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所有人當中,恐怕只有司徒登天內心是最為痛苦的了。
他站在道門巔峰一輩子了,到老了,卻被人拿來威脅自己最寶貝的弟子。
難道自己只有這麼點作用了嗎?
「師父您等著,曉虎這就救你出去!」
言語間,王曉虎身上金光四射,手上泰阿劍似乎產生了共鳴,同樣閃爍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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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潘宇沒有拉著他的。
事情大概都已經搞清楚了,剩下的,就是救人了。
就在他準備動身之際,四尊高大的身影忽然從天而降,身高足有八米!
從小耳濡目染的潘宇,一下子就認出,那是傳說中的四大天王!
東方持國天王,白色面容,持琵琶。
南方增長天王,青色面容,持寶劍。
西方廣目天王,紅色面容,手纏繞一龍。
北方多聞天王,綠色面容,右手持傘,左手持銀色黃鼠狼。
同樣是道門出身的楊小虎,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四位神將。
他們的身子呈現半透明之色,必定是敵方調遣下來的天王元神。
王曉虎都驚呆了。
小時候,他是見過司徒登天召喚四大天王的。
這到底是什麼鬼!
「曉虎!他們,他們吸乾了我的修為!你,你們快走啊!」司徒登天哭喊道。
看到潘宇等人和王曉虎一同來救自己,司徒登天不知道自己的徒弟用了什麼辦法。
但現在,也只是害了他們!
司徒登天的修為,近十年一直都沒變,之所以戰鬥力降低,那是因為身體不行了。
長夫將自己的修為,均勻地分給了陰陽二仙。
現在他倆的修為,必定是凌駕於「中原四絕」這個行列之上的!
王曉虎聽聞後不僅沒有逃跑,而是更加的憤怒。
師父一旦沒了修為,試問還能活幾天?
「千法合一,萬劍歸宗!神兵火急如律令,疾!」王曉虎將泰阿劍朝著四大天王擲了出去。
數百把飛劍疾速射去,四大天王卻是紋絲不動地站著,直接無視了那些飛劍。
任由飛劍穿透他們的身體。
王曉虎當即看呆了。
這尼瑪什麼情況!
潘宇說道:「你用道門的術法,去打道門的神明,肯定是起不了作用的。」
「那怎麼辦啊!」王曉虎著急道。
自己打小學的,清一色全是道術啊!
「仙術,佛法,妖術,應該都可以。」潘宇說道。
「啊!」王曉虎震驚道:「這些,這些我都不會啊!」
也在此時,青臉增長天王,手持巨大寶劍朝著眾人劈頭砍下。
青色的劍氣洶湧澎湃,其威力之大,僅僅是寶劍往下揮動造成的狂風,都把人吹得身形不穩!
「那就往邊上站站,阿湯!」潘宇大喊一聲。
湯家平當即雙手合十:「地覆天轟令,起!威嚴法相,開!」
與此同時,潘宇單手一挑:「地長!」
地面當即猛烈晃動了起來,兩個一模一樣地金屬武士拔地而起。
「叮!」的一聲巨響,兩名武士同時將雙刀交叉,硬生生擋下了這勢不可擋的一劍。
「完了完了,要碎掉了!」湯家平大喊道。
陵姬連忙將手搭在了湯家平的腦袋上,那些裂縫便在迅速修復中。
也在此時,紅臉廣目天王動了!
他將手中金龍朝著眾人打出,李緣霸上前一步,二話沒說,整個人立即變成一隻巨大的蠍子,和那金龍纏鬥起來。
陣法之外的陽仙人看得心裡都在發顫。
「緣霸你快走啊!打下去會死的!」陽仙人大喊道。
李緣霸的父親,與陽仙人乃八拜之交,當年她父親臨終前,將李緣霸託付給他。
倘若二十年後,李緣霸死在了陽仙人的手上。
那麼他一輩子都將背負著不義之名!
背叛誅妖門,轉投人道門,已然不忠,李緣霸今天要是真的死在了這裡。
那麼陽仙人將成為一個忠義不全之人!
