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宇並沒有搭理他,而是環視著周圍的一切,想要看看長夫有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他沒理睬土地公,新任土地公也就只好彎腰等待著,不敢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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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任的他,對一切事情都有著唯唯諾諾,甚至都沒去懷疑潘宇這令牌到底是真是假。
潘宇在面積不大的土地廟裡來來回回兜了好幾圈,這裡和凡間普通廟宇沒啥區別,只不過神台上空蕩蕩的,因為土地公本尊就站在了潘宇跟前,無需泥塑啥的。
「潘大人,請問……」
等了半天的土地公再也按捺不住了,剛要開口,潘宇卻發現在土地廟的門檻上,有一串奇怪的文字。
湊錢一看,上面赫然寫著「休,開,生」三個字。
若非潘宇此次地府之行拿回了前世記憶,否則潘宇還看不懂這仨字兒呢。
因為這三個字是用小篆寫的。
「采兒,你看看這三個字有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潘宇指著門檻說道。
土地公小心翼翼地伸著腦袋看去。
同樣看見了這三個字,知道是什麼意思,卻不知有何用意。
伍采兒打眼一看,不以為然道:「這是奇門遁甲中的三吉門呀,刻畫在這裡估計是想要討個吉祥如意的寓意吧。」
潘宇搖了搖頭。
「不可能。」他環視著這裡的一切,說道:「這件土地廟最少也存在了上千年。」
「你看門檻的其他地方,雖然沒什麼灰塵,但門檻表面的油漆卻也已經被磨光了。」
「這三個字卻是嶄新無比,一看就是剛剛刻畫上去的,所以我認為這可以做為一條線索。」
土地公激動道:「對!潘大人言之有理!這肯定是不法分子作案前留下的!」
伍采兒聽聞後朝著那三個字細細看去。
隨著她眉頭逐漸鎖了起來,她似乎發現了一些端倪。
「還真是嘿。」她走到門檻前,蹲下身,將手掌蓋在門檻上,隨後便往上一拉。
一道金色的透明幕牆頓時被拉了出來,幕牆之上有著數不清的金色小篆體文字在漂浮,旋轉。
「這個是一個瞞天機,躲陰陽的陣法,你去找日游神來看看,現在肯定看不清土地廟內的一切。」伍采兒說道。
眼看潘宇這麼快在凡間就取得了進展,夜遊神自當全力配合。
可正當夜遊神準備給日游神打電話時。
這拿著手機的手,便懸在了半空。
這王八蛋出賣我,害我險些背負上一個不義的罪名。
現在遇到事情了,又得找他幫忙。
到底該不該找呢……
要不如等到晚上,我自己去看看?
算了,凡間如今勢如水火,早點幫潘宇解決麻煩,蕭可兒也能早一日從鎮妖塔內出來。
但夜遊神還是有些不甘心,於是他撥通了日游神的電話,響了一聲後,便掛掉了。
果不其然,日游神很快就打了過來。
「說。」
夜遊神不以為然道:「說什麼?」
「不說我掛了。」日游神倒也乾脆。
「媽的,你急什麼!趕投胎嗎!操。」夜遊神破口大罵道。
電話那頭重重呼了口氣。
「還在怪我?」日游神問道。
夜遊神冷哼了一聲:「哪敢啊,我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和日陰帥放肆啊。」
「滾吧你。」日游神沒好氣道:「凡間那案子影響極其惡劣,是閻王殿直接向鍾總帥發出抓捕通報的。」
「雖然上面要求三個時辰內破案,但鍾總帥說了只需要一個時辰,至於兇手是不是那狐狸精,誰也不知道。」
「但為了減小負面影響,必定是要抓一個人交上去頂包的,你就沒看新聞麼?」
「頭版頭條上都在歌頌你的功德,對蘇城土地公之死隻字未提,這還不明白?」
也就夜遊神了。
否則換做任何一個人,日游神這麼喜歡安靜的人,都不會如此解釋囉嗦。
「那你也該和我通個氣啊,你知道那蕭可兒可恨死我了,我和潘宇啥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夜遊神抱怨道。
這件事又不是不能商量。
咱和蕭可兒商量一下,暫時把她抓去頂包,她畢竟是廢了那土地公一條胳膊,肯定能答應的。
「你和他啥關係?我和你又是啥關係?你以為我不知道,如果提前告訴你,你必定會放蕭可兒逃跑。」
「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別說往前走兩步,你不被降級使用就算不錯的了!」
「早就跟你說了,和潘宇打交道,無所謂,但你別和那些個邪魔外道摻和到一塊去,你非是不聽。」
「還他媽揚言辭職,你瘋了還是腦袋瓜被驢踢了?鍾總帥為了不讓其他陰帥有想法,把一身的法寶散得只剩下個鎮魔罩。」
「你還跟鍾總帥犯橫,我真懷疑你凡間假酒喝多了,把腦子給喝壞了。」
「聽著,現在立刻去趟總帥府,給鍾總帥賠禮道歉去!」
夜遊神幾乎自動屏蔽了日游神所說的其他話。
「把法寶都散盡了?!他媽的配合領導作戰指揮,這不是身為兵部人最基本的常識嗎!他們怎麼好意思收法寶!到底哪些人收了東西!」夜遊神憤怒道。
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義夫辛辛苦苦一輩子,一共就攢下那麼幾件法寶,這可是身為冥兵部最高戰鬥力的保障!
