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九章 「偶遇」開始了

  五天之後,陳守信穿了一身常服,裡邊自然也穿好了那套鋼絲甲,今天便是到邊境跟靺鞨大首領偶遇的日子。

  多少還是有些後悔的,應該將當初刺殺自己的那名鮮卑神射手給帶過來。這貨的弓箭技藝太牛叉了,不應該將他丟在皇城的莊子裡養膘,太浪費。

  這名鮮卑神射手的射箭功夫是被大黑認證過的,大黑都說在當時那樣的環境中,他射不出那樣的三連發。

  「你們不用擔心,本少爺這是要完成歷史賦予咱的重任。」陳守信看著姑娘們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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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燜上吧,等我回來估計就能燜好了。再燙些烈火燒,回來後咱們一起喝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平時也會偷偷喝點。」

  說完之後陳守信就鑽進了自己的馬車中,大黑一揮鞭子,馬車緩緩向前駛去。

  這個事情多少還是要保密一些的,現在定北城內南來北往的商人太多,備不住有哪個人就是別人的探子。

  來到了城外,韓沖早已帶著人等在這邊。陳守信沒有多說話,僅僅是衝著他點了點頭。

  其實韓沖安排的人也並不是很多,這次過去畢竟不是打仗,僅僅安排了一千人隨行。

  安排得人多了,會被人看不起,以為你膽子小,這就丟了面子。♡♢  👌💢安排的人太少,又真的很危險。一千人的數量就不錯,以陳守信的身份帶這些人算是最低標準了。

  足足行了一個多時辰,隊伍這才緩緩的停下來。

  陳守信挑起車簾看了看,「看來咱們到得有些早啊。行了,將桌子擺好,茶泡上,我先在風中吹一會兒吧。」

  韓沖笑了笑,一擺手,下邊的兵卒們就在這邊紮起了帳篷。

  壺中的水還沒有燒沸,韓沖從外邊走了進來,「少爺,人到了。」

  陳守信點了點頭,「讓他們過來吧,想帶多少人就帶多少人,不用跟他們那么小家子氣。想帶兵器也隨他們,無所謂的事情。」

  韓沖點了點頭,扶著腰刀的左手,用力的攥了攥。

  不知道為什麼,在過來之前,陳守信的心中還是有一些亂的。可是現在,他的心卻平靜下來,根本都沒有在想接下來的事情。什麼都沒想,腦袋空空的。

  等了不到一刻鐘,帳篷的帘子挑了起來,進來一個皮膚黝黑,年紀在五十多歲的男子。身材很魁梧,跟鐵牛都有得一拼。

  「大統領?」陳守信笑著問道。👣🔥  🐍♡

  「常州侯,久聞大名。」雖然漢話不是很標準,卻也能聽得明白。

  「大統領好膽色,自己一個人就敢過來。」陳守信點了點頭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等大統領落座後,陳守信這才開口說道:「我很佩服有膽氣的人,因為這樣的人會跟我一樣的信守承諾。大統領能夠孤身赴約,讓陳某佩服。水剛剛燒熱,先嘗一嘗我泡的茶。」

  拿起邊上的小口袋,抓了兩小綽茶葉放到茶碗中,滾燙的開水澆進去,細細的茶葉舒展成一片片葉子在茶碗中輕輕翻滾。

  

  「請喝茶。」陳守信端起一碗茶笑眯眯的送到了大統領的身邊。

  大統領沒有半點猶豫,直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哪怕有些燙,這一口喝得也有些大。

  「哎,大統領,多慮了。請你喝茶並不是要進一步的試探你,談事情,就怕說得口乾舌燥啊。」陳守信笑著說道。

  大統領的臉上顯出一絲尷尬,不管是孤身進帳,還是剛剛喝的這一大口茶水,確實都是要跟陳守信彰顯一下自己的膽氣。

  孤身進帳,代表著不怕陳守信加害於他。喝一大口茶水,代表著不怕陳守信在茶水裡做手腳。

  本是要在氣勢上壓一壓陳守信,可是卻沒想到人家根本都不在乎。

  「大統領,說一個逗樂的事情。」陳守信輕品了一口茶水後笑著說道。

  「聽納蘭吉說的時候,我還以為大統領的稱謂是整個靺鞨部最大的頭領,才會有大字。其實卻是因為統領本就姓大,大狂風的綽號,也比較特別。」

  「靺鞨四部,各部有各部的統領。大統領確實是各部中實力最強的一支,可是我想問一下大統領接下來要談的事情代表的是大統領一部,還是整個靺鞨部。」

  「現如今代表的是我自己的部族,但是我可以影響其餘三部。」大統領稍稍猶豫了一下說道。

  陳守信點了點頭,「這樣便好,要不然今天談的就沒什麼意思了。我是大周朝的侯爵,官拜正四品。估計陛下用不了多久,就會給我升官,正三品差不多吧。」

  「常州侯,今日所來是要談正事,為何要羞辱我?」大統領看著陳守信沉著臉問道。

  「這便是羞辱了?錯錯錯,這是在告訴你實際情況。」陳守信搖了搖頭。

  「你知道麼?這次過來我很糾結。因為我不知道該拿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你。不管你所談的是什麼事情,當初圍困定北城的時候,也有你們靺鞨一支。」

  「那麼多的百姓就被你們撤退的時候給殺了,還有在襁褓中的孩子。身為人,得是有多狠的心腸,才能對孩子下手?」

  「你知道麼?那時候我便在心中發誓,有朝一日,必要馬踏胡騎。將當初你們犯下的滔天罪孽,用鮮血給洗刷乾淨。」

  「不要以為我是在吹牛皮,也不要以為我是在嚇唬你。你們胡人最厲害的便是騎兵,可就算是我定北城軍卒,對上你們的騎兵也不會有任何的畏懼。」

  「更不用說,我早已研發出了對付騎兵的武器。之所以一直沒有對草原上的各部族動手,是因為我在考慮。畢竟,只要是戰爭,就算是獲勝的一方,難免也會有些死傷。」

  陳守信說完之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早已在心中跟這次的事情定下了基調,就是要以勢壓人。

  沒有那麼多的委曲求全,別人怕胡人集體進犯,自己可不怕。只有將他們真正的打疼了、打怕了,他們才會收起自己的野心,安心的過日子。

  這便是那天,他想通的事情。不用去講什麼民族大義合家歡,在這個時代,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講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