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無憂剛走出去沒幾步,就看到一個女子正站在不遠處,微笑的看著她。
「我又沒被休棄,我還是宮中的榮妃娘娘。」
「我在這裡當然是因為我要跟你一起回宮去!」
潘無憂看著面前的王菲菲,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其實你也可以在青龍王府跟雲姐姐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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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日子確實不錯,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的王府。」
王菲菲臉上露出了懷念的表情,可旋即她自己搖了搖頭。
「可我現在又不是小孩子了,長大之後我們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整天賴在姐姐身邊,我就像是個沒斷奶的小孩似的。」
潘無憂輕笑了一聲,她可不就是個沒斷奶的小孩嗎?
「潘無憂!你要是在心裡偷偷嘲笑我的話,我就跟你斷絕關係!」
潘無憂這下忍不住放聲大笑,兩個人的笑聲迴蕩在街道上。
王菲菲還是跟著潘無憂回了宮,一回去就受到了各宮的親切問候。
「雖然皇后沒了,但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王菲菲有些頭疼的看著自己桌上被堆得滿滿登登的禮物。
「當初謝皇后剛一走的時候,那更加誇張。」
潘無憂面無表情的將那些禮物全部都掃到了一邊。
空出了一張乾淨的桌子。
王菲菲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參與進來了。
所以很多事情要從頭梳理一遍。
若是換成旁人,潘無憂自然不會有這樣的耐心。
可是王菲菲心甘情願的跟在她身邊,也跟著她回了宮。
潘無憂自然也不能虧待了她,於是仔細的跟他講解了起來。
正當兩個人說的起勁的時候,就聽到輪椅在青石板上滾動的聲音。
不用抬頭,潘無憂也知道是誰。
王菲菲也知道趙瀾的腿在這一次的事情中已經廢了。
現如今只能靠輪椅活著,可是看著面前的趙瀾。
又覺得趙瀾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母妃怎麼回宮也不差人通報一聲?」
「就是因為不想讓你們知道,所以才不讓人泄露消息的。」
之前的事情在趙瀾心中也種下了種子。
他認為如果不是有潘無憂的話,謝皇后也不至於對自己下死手。
所以他對待潘無憂的態度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討好和恭敬。
甚至還帶著些惡意,從他臉上的表情就能很明顯的看出來。
「榮妃娘娘也回宮了?母妃又可以重新大展拳腳了。」
「你可以直接喊我貴妃娘娘或者叫我的名字,沒必要強迫自己。」
每次潘無憂聽到趙瀾喊自己「母妃」都有一種咬牙切齒的錯覺。
事實上兩個人的關係現在也確實緊張到了極點。
趙瀾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將自己手中的紅檀木盒子放到了潘無憂的桌上。
「聽聞母妃愛喝花茶,這是兒臣特地找人去特製的。」
潘無憂沒說什麼,而是低垂著腦袋,接著在紙上勾勾畫畫。
「殿下,我幫您倒杯茶吧。」
王菲菲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這舉動只是出於禮貌。
「用不著討好我,我現在不過就是一個廢人!」
王菲菲的行為似乎是觸怒了面前的趙瀾。
趙瀾直接掉頭離開,被小太監推著出去了。
王菲菲原本還要去泡茶的手僵在了原地。
一時之間有些琢磨不透這位趙瀾了。
之前的趙瀾看起來禮貌又乖巧。
現如今坐在輪椅上的這個人渾身上下都充滿著暴戾的氣息。
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並不像是未來的九五至尊,反而像是專砍人頭顱的劊子手。
「這趙瀾什麼毛病?翻臉比翻書還快。」
趙瀾走遠了之後,王菲菲同樣也沒了顧忌就直呼趙瀾的名字。
「他現在就是一條得了狂犬病的狗,見誰就咬誰,你還是離他遠點。」
王菲菲這才得知當天行刑之日是趙瀾親手砍下了謝家一家人的腦袋。
而且還將他們扔在了亂葬崗處任由野狗撕咬,輝煌了三朝的謝家。
竟然落得這麼一個下場,讓王菲菲更加覺得趙瀾恐怖。
「他送來的東西最好還是不要碰,直接讓人出去扔了吧。」
王菲菲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這樣的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直接讓下人將那盒子拿出去扔了。
「娘娘,今日殿下去了貴妃娘娘那邊。」
完芙蓉原本還在梳妝打扮的手,忍不住頓了頓,有些不可思議。
「你是說趙瀾去了潘無憂那裡?潘無憂已經回來了?」
「是的,貴妃娘娘還帶著榮妃娘娘一起回來了。」
「我就說今天那個小子怎麼沒來討好我,原來是轉頭去討好潘無憂了!」
完芙蓉忍不住伸手捶了一下桌子,小宮女馬上跪倒在了地上。
「娘娘可千萬別動了胎氣啊娘娘,這些不過都是小事。」
「小事?你以為宮裡的那群人都是吃素的,他們最會見風使舵!」
「竟是趙瀾沒有來,而是去討好的潘無憂之後宮裡的人會怎麼看?」
「他們肯定認為潘無憂比我更加有價值!」
完芙蓉當即就將桌上所有的飯菜全部都掀翻在了地上。
下人們都跪在一邊瑟瑟發抖,根本就不敢說話。
許馨月就是在這樣狼狽的情況之下走進完芙蓉的宮中的。
看著完芙蓉這副模樣,許馨月只是勾唇笑了笑。
旁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完芙蓉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嗎?
「行了,你們都退下去吧,我有事情跟花妃娘娘商量。」
那些人得了赦免,一個個都飛快地跑了出去。
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一樣,完芙蓉喝了好幾口參茶。
這才慢慢平復下心情,看著面前的許馨月臉上的表情有許的古怪。
「你來找我做什麼?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