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心情咯。」
潘宇問道:「那我不帶你回家了,你走吧。」
「你試試。」
潘宇張了張嘴,還是不吱聲了。
你牛逼,我說不過你,行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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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元道坐在床沿,乾巴巴地抽著煙,腳下已經散落這四五個菸頭。
這孩子,究竟死到哪裡去了。
他丟下菸頭,盤腿坐在床上,手結劍指豎於胸前。
口中念道:「紅光杳杳,紫氣悠悠,雄風颯颯,猛霧颼颼,千神自朝,五嶽巡遊,金童鼓吹,玉女歌謳,名列金闕,位鎮酆幽,吾奉元始天尊敕,童子禁咒瞬起,疾!」
念咒時,潘元道口中放出一陣逐漸密集的金色光芒,「疾」字念完,金光猛地一閃後,瞬間消失了。
他整個人往後一翻,嘔出一口鮮血。
「不可能!」他放聲大喊:「究竟是什麼人破我術法!」
他實在想不明白,當年自己以五十年道作為賭注,替潘宇抽出一名童子,現如今,那童子卻消失了。
絕對不可能是魂飛魄散,以那童子的魂魄強度,可謂雷打不動。
那麼結果就只有一個,它找到了自己的肉身。
可如果是這樣,BUG也就出來了。
且不說它的肉身沒人能找到,即便找到了,它想回到自己肉身中,得經過潘宇本人同意。
或者說,是潘宇親手將其送回肉身。
但潘宇不論有沒有開天眼,都是看不見它的。
如何實現這一點?
潘元道想破了腦袋也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人在暗中做了這一切。
他躺在床上,看著有些發霉的天花板,失魂落魄道:「到頭來小宇還是難逃一死麼?我機關算盡,枉做小人,當真人算不如天算麼……」
那童子在潘宇體內塵封多年,被抽出後又被潘元道強行鎮壓十二載。
一旦出去了,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必當是對潘宇殺之後快。
潘元道閉上了眼睛,眼前忽然多出一人,是個老太太。
「元道,凡事莫要強求,你如此執著,如何自在?」
「老太婆……我真的錯了嗎?」
「哪有對錯?自己悟。」
……
「你這電瓶車不錯嘛?能跑多遠啊?」秦貫通問道。
潘宇說道:「充滿電的情況下,八十公里不費事兒。」
「臥槽,給我也買一輛吧,你爺爺那車總掉鏈子。」
「滾吧你。」
言語間,兩人便到了東山腳下的三合公墓。
傳達室門衛換了個中年人,睡得比之前老大爺還沉,呼嚕聲此起彼伏。
「秦叔,你說咱不會再遇到誅妖門的人了吧?」潘宇停好車,小心翼翼地問道。
秦貫通搖了搖頭:「不好說,不過我算是明白了,你有夜遊神撐腰,現在還有白蛇姐姐幫忙,咱還怕誰?」
潘宇心想也是,真有什麼突發性事件,麻溜兒再買個傀儡就是了。
「誰說要幫你們了?」白蛇忽然問道:「我得想個辦法,把潘宇吃掉才行呢。」
潘宇渾身的汗毛瞬間站了起來。
以它的修為,這難道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嘿嘿,你要吃的話,早就吃了,還留著過年不成?」秦貫通摸著胡茬笑道。
「死禿子,要吃我第一個吃你!」白蛇看著似乎有些生氣。
秦貫通連忙道歉認慫,不敢與之硬槓。
走過山腰時,一陣陰風從旁邊吹過,叔侄二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潘宇問道:「秦叔,你說這山洞裡會不會有妖怪?」
秦貫通打量著洞口,皺眉道:「空穴來風……不是什麼好事兒,趕緊走,別給自己惹麻煩。」
東門街的人,幾乎從不出街,所以這蘇城內到底有多少妖怪,他自己也說不清。
總之秉承一個原則就對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東山海拔並不高,也就兩百多米,這裡和西山差不多,季節一到,楊梅、枇杷、橘子,深受蘇城人民喜愛。
正值夏季,道路兩旁滿是楊梅樹,遠遠的,叔侄二人看見了一顆巨大的松樹,長在懸崖邊。
「就是那裡!」潘宇指著松樹喊道。
兩人來到樹前,看了看下面的風景,月光照耀下,從這裡能看到小半個松陵鎮。
「挖吧,完事兒趕緊回家。」秦貫通扔給潘宇一把兵工鏟。
很快,他們便挖到了一個漆黑的棺材。
潘宇將鏟尖插進蓋子縫隙中,正要發力。
「等等!」秦貫通忽然喊道:「小宇,這裡不會也有東西吧?」
棺材,潘宇一共開了三個,每個都有意外的小驚喜。
今天要是再有,潘宇恐怕會心態炸裂,以後看到棺材就避而遠之了。
「不能,那大老鼠現在在我好大哥……不對,在夜遊神手底下當差,他敢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