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苦上苦

    大家很快就讓出一條道出來。

    刑鬼看都沒看已經昏過去的王劍,而是看著已經暫時被小諦聽控制住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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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嘆了口氣,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後在女鬼的眉心還有頭頂天靈蓋的地方輕輕點了一下。

    很快,女鬼眼睛裡的血色全部都退了下去。

    而她的手也慢慢變的正常,身上的那些黑色的霧氣也都消失了。

    女鬼又變成了女子。

    這時候的她也想起來剛剛自己做了什麼了,她慢慢朝大廳的角落縮了過去,然後突然就掩面小聲哭泣起來。

    刑鬼朝巫靈靈使了個眼色。

    巫靈靈點了下頭,然後朝這個女子走了過去。

    「走吧,找個安靜的地方,你不是有異議嗎?換個地方,換個能做主的說行不行?」巫靈靈輕聲說道。

    本來已經絕望的女子猛的抬起頭看向巫靈靈。

    「真的?還可以再說嗎?」她急切的問道。

    巫靈靈點頭,「只要在公示期內,任何異議都可以提的,現在是最後一天,但是還在公示期內,所以,還是有用的。」

    女子忙站起來,擦了擦眼淚,然後急切的看著巫靈靈。

    另一邊,刑鬼看著依舊醒不過來的王劍,直接招呼了兩個小鬼過來。

    「把他送回家,他們家裡要是問的話,就說是他自找的,想要什麼說法的話,就來找我。」刑鬼冷冷說道。

    兩個小鬼一聽,立刻找了個擔架出來,將王劍朝擔架上一扔,立刻就離開了閻羅殿。

    看著還三五成團聚在一起小聲議論的那些陰魂,刑鬼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不用工作嗎?小心閻王扣你們工資。靈靈,你帶著她跟我來。」

    說完,帶頭往閻羅殿西北角的一個小房間走去。

    巫靈靈一見,趕緊朝就帶著那個女子的跟著刑鬼往那邊走了過去。

    進了房間,巫靈靈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就是一間簡單的會客廳而已。

    「坐吧!」刑鬼自己坐下後,然後直接也招呼她們趕緊坐。

    巫靈靈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小諦聽呢,也趕緊跳上巫靈靈的腿上,找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坐了下來。

    那個女子卻沒有坐,她看著刑鬼,突然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本來已經坐好的刑鬼和巫靈靈嚇的趕緊又站了起來,原本端坐好的小諦聽也被巫靈靈一下子掀到了一旁。

    「你有什麼事就說,不要搞這套!」刑鬼沉著臉說道。

    女子沒打算起來不說,還直接給刑鬼磕起了頭。

    看著那個女子將腦門磕在地上,不一會就腫了起來,巫靈靈立刻怒道,「起來,坐好!」

    刑鬼愣了,女子也愣了。

    小諦聽更是第一時間找了個位置端正的坐好了。

    看著大家都看著她,巫靈靈這才反應了過來,她忙說道,「刑鬼大叔,您快開始吧!這今天是最後一天公示。

    要是不弄明白的話,只要下班了,那些公示就要結束了。」

    刑鬼點頭,這才重新坐了回去,然後又指著另一個椅子對那個女子說,「你坐那,你不要搞任何的小動作。

    我只認事實,把你認為有異議的地方告訴我就行。」

    女子忙點頭,然後小心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叫劉英,我的前夫叫李大柱,就是你們公示牌上的那個李大柱。」女子趕忙說道。

    刑鬼點頭,示意劉英繼續說下去。

    「我們本來就是很普通的人家,雙方的父母都很早的就離開了,因為家裡條件不好,我們沒有讀多少書,很早的就出來打工了。


    後來,我們到了城裡後,他去了建築工地打工,我去了一家家政公司專門給人做家務。

    我們都在很辛苦的工作,幾年的拼命,我們買了一個很小的房子。

    然後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原本我們以為,哪怕過的再辛苦,只要女兒在,我們都會很幸福的。

    可是為什麼老天爺偏偏就是看不上我們呢?

    我女兒三歲那年,突然摔了一跤,然後回來了就喊腿疼,我們帶到醫院檢查了之後,醫生說是骨癌。

    當時我們就感覺這天要塌了!

    骨癌治療費用高,我們只能拼命掙錢,我們沒有父母,沒有親戚幫忙,不管多少錢,都要靠我們自己去籌集。

    為了給孩子治病,我們把買的小房子賣了!把所有的錢拿了出來,這也將將好只能夠一次手術費用的。

    孩子做完手術後,我們已經沒了住的地方。

    後來為了省錢給女兒治病用,我們只能住在大柱的工地的宿舍那裡。

    我呢,平時就給工地上的工人做飯,只要一有時間,哪怕是兩個小時,我都趕緊去找活干。

    可是我們越是小心,這事情就越會找上你。

    女兒做了手術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復發了,這就意味著要進行第二次手術。

    光手術費就是三十萬,我們沒有醫保,沒地方報銷,這三十萬就像是一塊巨石壓的我們喘不上氣來。

    大柱的那些工友們悄悄的給我們籌集了一些,加上這一年我們玩命的掙的,加起來也不到十萬。

    看著女兒天天喊疼,我們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大柱除了幹著工地上的最重最髒的活之外,沒有任何的辦法。

    我也只能到處做工,能多做一個工,就可以多掙一百。

    那天,我連著做了兩個僱主家,已經很累了,就在趕往第三家僱主家的時候,我被一輛車給撞了。

    你們知道我被撞的當時是什麼念頭嗎?

    是要解脫了嗎?要是我的死能換我女兒的命那該多好啊!

    可是司機逃逸,沒有任何說法。

    女兒現在不僅要天天在家裡喊疼,連媽媽都沒有了!

    大柱把我接回去後,只消沉了一天,他就繼續埋頭幹活了。

    因為不幹活的話,女兒更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我已經沒了,他不能再是去女兒了。

    也是這時候,一個專門給人配陰婚的人找到了大柱,說是有人家想給死了幾年的兒子配個陰婚。

    只要把我的身體賣了,就給十五萬。

    大柱考慮了一宿後,才找到那個人,說是二十萬就成交。

    於是,我就被大柱用二十萬的價格給賣了,就這樣,三十萬的手術費終於湊齊了。

    其實我還是高興的,雖然大柱把我賣了,但是女兒有救了啊!

    女兒做了第二次手術後,大柱聽醫生說,手術很成功,那天,他很高興,自己一個人偷偷哭了很久。

    後來,醫生又告訴了大柱一個好消息,說是幫我們女兒申請到一個臨床的機會,有專門的基金會出錢。

    可以在醫院一直調養到完全康復。

    大柱高興壞了,直接就給醫生磕頭感謝了。

    他認為在醫院,女兒就是最安全的,是不會出事的。

    一直到三個月後,醫院突然打來電話,說是女兒突然因為什麼併發症的原因,搶救不及時,已經離世了。

    等大柱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只有女兒沒有氣息的身體了。

    這樣的打擊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他一點都不相信,昨天還好好的,喊他爸爸的孩子怎麼就一下子沒了呢?

    後來,一個年輕的醫生悄悄的告訴大柱,其實,女兒不是正常的死亡。

    一個和我女兒差不多年齡的男孩需要換心,而我女兒正好是最合適的。

    至於為什麼要養了我女兒三個月,是因為怕經過兩次手術了,心臟沒養好,好讓他們多養養心臟的。

    就這樣,因為別人看上的我女兒的心臟,就可以隨意拿走我女兒的命。

    你們說,大柱能不瘋嗎?」

    劉英平靜的說著這些,只是她臉上早就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