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學生畫的?看著也不像是什麼名師之作啊。」湯家平白眼道。
的確,這些全是項羽的早期之作,畫的並不是很好。
但潘宇可管不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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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個啥,咱賣的就是個年份,我還就不信了,全部賣光,湊不出一千五百萬?」
湯家平沒話說了,即便這畫得不怎麼樣,但他願意相信這年份。
「行吧,那你準備怎麼賣?那傻逼明天可就來拿錢了。」
潘宇笑道:「嘿嘿,這不得請我們湯少出面嗎?這事兒我不想讓秦叔他們摻和,你幫我想想辦法吧。」
的確,得知潘宇要用錢,秦貫通肯定是自掏腰包給潘宇。
這可不是潘宇想要的,他不想再在秦貫通的庇護下做事了。
嘗試著靠靠自己的人脈關係,通過湯家平解決這個事情。
湯家平想了想,說道:「行,蘇城四大家族中,有個周家,家主周冠平爺爺很喜歡古董字畫,吃好飯我幫你聯繫。」
「得嘞。」
……
一豐茶業。
這裡看似是個古色古香的茶樓,其實裡面根本沒幾個客人,空蕩蕩的。
饒是如此,卻有不少身穿旗袍的女茶藝師穿梭其中,她們面容姣好,化著淡妝,透著一股江南水鄉的女性美。
「阿湯,這買賣不得賠死啊?」潘宇小聲疑惑道。
這茶樓足有三層樓,每層最少五百平方,光是一年的租金就不知道要多少錢了。
「屁,周老隨隨便便一個單子,一年的開銷就出來了,另外,這可是人家自己蓋的房子,又不要租金的咯。」
潘宇暗自感概著,人與人之間就是不好比。
哪天自己發了財,潘宇頂多想著把錢存銀行吃利息,兩百萬存款的利息夠吃一年了。
「行吧,我們在幾樓?」
也在此時,面前的兩排茶藝師面帶微笑著鞠躬道:「湯少,潘少,陳少下午好,這邊請。」
湯家平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潘宇和陳立君卻是很不自在,感覺自己就像是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
「祖宗,你是丐門商會的會長啊,自然點嘛。」湯家平小聲提醒道。
的確,丐門商會雖無法與蘇城四大家族相提並論,但在蘇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商會,與四大家族間還有著密切的業務往來呢。
「知道了。」潘宇挺起胸膛往前走著。
眼看兩位兄弟如此鎮定自若,陳立君也高高地抬起頭,有學有樣。
反正沒人認識我,怕個啥?
……
三樓,博古廳。
這裡五十平方左右,依舊是中式裝修,一進門擺著蘇城風格的屏風,繞過去後可以看到一套茶桌。
兩邊空蕩蕩的,沒有半點多餘點東西。
主座上坐著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穿著一身藍色錦緞唐裝,精神頭相當不錯。
「周爺爺,我來啦!」湯家平揮了揮手,介紹道:「這位是我和您說的潘宇,這位是陳立君。」
周冠平打眼一看,兩個小伙子精神飽滿,骨子裡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正氣。
「不錯,不錯,坐。」周冠平揮手道。
潘宇直接將十二幅畫擺在了茶桌上。
「周爺爺,阿湯管您叫一聲爺爺,那我就隨他叫了,我今天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賣畫,您看看這值多少錢。」
周冠平爽朗笑道:「好,爺爺不喜歡藏著掖著的人,有話直說,非常好,只不過……爺爺擅長的是瓷器這一塊,對於字畫的鑑定水平卻很一般啊。」
湯家平當即不滿道:「周爺爺,你咋不早說呢,我們這等著用錢啊,走走走,下一家。」說著,他直接站了起來。
「坐,坐。」周冠平虛壓兩下手掌,笑問道:「你小子要用錢,直接管你爹要不就行了嗎?」
湯家平不耐煩道:「周爺爺,我已經和我爹斷絕父子關係了,您又不是不知道!這畫你到底收不收啊?不收我們就走了!」
周冠平大笑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爺爺對你的事情很上心的,特意喊了兩位重量級的字畫大師,馬上就到了。」
很快,木門再度被人打開,屏風後走來一位身穿中山裝的中年人,看著有點瘦,鬍子拉碴,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眼球都有些凸顯了。
「周老,我遲到了。」金朗說道。
「我們也剛到,快來看看,今天可全是你喜歡的。」周老招呼著,讓金朗坐在了潘宇身邊。
金朗一看到茶桌上的捲軸,雙眼頓時放光,都顧不上和潘宇等人打招呼,便自說自話地打開看了起來。
這一副名為《忘川彼岸圖》,捲軸中間是一條寬闊的河流,兩岸種植著滿滿的彼岸花。
花朵嬌艷欲滴,這環境卻是一片漆黑,有些不見天日。
說實話,畫風怪怪的。
落款是「姬籍印」。
「周老您也瞧瞧。」金朗將畫扔了過去。
對。
就是扔過去的。
周冠平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沒有率先表態,而是問道:「小金,這方面你比我在行,你來說說吧。」
金朗翻動著其他畫卷,心不在焉道:「天杆,天頭,局條,邊,地頭,地杆都沒問題,都是老的。」
「但這畫的意境……一塌糊塗,反正我看不懂,也不是出自什麼名家之手,兩萬塊錢一副吧。」
潘宇皺眉道:「這位叔叔,我的畫可都是老的,怎麼才兩萬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