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永平帝這邊領了旨意,陳守信便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南衙禁軍這邊。
「哈哈,咱們的兵部主事過來了,這是要視察工作啊。」湯懷虎笑眯眯的打趣兒了一句。
「可別打趣兒我了,給我分五百人先,我帶他們轉一圈兒去。」陳守信擺了擺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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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發生了事情?方便問麼?」湯懷虎面色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去抄家,是不是很有意思?要不然我就直接帶著我的人過去了。」陳守信將身子靠近了椅子裡。
「兵部左侍郎杜志行的事兒發了,主使刺殺於我,這是要命的罪過。剛剛結束的科舉,他還參與了舞弊,這是要牽連很多人的罪過。」
「要不你再多給我分點人吧,五百可能不夠。陛下讓我查他們家三代呢,怎麼也有十幾二十家不是,一家兩百人,你直接給我撥一千人吧。」
「你是說老杜?怎麼可能啊。」湯懷虎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誰說不是呢?也不瞞你了,內衛府將會改名內衛司,承辦的第一個案子便是這次的舞弊案。」陳守信聳了聳肩膀。
「會試的時候他負責外邊,我負責裡邊。會試結束我吃了飯回家路上就被刺殺了,五十六個殺手,過不過癮?」
湯懷虎有些失神,就算是現在他仍然無法相信杜志行會參與到這等兇險的事情當中去。
跟杜志行同朝為官這麼久,以前的南衙禁軍還歸兵部管轄,平時也經常跟杜志行湊到一起喝個小酒。
但是他知道,既然陳守信敢這麼說,還領了聖旨,這就是有了真憑實據。哪怕自己再不相信,也得信。
陳守信可以耍無賴,但是他不會用這樣的事情來誣陷人。這個事情太大了,杜志行已經必死無疑,至於他的家人會如何處置,還得看永平帝的心思。
「守信,不知我可否與你一起前往。」稍稍猶豫後湯懷虎開口問道。
「這是有私交?」陳守信問道。
湯懷虎點了點頭也沒有隱瞞,「算得上是世交吧,沒想到老杜行差踏錯。」
「好吧,那就跟著吧。」陳守信笑著點了點頭。
「你也將心放肚子裡邊,就算是他指使人刺殺過我,我也不會攜私報復,而去為難他的家人。」
「但是這次的家肯定是要抄的,因為他可能還會牽連到馬玉的事情中。不管他有沒有,陛下都認為他應該有。6⃣ 9⃣ s⃣ h⃣ u⃣ x⃣ .⃣ c⃣ o⃣ m⃣」
湯懷虎咧了咧嘴,也知道陳守信說的是實情。抄家同樣是避免不了了,這次的會試畢竟是永平帝登基後的第一次會試啊,你就搞這個,你想幹啥?
兵卒很好選,有好些陳守信看著還都很面熟,應該是跟著自己在貢院中共同執勤過的人。看來湯懷虎對於這個事情還是非常重視的,所以才帶了自己的親信們。
來到了杜志行的府門外,趙一直接來到了陳守信的跟前兒,「大人,杜志行現在還在兵部。」
「那好吧,老湯啊,讓人先將宅子圍起來吧。看來咱們的杜大人還是很有上進心的,現在還在忙著工作呢。」陳守信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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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懷虎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陳守信啊,嘴可是真不饒人。
這些人又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兵部,給兵部守門的兵卒都嚇了一跳。
「別人都在外邊等著吧,畢竟是在兵部內,還是讓兵部的人處理比較好。」陳守信回身說了一句。
正往裡走著,李亞光從院子裡迎了出來,「老大,你怎麼不在家歇著?」
「有一點小小的事情,老周呢,還有雄全安在不在兵部?」陳守信點了點頭問道。
「諸位大人都在呢,老大,不會是又張羅要請我們吃飯去吧?」李亞光笑嘻嘻的說道。
「哈哈,飯可以吃,不過不是現在,稍等、稍等,我先找老周和雄全安去。」陳守信笑著說道。
兵部內的格局,陳守信就再熟悉不過了,看到熟悉的人還笑眯眯的打了招呼。
「老雄啊,恭喜你,解除了一些嫌疑。」來到了雄全安的房間後,陳守信笑眯眯的說道。
雄全安皺眉不語,不知道他今天過來是做什麼。
「守信,發生了什麼事情?」正好走進來的周平問道。
「老周,杜志行的事兒發了,不僅僅讓人刺殺我,還參與到了旁的事情中。這是陛下的聖旨,你把人直接逮了,然後交給我的人就成。」陳守信將聖旨給掏出來遞給了周平。
周平粗略的看了一眼,將聖旨交給陳守信之後直接就轉身出門。
「雄全安啊,是不是很驚喜?」陳守信將聖旨收好笑眯眯的看著雄全安說道。
「人都說杜志行是你的左膀右臂,看來這個臂膀很受你的重用啊。估摸著他身上的事兒不少,就是不知道這些事情是不是牽扯到了你。」
「仔細想想吧,這些年到底都是怎麼過的。反正要是換成了我,這時候差不多就該享福去嘍。這個世道太險惡了,不是那麼好混。」
邊上的湯懷虎稍稍琢磨了一下後心裡嘆了口氣,陳守信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要將利益最大化,這次周平要真正上位了。
杜志行是兵部左侍郎,在周平過來之前管理的事情非常多。他都能夠在會試上動手腳,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雄全安是他的直接上官,杜志行又差不多是他的代言人,這次就算是沒有牽扯到他,給他一個領導不力的罪名還是有的。
而對於雄全安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急流勇退。要麼告老還鄉,要麼是換一個閒職,別在兵部尚書的位置上再占著了。
陳守信不是說了麼,「世道太險惡了」,這就是在給雄全安聽。
你老實的讓位置,給你個閒職,這就是坦途,就算是你參合了一些事情,也就當不知道。可是你要是不讓位子,那麼這個世道就該真險惡了。
你做沒做的,說了不算啊。
現在已經抓到了杜志行,想要羅織一些罪名,做一些交換,還是很輕鬆的。隨便找個什麼由頭,都能夠攀扯到你雄全安的身上。但凡不是很傻的人,你也知道該怎麼做。
辦了杜志行,挪走了雄全安,這個兵部也就真正的落入了周平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