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六娘又何曾沒有聽到外面的打鬥之聲,極為熟悉,卻又好久沒有聽到的稱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音調和語氣像他。
可這音色和他卻截然不同。
「小六!你在哪裡?小六!我是元軍!你為何不出來見我?!」趙元軍一邊喊著一邊朝潘宇緩緩走去,手中漆黑的長劍也慢慢舉了起來。
被他這麼一喊,裡屋的殷六娘終於肯定。
外面那個大吵大嚷之人正是那個和自己有著百年之約的良人。
殷六娘是多麼想要衝出去再見一見他。
雖然他忽然的出現,能給六姨娘帶來很多疑問。
但這一刻,六姨娘下意識第一反應的,仍舊只是見他一面。
下一秒。
殷六娘剛邁出的一步便縮了回來。
不行!
現在我這個樣子,如何能去見元軍?
他若是見我這副模樣,焉願與我再續前緣?
門外的潘宇要是知道她有這想法,估計能把肚子笑得直接裂開。
還嫌你老呢,你也不看看他自己是個什麼模樣。
說句公道話,你倆現在湊一對,正正好好。
可現實是,潘宇完全不知道殷六娘的想法,也沒有時間去了解她的想法。
面對趙元軍劈來的一劍,再次揮劍格擋。
「叮」的一聲,潘宇整個人直接被砍得單膝跪在地上。
漆黑寶劍順勢落下。
「哐啷啷」又一聲,潘宇手中的紫色寶劍不甘的掉落在地。
洗頭房內的地面當即被鮮血染紅。
只見潘宇的整條左臂直接被無情的斬斷。
站在一旁的琴姐都看呆了。
這段時間她打聽了不少有關潘宇的事情,可以說是一件比一件離奇,一件比一件駭人聽聞。
眼下一看,潘宇哪裡像是能屠了整個誅妖門的人。
這尼瑪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但饒是如此,有人一路追殺潘宇到東門街,自己也不能坐視不管。
她當即手結劍指屬於胸前,意念一動:「定!」
此言一出,準備砍下第二劍的趙元軍,還真久愣住不動了!
趙元軍自己都感到十分意外。
這術法不是別人,正是自己那小六最擅用的控魂術!
幾乎是無視一切物理攻擊,可以對生物的命魂造成直接傷害!
「你是小六的什麼人!」斜視著琴姐,趙元軍冷聲問道。
琴姐單手叉腰,指著趙元軍說道:「我是六姨奶奶座下大弟子,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面前這個,不像人,不像妖,也不像殭屍。
完完全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我是她丈夫,你的控魂術控制不了我多久,快喊她來見我,她能多把我定住一會兒!」趙元軍大喊道。
「我呸!」琴姐那潑婦勁兒頓時就上來了:「你個死不要臉的,敢自稱我師父的男人。」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德行,配得上我那國色天香,沉魚落雁的師父嗎?!」
裡屋的殷六娘靠在門板上,身子一顫一顫的,早已是泣不成聲。
她連忙撲倒梳妝檯前,拼了命地拿出氣墊往自己臉上擦。
可不論她擦多少,薄薄的粉底依舊無法蓋住她那如同溝壑一般的皺紋。
日思夜想之人就在門外,自己卻無顏面見那人。
到底該怎麼辦!
有了!
殷六娘當即拿出藏在床頭的匕首,在左耳根處狠狠地劃了一刀。
顧不上湧出的鮮紅,她連忙將自己的左半邊臉的皮膚往後拉扯著。
很快,鬆弛的皮膚變得緊緻起來,她又拿出針線盒,忍著劇痛將傷口進行縫合。
縫著縫著。
六姨娘越發認為自己變得像個怪物一般。
不。
這不是我!
她瘋了似的推倒了梳妝檯,卻引來了門外的注意。
「小六!你在不在屋裡!在就出來!我要見你!」趙元軍大喊道。
裡屋的六姨娘嚎啕大哭著,卻是一句話也不敢接。
唯有琴姐在外面不斷奚落著趙元軍。
很快,其他街坊紛紛湧入洗頭房,有禁錮術法的,紛紛拿出絕活往趙元軍身上套用。
琴姐明顯察覺到自己的控魂術已經兜不住了,但趙元軍依舊沒能掙脫眾人的控制。
「小宇!」姍姍來遲的眾人發現潘宇被砍斷了一條手臂,連忙大喊著沖了過去。
眼下潘宇臉上血色全無,嘴唇上也看不到半點顏色。
「麗麗呢?麗麗……」潘宇臉色煞白道。
「這裡!」陳立君聽說潘宇的胳膊被砍斷了,連忙擠進了擁擠的人群。
好容易鑽了進去,定睛一看。
居然是真的!
他顧不上眾人的目光,連忙拿出速合散,替潘宇進行療傷。
眾人卻是沒有在意這件事,因為一個大人物來了。
潘元道左邊站著寧元尊,右邊站著司徒登天,緩緩走了過來,眾人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潘老!您可算來了,這怪物已被我們制服了!」
「潘老您快看看,小宇的胳膊斷了!」
「潘老!您快救救小宇啊!」
潘元道從眾人的縫隙中打眼一看,潘宇除了渾身是血之外,好手好腳的。
哪有問題?
於是他扭頭看向趙元軍,冷聲問道:「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