「不走!陽伯伯助紂為虐,該走的是你!」李緣霸一邊與金龍纏鬥著,一邊大喊道。
陽仙人已然是老淚縱橫,卻是不再反駁,只是喃喃說道:「伯伯想走,可,可伯伯不能走啊……」
兩名金屬武士與增長天王交著手,一時間並沒有分出個勝負來。
潘宇似乎看出了陳立君的意圖。
「麗麗先別開大,敵人還有後招的。」潘宇說道。
陳立君一愣,點點頭道:「哦哦!」
下一秒,白臉持國天王動了,他凌空飛身二十多米高,整個陣法就隨著他的動作,往上方延伸了二十幾米。
他雙手抱住琵琶,開始了他的彈奏。
琵琶響起,一道道白色的漣漪從天而降,眾人頓覺頭昏腦漲,兩眼發黑。
「這還怎麼打!」李緣霸咆哮道。
因為那些白色的音波,她連連失利,被廣目天王的金龍咬了好幾口。
就連伍采兒都以雙手捂住了耳朵。
「麗麗,你會不會念金剛經啊?」伍采兒捂住耳朵問道。
所有人中,唯有陳立君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看著李緣霸受傷別提多著急了。
「這不是廢話嗎?」陳立君不以為然道。
伍采兒笑道:「太好了,依次結不動明王印,大金剛輪印,外獅子印,內獅子印,外縛印,智拳印,最後以日輪印結尾,頂在喉嚨上,飛上天跟他念金剛經,快快快,我家相公要受不了了。」
平時的陳立君可能有些慢半拍,但提到佛法,他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明白了!」
陳立君當即飛身上天,在空中盤腿而坐,手中快速結印,最終以日輪印頂在了自己的喉嚨除,開始念著金剛經。
剛一開口,便有一道金色的音波從口中飛出,隨著經文的誦念,金色的音波竟形成了一道道漣漪,在空中不斷盪開。
金色的漣漪與白色的漣漪相互碰撞,引發了一連串的爆炸。
陳立君睜開眼睛一看。
「臥槽!這什麼情況啊!」
「別停!」伍采兒大喊道:「也別說髒話!趕緊念!」
「哦哦!」陳立君一看有戲,便按照伍采兒所說的繼續念了起來。
潘宇一邊操控著金屬武士,一邊好奇道:「采兒,你怎麼懂佛門的東西?」
照理說,伍采兒是地府正二品大員,應該是屬於道門的神明。
怎麼懂佛門的術法了呢?
「嘿嘿,諦聽神獸有時候會來金雞山耍錢,他欠我好多錢呢,我就讓他用佛門秘術來跟我抵帳,我懂得可多了呢。」伍采兒笑道。
潘宇聽聞後是又氣又想笑。
氣的是,金雞山的鬥雞產業,居然連佛門諦聽獸都沒能放過。
當初為了地府百姓,潘宇誓要剷除這些灰色產業,但潘宇的行為也觸及到了地府中一些大佬的蛋糕。
至此,戰爭便爆發了。
想笑的是,已然是金雞山的鬥雞產業,居然連佛門諦聽獸都沒能放過。
那可是佛門神獸啊!
竟然違背了五戒十善八正道,跑去金雞山上耍錢!
也不知道地藏王是怎麼管的!
「小心,那東西不好對付!」潘宇忽然大喊道。
伍采兒定睛一看,只見綠臉多聞天王,將左手上的銀鼠丟了過來。
那銀色的黃鼠狼體長足有四米,滿口尖銳的牙齒,渾身纏繞著一股綠色的氣體,不知道是妖怪還是神仙。
「媽媽呀,為什麼是它!」伍采兒大喊一聲,拔下頭頂的雞毛頭飾扔向了天空。
上百隻巨型公雞亂作一團地沖向銀色黃鼠狼。
從數量上來看,公雞們占有絕對的優勢,可誰也沒想到的是,這銀色黃鼠狼就如同闖入無人之境。
橫衝直撞著,每抬起那一雙小短手,就能帶走1~2隻大公雞。
潘宇疑惑道:「采兒,你今天怎麼回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這些公雞,潘宇一共見過兩次,每一次,那都是大殺四方的存在。
從沒像今天這樣狼狽過。
伍采兒嘆了口氣道:「那是多聞天王的黃鼠狼元神,而我是五彩神雞。」
「論修為,除非是多聞天王下凡,否則絕對不是我的對手,但他飼養的黃鼠狼,對於我來說,那就是血脈壓制了。」
「相公我們換一換,我來打增長天王,你們打多聞天王。」
潘宇點了點頭,當即操控著金屬武士殺向那隻銀色黃鼠狼去。
他這一走,湯家平一個人完全扛不住,便跟隨潘宇一起轉移對手。
這下好了,伍采兒終於能夠大顯神威,只是單手指向增長天王。
上百隻大公雞便朝著他沖了過去,那些公雞並非凡雞,撲棱翅膀是能上天的!
一時間,可憐的增長天王被公雞們爬滿了身子。
公雞們則像是一個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用那鐵喙,瘋狂地撕扯著增長天王的身子。
再看潘宇那頭,兩名金屬武士對戰一個銀色黃鼠狼,打得那叫一個有板有眼,完全占據了上風。
陣法之外的陰陽二仙見了見狀,卻慌都不慌,眉頭都沒皺一下。
「老陰,我們真的要把這些孩子都給殺了嗎?」陽仙人滿臉糾結道。
陰仙人終於開口了。
「王曉虎體內的童子,長夫是志在必得。潘宇他們滅了誅妖門,我們今天順勢把這仇給報了。」
「再對外公開,你我加入人道門,只是為了報那滅門之仇。我知道這麼做你心裡不舒服。」
「但是,老陽,我們別無選擇了,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們只能這麼做了。」
陽仙人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當年的中原四絕,一個接著一個的殞落。
如果不使用一些非常辦法,那麼,「陰陽二仙」也終將成為人們口口相傳的一個名號。
「知道了。」陽仙人答應了一聲,兩人再度聯手結印。
陣法中,只放出銀色黃鼠狼,手中卻依舊拿著一把寶傘的多聞天王。
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