一路你還要教我。」
「而且，生死未卜，明珠殿下，我也不能保證，你就能活著達成你的目的。」
這句話尋常人聽起來，都覺得凌霄是不是在威脅了。
但明珠聽出來了。
她是在提醒自己。
明珠嘆了口氣，隨即笑道，「與其在這大慶躲一輩子，不如主動出擊呀。」
「是死是活，就看這一次。」
「而且，我也得為我的阿蠻報仇不是？」
林嫻婧聽得眉頭一跳，阿蠻？
難道說，阿蠻是真的存在的？
凌霄沒有和林嫻婧講，一個是她覺得不一定是真的，一個是……沒必要。
「我們在外，難道要這麼稱呼對方嗎？我在大慶有個大慶的名字，叫月筱。」
「你們可以這麼喊我，畢竟……我已經很久沒有聽人喊過我明珠了。」
凌霄點點頭，「好，月筱……」
她看著凌霄，「你認識月靈？」
明珠挑眉，隨後笑道，「認識，她是我的朋友。」
凌霄點點頭，「聽著這名字，倒像是姐妹。」
明珠便笑著說道，「確實是哦，我受過重傷，有一段時間，就是月靈照顧我。」
「自然，我也做了她一段時間的姐妹了。」
林嫻婧歪頭，她從來沒有見過明珠，也沒有聽月靈提起來過……
不對，或許她曾經見過明珠，但是那時明珠在偽裝。
她也記不得。
「我的名字隨意，沒有多少人認識我。」
凌霄說道，「她的話，喊她小林算了。」
林嫻婧眨了眨眼睛，「嗯嗯，就這麼喊吧。」
小林也行，阿婧也行，凌霄想怎麼喊就怎麼喊。
明珠失笑，「行，凌霄，小林。」
三個人談話期間，南城門的士兵開始清道。
「銀子要出來了……」
明珠臉上的笑容不變，眼裡倒是放光。
凌霄冷淡地撇了眼，默默給自己加了不少的水。
她胸腔里的小毒煞再次沉眠了。
她這段時間拿到的所有煞，全都餵給了小毒煞。
這傢伙……
越來越能吃了。
她感應到，小毒煞甚至還能再吃一隻，再進入蛻變。
但是沒有辦法，她現在抓不到，等它再蛻變了，再說吧。
因為太陽的存在，凌霄的身體還在承受灼燒，便有些口渴。
坐在這裡，她已經喝了兩壺水了。
南城門押送賑災銀子的隊伍出來了。
因為追求效率，所有都是騎兵，馬車都不見幾個。
賑災銀用板車裝著，配備了兩匹馬去拉著。
領頭的正是王蒙王將軍。
他威風凜凜，腰間的大刀沒有出鞘，但只是看著他的模樣，便知道這人兇狠，武功強橫。
「出發！」
隨著王蒙一聲令下，全部隊伍出了南城門，便開始狂奔。
兩匹馬拉著的板車，在趕車人的鞭子下，也只是比騎兵們慢一些。
完全跟得上。
沙土被揚起，京城的百姓們遙遙看著這賑災的隊伍，都不有嘆了口氣。
他們自然也是知道的，如今西南遍地餓殍，災民數不清。
百姓對災難的感知力，不比當權者弱多少。
甚至，作為弱小者，他們更能對那天災人禍之地共情。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西南怕是還要死上不少人。
死的，可都是貧苦百姓。
那些有權力的，有家底的，哪怕是受了災，也有他處可以依附，可以活下去。
那些沒有了田地，失去了一切的百姓。
就只能靠著救濟。
靠著這些賑災銀活下去了。
「走吧。」
凌霄看著隊伍遠了，站起身，「我們也該去見見我們的同行者了。」
明珠很是自然地拿起凌霄的包裹，但是一提起來，倒是沉的厲害。
凌霄看她要背著，「你拿得動麼？」
明珠勾唇笑了笑，「一段路自然是可以的，若是撐不住，這不是還有你嘛。」
凌霄知道，明珠想和她打好關係，但是……
「你不用想太多，也不用做太多。」
凌霄把包裹拿了回來，「你做好你答應我的事情就好了。」
「我不會因為你做了其他的事情，就對你的態度有什麼變化。」
