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昀緊張的看著面前一身粗布麻衣的老頭,那老頭一臉凝重。
「皇子殿下的病草民看不了,這毒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老頭感嘆的說著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殿下,趙昀有些著急了。
「神醫,你再看看,再想想辦法吧。」
老頭搖了搖頭,拿起隨身攜帶的銀針在趙瀾腿上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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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處冒出來的血液顏色很明顯有些不對勁,泛著紫紅。
「這是一位醫術高明的同行選擇的最好的保命手段。」
「將所有的毒素全部都封於下肢,這樣才不會流向心脈。」
「草民醫術有限,解不了毒,也動不得這位病人。」
「請陛下另尋高明。」
趙昀聽到這個回答忍不住踉蹌了一下,王翦扶著才沒出事。
「送神醫出宮吧,該付的報酬也不要少。」
王翦點了點頭恭恭敬敬的把那老頭送了出去。
「父皇沒事的,我這些不過就是一些小問題罷了,沒什麼大不了。」
趙瀾看起來早就已經習慣了。
每一次滿懷希望的來問出來的答案,卻足以讓人跌入谷底。
於是他想從一開始不要抱有希望,之後才不會失望透徹。
所以現如今的趙瀾早就已經學會了,坦然面對。
可趙昀依舊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你好歹也是未來的儲君,現在這個樣子別人免不了要說!」
聽到趙昀說這樣的話,趙瀾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父皇原來是因為這樣才為我四處求醫?」
聽到趙瀾這麼說,趙昀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瀾兒你別多想,我只不過是想讓你未來過得更好一些。」
趙瀾只是不可否置的點了點頭,可眼神卻明顯有了變化。
「對了,馬上就要過年了,我讓王爺他們全部都一起回來聚聚。」
「他們身邊的孩子你可以選一個留下來作為你的伴讀。」
趙昀的話讓趙瀾的眼神,一寸接著一寸的冰冷了下來。
他知道趙昀叫他們回來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就是為了從旁支中挑選出一個孩子,作為另一條退路罷了。
如果自己的身子一直這麼殘疾下去的話。
作為未來的儲君,那自然是有傷國體的。
不如就選一個血緣比較親近的孩子來繼承著大體。
雖然不是親生的,可好歹也能將大宋接著延續下去。
「這些就都由父皇來決定吧,兒臣先告退了。」
趙昀話還沒有說完,趙瀾就這樣離開了。
「恭送殿下。」
王翦微微福身轉頭回到了趙昀的身邊,趙昀長嘆了口氣。
「你說我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
趙昀原本親近那些旁支,不過就是想給朝中的人造成一副假象。
讓他們集中火力對付其他人,而不要把火力也集中在趙瀾身上。
但是現在趙瀾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親近那些旁支。
反倒有了別樣的心思,未來的儲君無論如何也不能是個殘疾人。
「陛下現如今灰心喪氣,還太早了些,殿下還是有希望的。」
這一次又一次的答案讓趙昀也不知道希望到底在什麼地方。
「青龍王大人若是願意的話,說不定能對殿下施以援手。」
「想讓他出手,那可不是一件什麼容易的事情。」
想當初自己身陷混沌當中。
潘宇也依舊只是在旁邊站著根本就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現如今更別說是趙瀾了。
更何況這樣的現狀原本就是潘宇造成的。
他難道還會出手幫助解決這一種鏡嗎?想想都不太可能。
「算了,這些事情就暫時放一邊吧。」
「陛下有件事情,奴才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王翦臉上露出了些許猶豫的表情,看著面前的趙昀。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你陪伴在我身邊多年,沒什麼不能說的。」
多麼可笑,這麼多年以來趙昀的人是個太監。
「聽說近日裡殿下性子有些陰晴不定,甚至還弄傷了許多下人。」
王翦斟酌著將這話說出口,實際情況可比現如今糟糕的多了。
聽說現如今趙瀾住的地方簡直就是哀鴻遍野,沒有人敢侍奉趙瀾。
「他從一個好好的人變成現在這樣,心裡有些怨氣是應該的。」
聽趙昀的話大概是不會管這件事了,王翦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原本就是賤命一條。
在這些當權者的眼裡自然是算不上什麼。
趙昀吃過午飯之後就來到了潘無憂的宮中。
潘無憂現在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奔波。
住在這宮中的時間反而大大減少了。
剛一走進去反而讓人覺著沒有任何人氣。
整個宮殿都透露著華麗的冰冷。
趙昀隨意尋了一處地方坐了下來,等著潘無憂歸來。
潘無憂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她挑了挑眉,踏入自己的宮中。
「陛下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是關於太子殿下的話。」
「那不好意思,最近父親比較忙,他也沒有解決辦法。」
潘無憂的話很顯然就戳中了趙昀的心思,趙昀尷尬的咧了咧嘴。
「我已昭告天下現,如今大量的神醫都在往臨安城來。」
趙昀的意思很明顯,不會麻煩潘宇出手。
既然不是這件事情,那又有什麼事?
潘無憂有些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