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遇襲

  聽到外邊的慘叫聲,陳守信心思恍惚,腳底下一個踉蹌。好在大黑離得很近,一把抓住了他,才沒有讓他摔倒。

  「不用管我,先到外邊看看怎麼回事,你也小心一些。」陳守信趕忙說道。

  大黑點了點頭,將院門扒開了一條縫,然後又「咣」的一聲,趕忙將門給關上,「少爺,快回房,有胡人殺過來了。」

  他剛剛將門給插上,就傳來了一頓砸門的聲音。陳守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已經嚇得腳軟了。

  大黑也沒有時間去管別的了,在地上將陳守信抱起後就夾到了自己的腋下,甩開大步往內宅跑。那道門根本都抵擋不住太多的時間,而自己需要的就是時間。

  將陳守信直接給扔到了炕上,大黑跑回自己的屋裡將弓箭給拿了出來,然後就站到了陳守信的房門前,做好了準備。

  「少爺,這是怎麼了?」榴槤來到了陳守信的身邊有些驚慌的問道。

  「啊、啊……,胡人殺過來了。你們兩個躲好,披上被子。」陳守信回過神來,強自鎮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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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守信的話也將榴槤和柚子給嚇夠嗆,她們也從來沒有在自家少爺的臉上看到過這麼驚慌的表情。

  「啊……」

  一聲慘叫從外邊傳了進來,捅破窗紙,就看到一名胡人倒在二門處,胸口上插了一支箭。

  「大黑,沒事吧?」陳守信問道。

  「少爺,放心吧,射他們比射兔子輕鬆多了。」大黑笑著說道。

  「好,挺過了這一遭,查清他們的身份,只要有牽連的人,全都砍了腦袋。」陳守信咬著牙說道。

  外邊的喊殺聲還沒有停,也不知道自家的老頭子狀況如何。這些胡人明顯是有備而來,恐怕老頭子真的危險了。

  大黑的手很穩,心思也很定,從二門處又跑出來兩名胡人,也被大黑一一射殺。

  就在陳守信想要讓大黑再到外邊看看的時候,這一次一起闖出來四名胡人。陳守信的心裡就是一顫,四個啊。

  大黑沒有慌亂,接連射殺了兩人後就將弓箭扔到了邊上,一貓腰,躥到了一名胡人的懷裡,手裡的匕首連捅了兩下。又將這名胡人當成了擋箭牌,對著另一名胡人推了過去。

  這名胡人也沒有想到大黑的動作竟然這麼敏捷,更沒有想到大黑手中的匕首竟然會這麼鋒利,連同伴的皮甲都給捅穿。被同伴砸了這一下,也讓他站立不穩。隨後而來的大黑,匕首在他的脖頸間輕輕的一揮,一股血箭直接噴到了窗子上。

  剛剛有些嚇呆的陳守信伸手摸了一下眼睛,怪不得剛剛有一絲溫熱,原來血液竟然從他捅出來的破洞中穿過,落到了他的眼皮上。

  「別怕、別怕,大黑厲害著呢。」陳守信拍了拍縮在自己懷裡身子不停抖著的柚子和榴槤說道。

  「少爺放心吧,我都當他們是野牲口。都說胡人善戰,其實看來也不怎麼樣。」大黑回頭看了一眼,將自己的弓再次拿起來說道。

  「你小心著點,現在外邊的喊殺聲已經聽不見了,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陳守信提醒的說道。

  大黑笑著點了下頭,卻面色突變,再次將弓對準了門口那邊。

  「大黑,是我,韓谷。告訴少爺,老爺沒事。」韓谷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了過來。

  「韓谷,剛剛怎麼回事。」陳守信從房子裡跑了出來。

  「剛剛有三十多名胡人想要偷襲老爺,不過被咱們全都給解決了。」韓谷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說道。

  「把腿上的傷口先包紮一下,王英俊呢?城裡發生了這麼大動靜,他怎麼還沒過來?」陳守信皺眉說道。

  「少爺,王將軍跟老爺在門外的巷子裡呢。要不是王將軍趕過來,還不能處理得這麼輕鬆。」韓谷擦了一下臉上的汗說道。

  「柚子、榴槤,留在房裡。大黑,帶我出去看看去。」陳守信趕忙說道。

  現在看到了大黑的武力值很高,他也多少有了些信心,而大黑就成了他心裡唯一的依仗。

  來到外邊的小巷中,死屍遍地,血流成河。死得可不僅僅是那些胡人,還有一些定北城城防營的兵卒。

  「老頭子、老頭子,你沒事吧?」陳守信一邊跑著一邊問道。

  「我沒事,倒是剛剛還在擔心你。」陳長青擺了擺手說道。

  「公子,回去吧,城內的胡人已經被鎮壓得差不多了,一共有將近兩百人,共牽扯到六家。」王英俊也湊了過來。

  「這六家都看好了麼?」陳守信點了點頭問道。

  「已經派兄弟們圍起來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還要在城裡徹查一遍。」王英俊點了點頭。

  「既然你也出來了,就隨著為父一起到城頭上觀看一番吧。」陳長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還用力的捏了捏。

  「好。人家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咱們這邊兄弟有之、父子有之,還有何懼。」陳守信笑著點了點頭。

  陳長青一愣,不知道兒子為什麼會這麼快的就鎮定下來,剛剛可是嚇的笑臉煞白。

  其實就是陳守信自己都有些好奇,自己怎麼就嚇得嚇得就不害怕了,甚至還有一點小興奮。

  他覺得可能是自己以前好歹也「殺過人」,雖然那次也將自己嚇個夠嗆,今日看到這麼多死屍才不覺得怕。

  現在心思定了許多,才注意到老頭子身邊還有幾個黑巾覆面的人,估計跟上次對付馬玉的是同一撥人。看來老頭子也是有準備的,這些人可都是好手。

  留下了一隊兵卒在這邊保護柚子和榴槤,陳守信跟著大部隊緩步往北城門那邊走了過去。

  「老王,邊防營那邊有沒有消息傳過來?」陳守信問道。

  王英俊搖了搖頭,「事發倉促,現在還沒有任何的消息。」

  他的心中也有著跟陳守信同樣的擔憂,今日的事情,恐怕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危機。沒有消息,就是最不好的消息。

  定北城的精銳,大多都在邊防營,如果連他們都沒有扛住,這次的事情真的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