明珠眨了眨眼睛，「這樣呀。」
林嫻婧默默跟著，沒有說話。
她反正知道了明珠要一起來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驚喜，也是沉思。
為什麼，偏偏要跟著他們呢？
明珠也有許多的機會，按照這條路線，前行。
那位南越的殿下丟了兩天了，明珠都沒有出發。
倒像是特地來等著她們一般。
不過林嫻婧不擔心，她都能想到的事情，凌霄肯定可以想到。
但凌霄還是讓她跟著，那一定就有凌霄的意思。
反正剛剛短暫交鋒，這位明珠殿下，是真的弱於凌霄的。
三個人一路飛到了深山之中，明珠也是很驚奇地體驗了一把，被凌霄帶飛的感覺。
她們的速度比那些運送銀子的人快得多，因而，她們到了深山裡，運送的隊伍還沒有到。
「嗚嗚嗚~」
凌霄拿出哨子，這是蕭鳴音給她的。
用於調用煙雨樓的隊伍。
很快，一道黑影落在了她們的前方。
看到熟悉的人時，凌霄眉頭一動。
「副樓主？」
樊如心笑了笑，「凌霄姑娘，你好呀。」
林嫻婧也是愣了下，「樊大哥，你怎麼來了？」
樊如心先回憶了下自己剛剛降落的姿勢帥不帥，應該是英俊的。
之後才穩重地開口。
「凌霄姑娘，阿婧，還有明珠殿下，是殿下讓我來的，諸位放心，有我在。凌霄姑娘，你有什麼命令，都可以直接對我下。」
「他們都在暗處，隨時等待調動。」
林嫻婧聽著，眉頭已經皺起來了。
「樊大哥，你壓著嗓子說話做什麼？」
樊如心的嘴角一抽。
這樣說話聲音不好聽嗎?
林嫻婧這小妮子，平常看著挺聰明的，怎麼現在笨的喲……
「我……嗓子不舒服……」
他命苦啊。
明珠忽然笑出聲，「嗯，聽著是不舒服。」
樊如心的臉一下紅了，不過他戴著面具，誰也沒有看出來。
當然，除了凌霄。
凌霄撇了眼明珠，再看了眼樊如心，她看得到，樊如心面具下隱約露出來的皮膚，都泛著紅。
不對勁。
「既然副樓主到了，那我也放心了，你們在我們之後跟著就好，我們要與運送的隊伍保持距離，不然，我怕那些人不上鉤。」
凌霄說著，樊如心抱拳，之後，他說道，「凌霄姑娘，你喊我樊如心便好，不用稱呼什麼副樓主。」
說著，樊如心就想起來第一次見凌霄的模樣。
他那個時候也只是珍惜人才，哪裡能夠想得到，這位凌霄姑娘三下兩除二，就這麼把煙雨樓都快收編了。
兩個掌權人，那都是給凌霄服服帖帖的。
誰能想到啊。
不過也不重要。
反正，他就是給蕭鳴音打工的。
蕭鳴音的問題，他自己處理。
他現在就很開心。
「那你先走吧。」
凌霄不用去見團圓酒樓的人，因為之前都已經見過了。
她也說了，要等煙雨樓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團圓酒樓的人再來。
如今看著樊如心在，凌霄想，或許團圓酒樓的人都不用出現了。
樊如心不簡單。
能力不弱。
不過她現在更好奇，明珠和樊如心，是什麼關係？
樊如心真不想走啊。
他想在這裡待著，「凌霄姑娘……」
話還沒說完，明珠便說道，「凌霄，他會做飯，做的還不錯，可以讓他跟在咱們身邊。」
凌霄挑眉，「是麼……」
明珠面對凌霄的視線，卻笑的自然，「是啊。」
好像，沒有什麼其他的意味。
單純想吃樊如心做的飯。
「對！我做飯好吃！」
樊如心的脖子都紅了。
這下，大家都能看到了。
林嫻婧歪頭，小腦袋瓜搖了搖，抬手擦了擦嘴角，「好像是不錯來著……」
看到林嫻婧的反應，凌霄便點頭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