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斷病因？」
王曦雲這一下子更是緊皺起了眉頭。
那府尹如果是沒有記錯的話，還是賈似道一手提拔上來的。
平日裡府中大小事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對自己更是恭恭敬敬，應該不可能會站在沈清秋那一邊。
可是這府尹分明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王曦雲操持府中大小事已有數十年載，自然看得懂這人心薄涼。
府尹很明顯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沒錯，這尋芳閣的水乳，曾經到衙門中備過案。」
「其中的香料，藥草，藥方都經過了各位大夫的篩選，確定是無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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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王曦雲有些驚訝了，沒有想到對於一套水乳。
沈清秋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即便是自己怕也不會如此細緻。
「所以沈老闆將我請來，是想為令小姐看看，是否是因為其他事導致了紅疹。」
府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當初沈清秋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還並不理解。
只知道這些事情都是潘宇讓沈清秋做的，所以他也不好說什麼。
可沒有想到今日就派上了用場，可他面對的畢竟是丞相夫人。
自己不過一個小小的七品芝麻官，沒有想到會夾在這兩位大人物中間。
如果硬是要選一個，他自然還是選擇青龍王大人。
畢竟那位可是個雷厲風行的主，一不小心可是要掉腦袋的。
所以現在只好對不起王曦雲了。
想想自己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府尹恨不得回去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菲菲，既然這麼多大夫都來了，那不如就讓他們瞧瞧吧。」
當初帶著她來的時候，王曦雲根本就沒有考慮那麼多。
不僅是因為徐秋菊一番言辭著實可憐。
更是因為徐秋菊說自己的表妹也因為那套水乳而產生了不良反應。
既然如此，她必定是要來替自家姐妹討個公道。
可王曦雲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掏心掏肺的將徐秋菊當成家人。
可徐秋菊卻不一定是這麼想的。
「表姐，我……我……我現在模樣如此醜陋……」
「要不還是算了吧，萬一嚇到各位大夫……」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這些大夫什麼樣的病症沒有見過？」
看著那女子猶猶豫豫的樣子，王曦雲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作為表妹，她其實是懼怕王曦雲這個表姐的，她身上帶著那些貴夫人應有的威儀。
雖然平日裡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可是面容嚴肅起來也讓人不寒而慄。
既然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她也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沈清秋看著眼前的鬧劇並沒有出聲。
如此的巧合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徐秋菊前幾天才在他的鋪子裡大喊大鬧，說用了水乳會爛臉。
今天就來了一位臉上長滿紅疹的女子，而且還跟徐秋菊有關係。
這其中若說沒有鬼，沈清秋是全然不相信的。
他在商場上見過的齷齪手段可比這多多了。
徐秋菊這樣的段位對於他來說跟毛毛雨沒有什麼差別。
只可惜她請來的這位靠山，著實是自己無法抗衡的。
只好擅自借用一下青龍王大人的名頭來擋擋災了。
沈清秋環顧四周，還有一些沒有離開的客人。
面上似乎都有些猶豫，一方面信任王曦雲，一方面又想看看結果。
只有讓他們親眼所見，這樣的謠言才能不攻自破。
那個女子已經坐在椅子上露出了臉上駭人的紅疹。
而那些大夫都以金絲診脈，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得出了結果。
「近日，小姐是否吃過刺激類的食物？」
那大夫斟酌著言語，畢竟面前這幾位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我……我沒吃過什麼東西。」
反正只要一口否認就好了，這些大夫也沒辦法拿她怎麼樣。
那幾個大夫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在這臨安城，雖然小有名氣。
可若是招惹了這位丞相夫人，不落的身敗名裂怕是不會罷休。
所以他們心裡也在泛起嘀咕，不知道該不該接著說下去。
府尹不斷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緩解僵持的局面。
「幾位大夫，若是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說便可。」
王曦雲雖然發話了，可是他們依舊不敢多說一句不是，彎彎繞繞的就那麼幾句。
王曦雲仿佛是在其中聽出了什麼端倪，剛想要細問的時候。
門外卻突然來了一個手持拂塵的太監。
「賈夫人還在呀？正好咱家帶來了御醫為府中小姐診治。」
這……怎麼還驚動了陛下？
王曦雲看著面前這情況有些傻眼了。
那個女子則渾身抖如篩子，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若是城中普通的大夫，她還能威脅還能賄賂，反正打死都不說實話就行。
可面前這幾位可是宮中的御醫，若是說了假話。
豈不是會鬧到陛下那裡？到時候觸怒了天威，那他們一家子人不就……
「公公，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