「我和老白,老黑沒收,老牛老馬也沒收,剩下的全收了。你也別費勁去找他們了。」
「畢竟這關係到總陰帥的人事問題,不安撫人心,他們憑什麼捧你上位?」
「這是鍾總帥的決定,你就不要唧唧歪歪了,行了,打我電話到底什麼事。」
夜遊神差點把正事兒都忘了。
「潘宇在凡間調查蘇城土地公被殺一案,需要你的幫助,你趕緊聯繫他一下。」
「知道了,就這樣。」
日游神當即掛斷了電話,夜遊神氣得直罵娘。
黃蜂,鳥嘴,魚鰓,豹尾。
你們四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要不是義夫,你們何德何能坐上今天的位子!
現在義夫讓你們幫我一把,居然還舔著臉收下義夫的法寶,看我以後怎麼治你們!
……
潘宇通過了日游神的好友添加申請。
「日陰帥您好,我是潘宇,我想請您看一眼,此時是否能看到東門街土地廟內的環境?」
秒回。
「看不到。」
潘宇當即對伍采兒使了個眼色,伍采兒會意,揮手把那三個字給毀了。
「現在呢?」潘宇問道。
秒回。
「你把金雞山聖女拐騙到凡間去了?!」手機那頭的日游神極為震驚道。
這尼瑪開的什麼玩笑。
五彩神雞身為金雞山的聖女,掌管著金雞山一切的大小工作。
如今人被潘宇弄到凡間去了,搞不好是要出紕漏的!
「我,我沒有拐騙,是她非要跟著我上來的……想必日陰帥也看到土地廟內環境了吧?」
秒回。
「嗯。」
潘宇連忙回復道:「多謝日陰帥相助。」
媽的,這傢伙還是這麼高冷。
高冷到什麼程度?
他和自己前世說過的話,加一塊兒,都沒今天說得多。
日游神不再回復潘宇,潘宇也就把手機揣進了褲兜里。
「可以肯定了,這就是瞞避天機的陣法,采兒,能從這個陣法中找到出處嗎?」潘宇問道。
伍采兒說道:「不用看,這是出自一個名叫天門的古老門派,陣法構成中,借用的都是天門祖師的法力,一眼就看出來了。」
新任土地公頓時一拍大腿:「潘大人!下官有個情況要反應!」
「說。」
潘宇心中想著:這必定是長夫所為,基本可以實錘了。
畢竟四師伯死了,剩下的,也只有他這個當年撿到四師伯秘籍的人了。
「當今天門門主潘元道,就住在下官所管轄的區域內,他可以說是第一嫌疑人!」
這話剛一說出口,土地公就有些後悔了。
畢竟……
根據地府所反饋上來的信息,真正的兇手已經落入法網了呀。
不對啊。
如果真的是這樣,潘大人此次前來,意欲何為呢?
土地公發現潘宇臉上有些陰晴不定。
頓時有些看不懂了。
「滾你媽的。」潘宇不爽道:「潘元道,那是炎夏道門泰山北斗級的人物!他老人家與人開戰,地府都會派人臨凡止戰!你懂個屁啊你,還反應情況,你了解情況了嗎!就反應,反應個屁!」
伍采兒連忙拉著潘宇的胳膊:「潘宇,就算這個老爺爺說的不對,你也不該發這麼大火啊,你這是怎麼了嘛。」
「怎麼了?潘元道是我爺爺!我能不知道他老人家是什麼品行嗎?」潘宇沒好氣道。
本來也是啊。
你哪怕說是我四師伯,我也不帶發這麼大脾氣的。
你懷疑來懷疑去,最後懷疑到我爺爺頭上去了。
我還懷疑你奶奶呢!
媽的。
土地公聽聞此言,嚇得連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呸呸呸,下官該死下官該死,下官沒有搞清楚……」
「你這個臭老頭!」伍采兒雙手叉腰道:「竟敢懷疑到我家潘宇的爺爺身上,看我不打扁你!」
可不止是嘴上說說,伍采兒揚起手就要打過去。
潘宇連忙抓住了她的手腕,沒好氣道:「行了行了,剛死一個,再死一個又要惹麻煩。」
潘宇太了解伍采兒了,標準的敢愛敢恨,並且能為自己的一切行為買單。
她身居正二品高位,真要是失手打死了這個土地公,隨隨便便一個「以下犯上」就忽悠過去了。
但真心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土地公是真的嚇怕了,別看伍采兒模樣脫俗,氣質非凡,那一身猛烈的陽火可不是開玩笑的。
火紅色的陽火。
這是屬於頂尖的顏色。
哪怕這土地公是個五千度的大近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級別的姑奶奶,三界之內唯有金雞山的五彩神雞!
也正因如此,自打潘宇一進門兒,土地公就壓根兒沒懷疑過潘宇的身份。
在潘宇面前這麼聽話的女人都正二品了,潘宇有必要吹那從八品都牛逼嗎?
不存在的。
土地公感恩戴德地看向潘宇:「多謝潘大人解圍,多謝潘大人!」
「行了,你以後就在這裡踏踏實實的工作,對東門街上的居民要多多照顧,否則看我不拔光你的毛!」
說完,潘宇便要走出門外。
「那個……潘大人,我有個東西想要交給你,是我剛上任時發現的,我感覺會對您的案子有幫助。」
潘宇回過頭問道:「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