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家平眨巴了兩下眼睛。
「你啥意思?」
「你別管,你就告訴我,當時你都看到什麼了。」潘宇問道。
從一開始,潘宇就覺得侯小傑與錢峰兩個人有些不對勁,經常交換著眼神,倆人好像早就認識一樣。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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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潘宇遭受扎小人的襲擊,已經完全可以排除陳立君了,侯小傑卻能在陳立君床上找到裝著長發的塑封袋。
這個袋子,和錢峰所使用的一模一樣。
既然不是陳立君。
侯小傑是從哪兒弄來的?
這事兒一直像一根刺似的扎在潘宇心頭。
賊喊捉賊,挑撥離間等詞彙也浮現在了潘宇腦中。
湯家平不以為然道:「就,就衝著牆壁打了一拳啊。幹嘛?你,你懷疑猴子?」
上午人家猴子還為了自己拼命。
現在你跟我說懷疑他?
潘宇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身體沒有什麼變化嗎?真的就只用了一拳?」
湯家平陷入了沉思。
「當時……他大手臂忽然變粗了,肱二頭肌,肱三頭肌鼓鼓囊囊的,和超人一樣,別的就沒什麼了。」
「不是,大宇,你別跟我說是猴子在幕後搗鬼,他就剛開學那兩天有點嘴賤,後來咱們出生入死,他還救過你呢!」
湯家平完全不敢想像,如果真的是侯小傑,那麼這個人和大家同住一個屋檐下,整天盤算著如何要了大伙兒的命。
這得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
「我不好說,但我感覺他有點可疑……」
的確,按照湯家平的說法,如果是侯小傑在搗鬼,他之前根本沒有必要救自己。
但那裝著塑封袋的頭髮,始終無法解釋。
整件事是矛盾的。
「可疑?大宇你不能這樣,都是兄弟,沒有確鑿的證據怎麼能隨意懷疑?猴子知道了得多傷心?」
潘宇靜靜思索著。
首先排除湯家平,他根正苗紅,與自己師出同門,一身的相術就能說明一切。
陳立君也能排除,如果是他,當日就不會瞞著自己,找秦貫通去查扎小人的事情,搞的他還被騙了一千塊錢。
剩下的,只有侯小傑了。
「行了,我就是多嘴問了一句,你也別放在心上,這事兒誰都別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
嘴上是答應了下來,但湯家平對侯小傑自然也多了一份提防。
大宇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人,既然懷疑猴子,必定是有一定依據的。
兩人心情沉重地上了樓,到了寢室,潘宇爬到上鋪往床上一趟。
侯小傑連忙說道:「晚上還唱不唱歌啦?」
「唱!」湯家平起勁道:「必須唱,上次都沒盡興,這次必須好好唱一宿!」
「我靠,你們啥時候研究的?我咋不知道?」陳立君問道。
「剛才你在睡午覺呀,現在不是知道了?行了,那我訂包廂了哈。」湯家平說道。
侯小傑笑道:「得嘞,讓你們也領略一把我動人的天籟。」
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侯小傑收起笑容,看著屏幕上的信息。
「來趟醫務室。」
他眉頭皺起,迅速回復道:「好的。」
「哈哈,有個妹子約我去操場,一起去不?」侯小傑興奮道。
陳立君側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腦袋:「不去,沒勁,還不如多睡一會兒呢。」
「必須去啊!哪個班的?!」湯家平很是激動,搞的是自己被約了似的。
「你煩不煩?人家約個會你也去?踏實呆著。」潘宇白眼道。
現在的局面和侯小傑所設想的一樣。
「那你們這幫單身狗就呆著吧,我約會去嘍。」
他迅速穿好鞋子,還來到洗手間梳了梳頭髮,哼著小曲兒離開了寢室。
出門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瞬間不翼而飛。
醫務室。
「咚咚咚。」侯小傑敲響了木門。
「請進。」錢峰的聲音格外熟悉。
推門而入後,侯小傑關上了木門,問道:「組長,有什麼事嗎?」
錢峰低頭伏案寫著字,頭也不抬道:「你過來一下,我馬上就好。」
「好的。」侯小傑心情忐忑地走了過去。
之前自己不知多少次違抗了他的命令。
現在讓我過來。
是要秋後算帳了麼?
侯小傑走到工作檯前,正要開口,只見錢峰猛地站了起來,將鋼筆插進侯小傑脖子裡,面目猙獰道:「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流淌,侯小傑頓覺呼吸困難,捂著脖子道:「組長,我,我知道錯了,我只是不想讓他們懷疑我……」
「所以你就可以違抗我的命令?!」錢峰將整隻鋼筆推進了侯小傑的脖子裡,如紳士一般用手絹擦著掌中鮮血:「剛才明明可以拿到藥丸,為什麼要全部給小湯同學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