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宇倒也乾脆,讓狂屠變出紙筆後,自己寫了一份,然後拿著夜遊神的大拇指,在他的傷口上沾了點血,摁了個手印。
這手諭便算是簽好了。
拿著手諭,潘宇邊和夜遊神告了辭。
起初他滿腔怒火,以為是夜遊神在從中作梗,當他了解到事情的經過之後,才知道這一切都是鍾馗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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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潘宇也不能怪夜遊神了。
……
鎮妖塔邊。
遠遠看去,那是一座高約兩百米的金色寶塔,數以百計的符文圍繞著寶塔盤旋,潘宇騎著狂屠直飛頂層。
透過不大的窗戶,潘宇赫然發現蕭可兒被綁在了頂樑柱上,粗壯的鐵鏈幾乎纏繞全身。
塔內約莫沒過30秒便會降下一道雷柱,轟擊著蕭可兒那瘦弱的身子。
同樣被封印在頂層的,還有其他六人,能被困在這裡的,沒有一個不是擁有通天徹地之能的大妖。
「大哥,那人是誰?」狂屠赫然發現有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年輕人,居然逃過了鐵鏈的束縛,更不知從來弄來一個工作檯,正背對著兩人,手持試管做實驗。
潘宇定睛一看,這背影再熟悉不過。
錢峰。
「往前面去一點。」潘宇說道。
狂屠往前方飛了一段距離。
「可兒!」潘宇大喊道。
蕭可兒睜開雙眼,看到了窗外的潘宇,頓時瞳孔一聚。
「潘宇!快走!不要管我!」
窗外的潘宇已然握緊拳頭:「我知道土地公不是你殺的,等我替你翻案!」
「轟隆!」又一陣巨響,六道雷柱從天而降。
這一次,直接將蕭可兒給劈暈了過去。
「錢峰!」潘宇大喊道:「你快想辦法把可兒放了!」
正在做實驗的錢峰並沒有回頭,鏡頭繞到他跟前,只見他將兩根試管內的液體倒在了一起,發生並沒有什麼奇怪反應後,終於露出了笑容。
雷光照耀下,可以發現他的兩隻鏡片已經產生了裂痕,身上的衣服也焦黑不已。
他心滿意足將這根試管保存了起來,緩緩轉過身子。
「師弟,好久不見了。」錢峰微笑著。
潘宇眉頭緊鎖:「你是怎麼逃脫束縛的!」
錢峰迴頭看了看屬於自己的坑位,地面上堆著一坨鐵鏈。
「這個啊,這是我利用蛇基因,改變體型逃出來的,地府的捆妖索可以鎖住妖怪,但我卻不是妖怪,我只是改變了我基因的排列順序,從而可以做到改變身體形態,這裡面涉及到的DNA排列數位,以及……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潘宇說道:「你能幫我把可兒的鐵鏈打開嗎?」
說實話,潘宇完全不相信他的屁話。
如果當真如此,按照這個說法完全可以逃出鎮妖塔。
為啥還留在這裡?
