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四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涼拌的海帶絲確實很不錯,很爽口,柚子很喜歡吃,自己就吃了一大碗。★🎁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兄弟啊,為啥我覺得今天這個鹽,吃起來味道好像有些不同呢?」何敬遠說著,又挖了一個海螺出來,蘸了一些邊上小碟子裡裝著的鹽。

  「這個鹽就是咱們在海邊曬出來的海鹽,雖然曬制的周期長了一些,但是產量很高。只要有人,能夠開墾出鹽田,這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鹽。」陳守信淺笑著說道。

  「而且這個鹽吃起來,還會有一股特別的鮮味。也不用像我以前那樣,將鹽再次熬煮提煉,好去除那股苦味兒。」

  「怪不得、怪不得啊,我說到食為天吃飯的時候,那個菜味道怎麼就比家裡的好很多的,原來你們將鹽都重新製作了一番。」何敬遠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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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就算是官鹽,做出來以後,誰也不會去考慮口感的問題。因為這個是壟斷的買賣,還是供不應求的買賣。」陳守信乾笑了兩聲說道。

  「所以啊,咱們這個海鹽必須要曬,還要努力的曬才成。產量太低了,耗時還有些長。最少得再攢幾個月,才能夠給陛下送一批去。」

  海水曬鹽,絕非易事,而且依現在的生產標準來看,產量也低得很。6̶̛̎̋̔̇ͅ9̴̮̦͖̥͈̳̭̭̋̏͝ŝ̸̢̜̳̱͈̹͓̀̆̔͋͛͜͠ḩ̷̻̩͍̱̗͔̺̏̓͊̀͂̀ͅṵ̵̙̻͉̦͙̗̥̉̓̓͊̑̂̑x̸͍̘̳͂͊̂̊̀͊̕͘.̷̹̦̆̆c̶͙͈͚̽̄̈̎̒͜ó̶̧̧̝̳̠͇͕̺̲̹̔̈́̃͝͝m̷̗͓̽̂̌̋̃̌

  曬鹽的工序很複雜,需要好多步,這就需要大量的人工。現在人倒是不缺,有那些元蒙戰俘。可是需要的時間卻很多,成熟的鹽田,一輪曬鹽,也要二十二天左右。

  現在的鹽場,一輪下來也就出三百斤鹽左右。這個斤數,還是他在後世是使用的十兩斤,而不是這個時代的十六兩。

  如今在定北城、范陽府和平盧府,推行的重量標準,都是十兩斤。這是方便核算,要不然總是十六兩,數量太多以後,算起來麻煩。

  為了仔細品味一下這些海鹽,何敬遠又用筷子頭蘸了些,放到了嘴裡。

  「今天就別著急回去了,草原上今天會送過來一些羊,到時候跟著好好吃一頓。」陳守信擦了擦嘴說道。

  「兄弟啊,羨慕、羨慕得緊啊,就你這小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何敬遠感慨的說道。

  「就算是我跟別人說,咱們的縣公大人現在每天就是圍著灶台轉,恐怕都沒有人相信。但是你這個日子,只有了解的人才知道,是真的自在。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啥是自在?你還不如直接說我沒心沒肺。」陳守信無奈的說道。

  「你也就是現在羨慕一下,等出了這個門,惦記的就是將來升官發財。對了,你們家的公子,打算怎麼安排,一直讓他在軍中麼?」

  「哎,你知道麼?我最羨慕的就是你的父親,培養了你這麼一個好兒子。」何敬遠放下了酒杯,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噗哧」

  邊上的五姑娘沒有忍住,哪怕有些失禮,也是真的沒辦法了。何敬遠還羨慕陳長青呢,也不知道以前的陳長青該去羨慕誰。

  「看著了吧,我家小五都覺得你的話有意思。」陳守信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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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當咱響噹噹的萬人屠和皇城三害之首的名號是白來的?那可是一刀一槍砍出來的,一個一個禍害出來的。」

  「這話你去糊弄別人,我可不信。」何敬遠很是認真的搖了搖頭。

  「我這歲數也不是白活的,縱然你以往的時候愛胡鬧一些,僅僅是沒有將心思放在這上邊罷了。」

  「我們家的小子就不成了,文不成、武不就,現在我都不知道將來該如何安排他。我都在想,將來是不是就讓他在家呆著享清福就完事了,餓不死就行。」

  「得,你的要求太高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陳守信有些無奈的說道。

  「看看別的方面唄,從政,需要勾心鬥角。從軍,需要有勇有謀。這兩樣不行,還可以從商啊。」

  「三百六十行,就沒有啥都做不了的人。只不過是你心中的期望太高,所以他很難達到你心中期望的高度。」

  「我們家老頭子就比較省心,原本就沒把我當回事,我有一點點的進步,他都能樂屁顛屁顛的。」

  何敬遠愣了一下,啞然失笑,話挺糙,可是理不糙。

  是啊,自己以往是不是對兒子的期望過高了呢?心中是不是也在跟那些同僚們的孩子在比?

  「哎,其實為人父母都挺不容易的,我也是在最近才想明白。」陳守信也嘆了口氣。

  「以前啊,做的那些糊塗事,其實有時候就是故意氣我們家老頭子呢。現在想想都挺後悔的,我都想好了,等過兩年,就讓我們家老頭子退下來。」

  「朝堂上的事情啊,就讓別人操心去吧。我就讓我們家老頭子在這邊享福,每日裡含飴弄孫的,多快樂。」

  「你真有這樣的打算?」何敬遠有些詫異的問道。

  陳守信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人這一輩子,能夠活多久?現在我們家老頭子的年歲也大了,頭髮都白了好多。以前不懂事無所謂,現在看著心酸得很。」

  「我再好好的折騰折騰吧,等幫陛下實現了願望,也就沒我們家老頭子什麼事兒了。想操心的人多了去呢,讓他們操心去。」

  「哎,你們父子啊,常人真的很難理解。」沉默了一會兒,何敬遠苦笑著說道。

  不管是陳長青還是陳守信,如今都算得上在大周朝中的頂級人物,那也都是很多人羨慕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的一對父子,對於滔天的權勢卻沒有多少眷戀。陳守信跑到這邊來,其實也是躲清閒。

  而在朝堂上的陳長青呢?也從來不會去在乎其餘大臣對他的干法,只是盡心盡力的處理著尚書省的事情。

  「雜七雜八的說得太多了,回頭問問你們家的公子吧,看看他自己想幹啥。」陳守信端起酒杯說道。

  「我手底下的營生那麼多,總歸會有一個適合他的。別人家的孩子咱們不用去管,咱們自己家的孩子,得管。」

  「謝謝兄弟了,干。」何敬遠很是認真的說道,說完之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