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亞光跟陳守信對上了,按理說,這是很多人搬來小板凳,抓一把瓜子,排排坐看大戲的好時光。👹♬ 6❾Şⓗ𝓊x.cO𝕞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可是大殿上的這些人,卻沒有人有這個心情。不僅僅是因為現在大殿上的空氣太過凝重與壓抑,也是因為他們此刻那複雜的心情。
對於很多人來講,雖然也會感懷與陳守信給大家帶來了一些福利。可是內衛司的存在,本來就不是很受人待見。
現在陳守信「奮不顧身」的站了出來,迎擊風頭正盛的偵緝處,可以說,此等「義舉」真的救了朝中很多人。
如果陳守信也選擇沉默,在大家的猜測中,就算是永平帝不開地圖炮,全面清查,最少也會給李亞光一些權限,小小調查一部分,誰也不知道到時候自己是不是會被調查的那一個。
這是不用懷疑的,因為抓捕青冥教教眾是目前大周朝朝政的主旋律。如果連這等要顛覆皇權的邪教都不清剿,那這個朝廷可就真亂了套了。
「好吧,便依了守信的建議,那兩案涉案官員便不追究了。」永平帝沉默了一會兒後這才開口。
「李亞光,既然皇城範圍內青冥教餘孽已經清剿完畢,就將抓捕到的人全部移交到刑部,由他們處理。偵緝處的人,可以到其餘縣府查辦青冥教一案。🐳✋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散朝。」
永平帝說完之後都沒等史公公甩鞭子,直接起身離開了大殿。
往常退朝的時候,大傢伙還會三三兩兩的湊到一起,邊聊邊往外走。可是今天不同,大家都恨不得自己的腳步能夠快一些,離開這座大殿。
只不過前排站著的這些一二品的大員們,在離開之前,也是紛紛對著陳守信抱拳,陳守信只能苦笑著一一回應。
等陳守信走到大殿外的時候,就看到李亞光在大殿外,挺身而立。
其餘的大臣們也知道這倆人是真正的對上了,都放慢了自己的腳步,想要聽一耳朵。
「老大,謝謝你給亞光上了寶貴一課。」李亞光淺笑著說道。
「你要是真的感謝我,就仔細思慮一下今日所為吧。就算是自己想不明白,也可以回去問問李大人。」陳守信表情淡然的說道。
「以往兄弟一場,不管現在我的話你喜歡還是不喜歡,我都要對你說。不說,我如鯁在喉,也是我這個做老大的不對。」
「陳大人,請賜教。」李亞光繼續保持著那絲淺笑。👤♩ 6➈丂Ⓗ𝐔᙭.ⒸOᵐ ♥👌
「權利啊,是個好東西,在追逐它的過程中,充滿了好多的樂趣兒。每一次職務的變換,每一次品級的提升,都能夠給人的身心帶來由內而外的愉悅感。」陳守信輕聲說道。
「可是無上的權利,同樣會毀掉他的占有者。權利越大,濫用起來,權利的擁有者也就越發的危險。」
「當有朝一日,你發現並不是你在掌控著權利,而是權力在奴役你的時候,就算是你已經察覺,也來不及抽身了。杜志行、閔樂賢、袁永義是如何?僅僅是一個縮影罷了。」
「希望你有一天,能夠用你贏得權利的品質來維護你手中的權利,那時的你才是一個真正成功的人。」
𝟨𝟫ⓢⓗⓤⓧ.ⓒⓞⓜ
「由感而發,聽不聽的,由你。不願聽,便讓它散在這風中。人啊,活著,求得是自在,卻也是一種負擔。」
說完之後,陳守信搖了搖頭,跟李亞光側身而過。他的身影卻沒有了往日那般的挺拔,步履也有些拖沓。
他珍惜往日的情分,不想跟李亞光真正的走到對立面。可是事情的發展,卻硬推著他走。自請閉門思過的懲罰,為得也是將偵緝處這檔子事兒給躲過去。
陳守信的話,落到了很多人的耳朵中,他們同樣陷入了沉思。
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是否會有被權力奴役的那一天。可是要是真的很有了那樣的狀況發生,會不會如陳守信所言的那般,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今天的陳守信給他們帶來的驚喜太多,其一是能夠在永平帝重用的偵緝處辦的案子上插手。其二,就是陳守信剛剛說的這一番發人深省的話。
沒有人會以為陳守信這是在故意的彰顯自己的清高,因為他這個人自打入了朝堂以後,做事就是如此。
可以說他手中的權柄很重,但是他卻也從來都沒有被權力所累過。
內衛司那邊,有白元明和趙一,一內一外的主持著,陳守信這個大司馬的存在,大多就是一個象徵意義。
范陽府和定北城,這兩處都護府,他是大都護。可是實際上的所有事物,也都是別人在處理。
固然說不管是王英俊還是薛平,亦或是韓沖的身上也早早就貼上了他陳守信的標籤,可是身為一個大都護,能夠不在自己的駐地享福,這也是很難的事情。
雞頭與鳳尾麼,只要在北方三府,陳守信可真就是想做什麼做什麼。回到了皇城,就算是他手中的權柄再重,也得注意很多的人與事。
然後人們就發現,以往的時候,好像是對陳守信的誤解太多。而這份誤解存在的根本,可能就是心中對於權力的渴望,對於陳守信能夠輕易獲得的嫉妒。
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的道理,誰人都懂。當官的人,又有幾個人能夠真正做到像王太師那樣的有始有終?
「少爺,咱們去哪裡?」看到陳守信意興闌珊的走了出來,大黑趕忙跑到他的身邊詢問。
「回家吧,哪裡都沒有家裡好啊。」陳守信搖了搖頭。
「少爺,剛剛晉王、聖武親王的管家都給少爺送來了帖子。」等陳守信鑽進了馬車後大黑說道。
「送來也沒關係了,我要閉門思過一個月呢。這個消息他們會收到,不會怪咱們。」陳守信的聲音從車廂里飄了出來。
「我知道你是想逗我開心,可是今天的我真的沒有了說話的力氣。困了、乏了、累了、卷了,我要睡了。」
邊上的鐵牛一揮手,剛剛要上馬相隨的戰斧營兵卒齊齊停了下來。就這樣牽著自己的馬跟在馬車的身邊,也用自己的手將戰斧與盔甲相碰到地方隔開。
朝堂上發生了什麼事請,他們不清楚。可是陳守信臉上的樣子,他們看得清楚,少爺是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