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總管,這事不這麼武斷。」
「楊副總管進院之後,我調查過了,他從沒拿過百姓們一分錢,更沒有利用職務之便,給自己謀私利,我建議再查。」秦貫通說道。
聽到秦貫通這麼一說,潘宇鬆了口氣。
雖然壽生債可惡,但是只要不涉及到百姓,其實是無權撤職的,畢竟沒有違規。
但是以後能不能重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的,秦亭長,這件事全權交由你負責,一定要一查到底,水落石出,不鞥冤枉了好好同志,也不能叫有問題的同志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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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宇私心希望楊偉民是無辜的。
「是!」
秦貫通掛了電話之後便安排了人進行徹查。
潘宇在辦公室來回走動了好幾個回合,想了想,與其等秦貫通查出結果,不如自己去當面問問楊偉民。
放下手上的工作,潘宇起身直接走向冥醫部。
剛走進病房,便看到鼻青臉腫的楊偉民,全身呈現半透明狀態,眼神空洞的盯著天花板。
聽到有響動,轉了個頭看向門口。
見到潘宇,楊偉民撐著自己的身體,企圖從病床上面下來。
潘宇快步來到病床前,將楊偉民按了下去,深深的嘆了口氣:「老楊,這到底是怎麼了?」
「摔的。」
楊偉民找了個拙劣的理由就打算忽悠過去,也不想想潘宇肯定是收到消息才來到醫院的。
「真是摔的?我看不是吧,摔能摔去半條命?」
潘宇眼見楊偉民不打算和自己說實話,臉上表情有點難看,有點生氣。
「真是摔的,潘總管你別問了。」楊偉民將頭別了過去。
眼中有些渾濁的液體流了下來。
「老楊,我給你一次機會,從我上任以來,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什麼事是我的底線,你應該也很了解。」
「我不希望一些不好的事情是在自己身邊的人身上發生的。」潘宇語氣有點重的說道。
楊偉民轉過頭來看著潘宇,他知道現在外面肯定也有很多不好聽的聲音。
畢竟自己是當街被打成這樣的,而且還是和壽生債有關係。
百姓中猜測的聲音肯定不少,自己也不想讓潘宇難做,畢竟秋風街好不容易才迎來這麼一位好總管。
楊偉民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
潘宇想要阻止他,楊偉民搖了搖手,自己緩慢的靠在床頭,嘴巴張了又張,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見楊偉民正在做心裡鬥爭,潘宇拿了條凳子坐在床邊也不說話等著他自己說清楚來龍去脈。
病床內安靜的可怕,楊偉民沒有目標的來回看了幾眼。
「欠了壽生債被打的。」
就在潘宇等的都快失去耐心的時候,楊偉民終於開口說道。
「欠了多少?」潘宇沒有一絲感情的問道。
「五千萬,潘總管,這事你別管了,我自己能夠處理。」
楊偉民不想將潘宇拉下水,自己造成的不管結果是什麼樣,自己都應該受著。
潘宇冷哼一聲:「五千萬,你怎麼處理?」
「你現在將事情說清楚。」
「潘總管,我現在雖然是秋風街的副總管,但是之前是9號亭長。」
「9號亭是秋風街最為貧困的地方,當年我任職亭長時,百姓們食不果腹,易子而食,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前任總管昏庸無道,我屢屢請求撥款都被駁回了。」
「我實在是沒辦法啊,我不能看著百姓遭這種罪,只能去借了壽生債。」
楊偉民說起這個事,並不覺得後悔,雖然現在被人打成這個樣子。
「這能解決問題嗎?」
潘宇擰著眉頭,覺得楊偉民實在是愚蠢至極。
可是仔細想想,如果自己沒有那些資源,身處楊偉民的位置,怕也是沒有其他辦法。
這是一個很矛盾的想法。
「能,我並非直接賣糧,救治百姓,我只是買了一小部分糧食,讓百姓們充飢。」
「更多的,則是種子,農具這些東西。」
「僅僅個月的時間,9號亭的百姓們就生產自救,直到現在,都是豐收大亭。」
說起這個事情,楊偉民還有點自豪,畢竟自己將一個亭的經濟拉扯起來了。
「那你怎麼還債的呢?」
按楊偉民這麼說,應該沒有借那麼多,不至於欠下這麼大一筆金額。
「沒辦法,只能借債還債,百年光陰一逝而過,利滾利,就欠下五千多萬了。」
楊偉民眼神暗淡下去,他知道這一天總會來的。
「潘總管,我知道自己沒有以身作則,起到了一個不好的帶頭作用。」
「如今秋風街迎來了你,迎來了一個好總管,能看到百姓們安居樂業,豐衣足食,人人有飯吃,人人有書讀,我就是死了,眼睛也能閉上了!」
「我請求組織開除我的職務,以儆效尤。」楊偉民堅定的說道。
「荒謬!」
潘宇聽完楊偉民說的話,心裡五味雜陳。
這麼一個全心為百姓著想的好領導,要是開除了都對不起百姓。
而且相信楊偉民做的一切,百姓都看在眼裡。
「老楊,你放心修養,這事情我一定會解決的。」
「不噹噹是你壽生債的事情,還有那些人簡直是目無王法,居然敢直接到秋風街大人,簡直是不把我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