雖然遭受不到雷擊,但也並不自由啊。
「可以啊,有什麼好處嗎?」錢峰微笑著問道。
「你想要什麼好處?」潘宇問道。
只要能幫蕭可兒擺脫捆妖索,起碼她也不會受到太大的痛苦。
「我聽說惡狗嶺的嶺主有著通天之能,我想要取得他身上一部分的基因來做研究,這樣吧,你幫我弄來他身上的三根狗毛,我就幫你把這個女人放開,你看怎麼樣?」錢峰說道。
潘宇低頭看了看胯下的狂屠。
狂屠小聲問道:「這人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潘宇眉頭緊鎖著,並沒有搭理他,而是看向窗內的錢峰。
「你還得再答應我一個條件,那就是務必要保護好可兒的安全。」
錢峰沒有思考太長時間,點頭道:「這一點你放心,本身我對女人也沒有興趣,而且……能被關在這裡的,修為應該都比我高得多,你覺得呢?」
潘宇對這個還是比較放心的,二話不說,直接從狂屠後背上拔下了三根狗毛,隨後便以傀儡術打進了窗內。
「記住你所說的話,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錢峰接過狗毛,看了看潘宇胯下的三頭地獄犬:「這就是惡狗嶺的嶺主?」
潘宇點了點頭:「如假包換。」
錢峰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他越發覺得眼前的潘宇有些陌生。
良久過後。
「看來……我對你還是欠缺了一些了解。」
三頭地獄犬,那是惡狗嶺的嶺主,地府頂級戰力之一。
這樣的一個存在,如今卻在潘宇胯下作為一個坐騎出場。
師弟啊師弟,你身上究竟還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時間還長,以後慢慢了解,現在,請你放人。」潘宇說道。
「噠」的一聲,錢峰打了個響指:「OK,我這就去辦。」
說著,錢峰從工作檯上拿起一個小小的玻璃瓶,以針管插入瓶口的橡皮塞,緩緩拉動針筒尾部的活塞,瓶內的液體便被吸進了針筒之中。
他推了一下活塞,將針筒內的空氣排盡,隨後便來到了蕭可兒跟前。
「轟隆!」又一聲,雷柱從天而降,錢峰熟練地往後退了兩步。
待到蕭可兒身上數百條的電弧全部散盡之後,錢峰拿起蕭可兒的左臂,將衣服撕開一些後,便將針筒扎了進去。
針筒內的液體被注射完畢之後,許是職業習慣使然,錢峰小心翼翼地將針筒保存好,跟著便伸手掐向蕭可兒的人中。
三秒鐘後,蕭可兒眼皮一陣跳動,緩緩醒了過來。
「弟妹,感受一下你體內的活性細胞,然後以意念操控他們,讓他們把你變成一條蛇,試試看。」錢峰微笑道。
蕭可兒冷眼看著錢峰,卻發現潘宇依然在窗外懸著。
「可兒!按照他說的做!」潘宇喊道。
蕭可兒閉上雙眼,按照錢峰所說的試了一下,體表迅速分泌出了一層粘稠的液體。
錢峰催促道:「動作快,還有十秒鐘。」
如果在變形的時候被雷擊中,沒人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蕭可兒加快了自己的動作。
「砰!」的一聲,她瞬間化成了一條30公分左右的小蛇,整個身子一下子就從鎖鏈的束縛中逃脫了出來。
然而那大坨的捆妖索也沒有要收緊的樣子。
錢峰心道時間還剩三秒鐘,二話不說,直接將那小蛇撿了起來,往一邊走去。
「轟隆!」一聲,天上降下一道雷柱,其餘四名大妖紛紛慘叫不已。
「錢大師!求求你了,把我們也放了吧!」一名大妖央求道。
錢峰二話不說,以食指指向他的咽喉。
一道火柱猛然竄出。
「砰」的一聲,大妖人頭落地。
錢峰冷聲說道:「說了很多遍了,要叫我『錢醫生』。」
其餘三名大妖見狀渾身打著哆嗦。
錢峰的冷血無情,在這裡不知展現了多少次,他從這幾個大妖身上採取了不少基因,卻從沒提過放人的事情。
誰若敢提,便是這樣的下場。
沒多久,那大妖的腦袋便長了出來,畢竟論修為,前鋒啥也不是。
雖然腦袋可以再長,但被砍下來的時候是真疼啊。
被砍頭的大妖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前鋒,一句話也不敢說。
潘宇頓眉頭緊鎖著,這裡其他幾個大妖,有一半兒都是自己的「老朋友」。
他們當年哪個不是鐵骨錚錚的硬漢?
如今到了這裡便成階下囚,竟然變成了連求饒都不敢的慫包。
錢峰微笑道:「師弟,並非是我冷血無情,只是我充分的了解到,一旦放開他們,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吃掉。」
「有這個時間擔心,還不如早點臨凡查找真兇呢,你說呢?」
狂屠說道:「對啊大哥,我感覺你這個師兄人不壞,咱還是抓緊時間臨凡吧。」
「你說的對。」錢峰依舊保持著笑容:「本來我也不是一個壞人,我只是想要完成我自己的理想而已。」
潘宇心中不免有些不屑一顧。
如果你的理想是要站在無數人的人頭之上,那你的善惡也就很容易定義了。
「兇手是誰?」潘宇直勾勾地看向錢峰。
狂屠頓時一愣。
「大哥,你師兄一直被關在這裡,他怎麼知道兇手是誰?」
潘宇淡淡說道:「如果他不知道的話,又是怎麼知道可兒是被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