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看著面前這個呲牙咧嘴的小姑娘。
一時之間面無表情的臉部肌肉有了一線放鬆。
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潘無憂看了一眼只覺得有些好看。
旁邊的趙順德卻瞪,大了眼睛他一直聽說這位平南王不苟言笑。
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看到平南王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其實我就是來找貴妃娘娘的,想跟你說說趙子嵐的事情。」
聽到趙子嵐的名字,潘無憂的身形猛地一頓。
看面前平南王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可平南王卻不為所動,站在原地任由潘無憂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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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照顧好這孩子,給他準備一下晚餐,等我回來再說。」
下人點了點頭,趙順德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著潘無憂和平南王離開了。
下人將趙順德帶到了一個房間,讓他在裡面稍等片刻。
趙順德看到人一走,臉上流露出了與年紀不相符的陰狠。
然後飛快的從袖子裡面掏出了什麼東西。
潘無憂和平南王走在御花園裡一前一後的走著。
各宮的娘娘知道今日是舉辦家宴的日子,都早早的熄了燈。
整個花園裡面漆黑黑的一片,除了偶爾能聞到些許的花香以外。
再也看不見其他了,潘無憂被凍得直哆嗦。
這樣的天氣出來散步簡直腦子有病。
如果不是因為趙子嵐的話,她才不會幹出這樣的蠢事。
「你收養那個孩子是因為他長得像趙子嵐嗎?」
平南王終於開口了,潘無憂應了一聲表示肯定。
平南王沉默了半天之後,總算是告訴了潘無憂一些事情。
趙子嵐當初其實應該和平南王生活在一起,平南王算是趙子嵐的舅舅。
而趙子嵐的親生母親很早之前就已經去世了。
當初平南王意氣風發領軍征戰,可是一腔熱血也抵不過陰謀詭計。
他在戰場上丟了一條手臂,根本就不是對方弄傷他的。
而是隊伍里的自己人,至於那個人是誰?用腳趾頭想也想得到。
趙子嵐也是趙昀趁著平南王在四處征戰之時悄悄將他接進宮的。
只不過就是為了讓趙子嵐成為威脅平南王的一個籌碼。
「想想那個時候還真是年輕,還想著以一己之力平復這天下。」
「到時候這爵位就留給趙子嵐,就做一個閒散大將軍鎮守四方。」
「只可惜這些都是奢望。」
看著平南王府摸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臂。
潘無憂也不知道說什麼,她向來都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
當初王菲菲與她說起過往事情的時候哭得梨花帶詩雨。
可是潘無憂愣是一個屁都沒能憋得出來。
王菲菲都得不到潘無憂的安慰,更別說面前僅僅只有幾面之緣的平南王了。
好在平南王也並不是需要人安慰的性子。
只是藉此機會將以以前的苦水都倒了出來。
「我聽說貴妃娘娘當初就是為了趙子嵐入宮的。」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因為這個。」
潘無憂將放在裡衣裡面的玉肌膏拿了出來。
盒子上面精緻的花紋有了磨損。
打開之后里面的膏體僅僅只使用了一點點。
足以見得主人平時愛護的模樣。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竟然能對一個陌生人這麼好。」
「這樣好的人若是平白無故死去了,那是一件多可惜的事?」
「所以我才入宮了,我也同樣為他報仇了。」
潘無憂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都是淡淡的懷念。
平南王看著面前的女子,一時有些愣神。
「本來我的出身也並不光彩,除了父親母親以外。」
「突然有一個人對我這麼好,本來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結果等來的卻是這樣的消息,所以我也是心有不甘。」
潘無憂也很少會跟旁人坦露心聲,這些話連潘宇他們都不知道。
面前的這個人或許是唯一一個跟趙子嵐血脈相連的人。
所以她才能十分輕鬆的將這話說出了口。
「貴妃娘娘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告訴我趙子嵐到底發生了什麼?」
潘無憂點了點頭,將當初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
全部都告訴給了平南王,平南王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善良了。」
「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還撞在了槍口上。」
潘無憂贊同的點了點頭,換成是她,她才不會那麼傻呢。
「可如果不是這份傻氣,貴妃娘娘怕也不會親自來一趟。」
潘無憂無奈的點了點頭,這確實也是事實。
「之後就是我個人的私心,貴妃娘娘聽也好,不聽也罷。」
「最好離那個孩子遠一點,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以前不長這樣。」
「或許是為了特意接近你,所以易容成了這副模樣。」
「當然也不排除兩個人越長越像的可能性。」
平南王平日裡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可是潘無憂和趙子嵐的關係讓他沒有辦法袖手旁觀。
更何況潘無憂起來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這跟他見到的其他人不一樣。
潘無憂在這宮裡更像是個活靈活現的人。
而不是那些只知道不斷往上爬的機器。
「這些話用不著你提醒,其實我心裡清楚的很。」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趙子嵐,那是個冒牌貨。」
聽到潘無憂這麼說,平南王挑了挑眉。
沒有想到潘無憂其實早就已經看穿了對方的伎倆。
趙順德若是知道的話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像現在這般假裝乖巧。
「只是我比任何人都虧欠趙子嵐,說想要補償。」
「就算只是長得像也好,至少能給我一個機會。」
潘無憂的話讓平南王心裡也湧起了淡淡的憂傷。
「反正該說的我已經說了,貴妃娘娘我就先告辭了。」
潘無憂我點了點頭,看著平南王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
長嘆了一口氣,轉頭朝著自己宮殿走了過去。
剛剛和平南王聊那些話的時候,潘無憂並沒有覺得有多冷。
現如今平南王一走,她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要被凍結了。
還是快點回到寢宮裡比較安全。
潘無憂大步流星地回來之後就看到王菲菲在原地不斷的打轉。
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覺,在我殿裡裝神弄鬼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