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8 一飲而盡

  「呂大人,話雖如此,可官家讓你我二人查明青龍王被刺一事。」

  「三天之內若找不到這始作俑者,您是沒啥事兒,可我,是要掉腦袋的呀。」王大人苦著臉說道。

  奮鬥那麼多年,好容易混上了個兵部尚書。

  下面一群人對自己虎視眈眈,就等著自己哪天犯個錯誤,可以將自己取而代之。

  現在好了,青龍王一來,他們的機會也到了。

  「這有什麼的?官家還真能因為一個青龍王,把你給處死不成?官家呀……沒這麼大的氣魄!」

  常言道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

  這大宋誰最慫,當然是咱們的官家了。

  永遠都是議和議和,不斷的議和,一輩子也沒見他砍過幾個人的腦袋。

  怎麼?青龍王一出,他就敢到處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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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鬧了,大家都挺忙的。

  王大人哪裡相信這話,他也有自己的猜想。

  「過去,賈相爺和您把他壓的太久了,現在出了個青龍王。」

  「官家的腰杆呀硬了,很多話過去不能說,很多事過去不能做。」

  「現在好,是既能說又能做了,呂大人,慎重啊。」

  呂文德放下燒雞,緩緩點了點頭。

  「歸根到底,所有問題還是出在這個青龍王身上啊。」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徹底把這青龍王給弄死算了。」

  「反正他自己今天也明說了,一共就帶了30個人來。」

  王大人嘆氣道:「即便如此,這30個人也都不是好惹的啊。」

  「第一次在客棧我派出去50名好手,第二次,130名,全被青龍王給殺了。」

  「這個青龍王,估計真有些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法術在身上呢。」

  「法術?」呂文德聽聞此言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若真有法術,為何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擊退圍困襄楊城的蒙古人?」

  王大人卻是滿臉驚訝:「這還長?總的加起來七天都不到!要知道襄楊城可是被圍困了七個月啊!」

  這速度,妥妥的三十倍,呂大人還說慢。

  我真不知道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

  「你怎能這麼算?被困七個月是不假,但首先,吾弟文煥並未真正使出全力。」

  「其次,吾弟文煥可是肉體凡胎之輩,這青龍王若真有法術在身。」

  「莫說擊退了,哪怕是將蒙古人全軍消滅,不也應該只是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做到的事情嗎?」

  「我曾拿到戰報,最後那一戰,這所謂的青龍王連火炮都沒用上。」

  「說明什麼?之前即便有傳說中的火器,也只不過是些障眼法的旁門左道了。」

  「真正決定最終之戰勝利的,還是那些想要趕緊結束戰鬥,過上太平日子的莊稼漢!」

  呂文德這番分析有理有據,王大人也是止不住的跟著點頭。

  「既然如此,不如今晚,我們就……」這般說著,王大人以手掌在自己脖子上劃了一下。

  呂文德搖了搖頭。

  「此時青龍王就在臨安城內,一旦他有個三長兩短,官家還能不深究嗎?」

  「還是等他們離開臨安城後,直接派隊伍假扮成山匪,對他進行刺殺。」

  「大不了這次人多一點好了,他不是有30名驍勇善戰的莊稼漢嗎?」

  「我們就挑上200刀斧手,100弓箭手。300人還搞不他嗎?我不相信。」

  王大人不住點著頭,事情如果真能這樣發展,自然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可是……此事若傳到官家耳中,恐怕還是會招惹些麻煩來啊。」

  呂文德滿不在乎道:「到時候青龍王一死,按道理來講只要保密工作做到位,官家根本不可能知道。」

  「即便知道了,官家又能怎麼辦?青龍王死了,這大宋的靠山王,官家的靠山也沒了。」

  「官家還不是投鼠忌器,只能繼續仰仗我們這些人了嗎?」

  「再主和的大宋,也得有武將才行啊,不然他趙家哪能坐的了這麼久的江山。」

  「好!」王大人也下定了決定:「既然如此,就按照呂大人說的辦!我幹了。」

  「干!」

  兩人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王大人皺眉道:「那調查青龍王被刺殺之事……」

  「這太好辦了,隨便去死牢里抓一個,承諾只要他主動承認這件事,就把他給放了。」

  「這種人還不好找嗎?還不是一找一個準?」

  「那動機呢?」王大人追問。

  說到這裡,呂文德拿出一隻琉璃玉淨瓶。

  「不知王大人可認得此物?」

  酒宴是在靈堂上搭建的,四處都是燃燒著的蠟燭。

  燭光之下,玉淨瓶熠熠生輝,王大人揉了揉眼睛。

  「寶貝,好寶貝啊!胎形考究,晶瑩剔透,這,這沒有十萬兩銀子,弄不來吧?」

  呂文德笑著搖了搖頭。

  「青龍王首次入臨安走的是水路,當時我麾下將士管他收取稅費,青龍王二話不說就給了這個。」

  「據我推測,這傢伙肯能真的是個什麼龍王,但離開了龍宮,法力盡失。」

  「但身上還是有很多龍宮寶貝的,所以,所有去刺殺他的人,都是沖了他身上的寶貝去的。」

  「如此一來,不就有動機了嗎?」

  王大人還是不敢怠慢:「那如果認罪之人以後在外頭胡說八道呢?」

  在朝廷做事,就怕的就是把柄,一旦有個把柄落在人家手上。

  起初可能不會有什麼事,但這個把柄最終必定會在恰當的時候出現。

  並且將自己置於死地!

  「胡說八道?哈哈哈哈,他認完罪我直接給他砍了,他還上哪兒去胡說八道?」呂文德大笑。

  反正是死牢里抓來的,那就物盡其用好了。

  大不了給他家屬些交子鐵錢啥的,他的家人也就感恩戴德了。

  如此,王大人終於放心了,再度舉杯痛飲。

  「王大人,你就把心揣肚子裡吧。」

  「過去你我不曾有太多聯繫,如今因為這青龍王也走到了一起共事,說來都是緣分吶。」

  「以後我們便精誠合作,一起步步高升!」

  王大人點頭如搗蒜。

  這些年,能走到今天這個位子實在是不容易。

  和呂家兄弟們可不一樣,有賈似道這個正治資源。

  如果可以的話,他自然是想帶著兵部,加盟賈似道的龐大集團的。

  王大人清了清嗓子:「那賈相爺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