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體外，雖然有青絲護體。
但就在體內，天眼都看不出異常的某個地方，還有一份第五英兒送的「情絲」，像是一顆定時炸彈。
旁邊不遠處，那個陰陽怪氣的七重境殺手雖然在吃石榴，但也不能算真穩定。
明天一早，還得去面對嚴寶壁那個手握重兵的武夫，以及背後更深的朝堂漩渦。
「實力……還是不夠啊。」
林雲心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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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儘快煉製出足夠多的丹藥，把肉身和真氣再提升一個台階。
否則在這神都的絞肉機里，這點微末道行遲早被攪成渣。
「雲郎，你看！」
忽然，蘇青檀驚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雲抬頭望去。
只見洛陽城的夜空中，不知何時升起了無數盞孔明燈。
宛如漫天星河倒卷，明明滅滅，扶搖直上，與那輪圓月交相輝映，美得令人窒息。
蘇青檀站起身，仰著頭，平日裡操持家務的幹練此刻全化作了小女兒家的歡喜。
她的眼眸中倒映著漫天燈火，亮晶晶的。
「好多年沒見過這麼熱鬧的燈會了。」蘇青檀輕聲喃喃道。
林雲看著這張側臉，心中莫名一陣觸動。
自從大哥和父親走後，嫂子為了撐起這個家，像個男人一樣精打細算，恐怕早就忘了怎麼去享受節日了。
「嫂子。」
林雲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餅屑，笑道。
「既然這麼熱鬧，光在院子裡看有什麼意思？」
「正好今晚沒宵禁，咱們也出去逛逛？」
「這……」蘇青檀有些猶豫。
「這麼晚了，會不會太招搖？而且趙公子還要休息……」
「哎呀，休息什麼，趙兄也是年輕人，愛熱鬧著呢。是吧趙兄？」
林雲衝著趙韻擠了擠眼。
趙韻吐出一顆石榴籽，懶洋洋地站起身。
「客隨主便。」
「好，那咱們就走，今晚去看看這神都的火樹銀花！」
……
東市，燈火如晝。
此時的街道上人潮湧動，兩旁的店鋪張燈結彩，叫賣聲、歡笑聲此起彼伏。
蘇青檀帶著兩個丫鬟走在前面，一會兒看看這個攤位上的泥人，一會兒摸摸那個攤位上的絹花，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林雲和趙韻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
路過順義當鋪時，林雲看似隨意的往裡面掃了一眼。
櫃檯後的老喬正百無聊賴地撥著算盤。
林雲手指在腰間輕輕敲擊了三下。
老喬眼皮都沒抬，只是手中的算盤珠子「啪啪」兩聲脆響，算是回應。
這是暗號：我要離開坊區，派兩個好手去家裡盯著。
確認後方安全，林雲這才收回目光。
「你對你這個嫂子，倒是真的上心。」
身旁，趙韻忽然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似乎是嘲諷，又似乎有一絲羨慕。
「她不像是你的嫂子，倒像是你的命門。」
林雲雙手籠在袖子裡，看著前方蘇青檀在燈火下溫婉的背影，眼神柔和。
「我林家遭逢大難，父兄皆亡。」
「那時候家裡欠著一屁股債，要是沒有嫂子咬牙撐著，我早就餓死街頭，或者被賭坊的人抓去填井了。」
「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林雲轉頭看了趙韻一眼，淡淡道：「在這世上，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誰要是敢動她，我就算變成厲鬼，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趙韻聞言，沉默了片刻。
隨後，她忽然腳步微微一頓，原本鬆弛的身體瞬間緊繃，就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一樣。
但趙韻沒有其他舉動，只是壓低聲音道：
「那你最好現在，就把你的牙磨利一點。」
「什麼？」林雲一愣。
「因為從出了坊門開始，至少有三撥人在盯著我們。」
趙韻的目光看似在看路邊的花燈，實則餘光已經將周圍的人群掃視了一遍。
「到了這東市，眼線更多了。」
「他們的氣息都鎖在你和你嫂子身上。」
說到這，趙韻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林大人，雖然我答應保你不死，但若是對方人多勢眾，或者突然發難……」
「你那位嬌滴滴的嫂子若是出了事，可不在我的保護範圍內。」
這話一出，林雲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推事院？」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來俊臣那條瘋狗。
「不像。」
趙韻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推事院的鷹犬身上都有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和陰暗氣。」
「但這些人的目光……很正。」
「甚至可以說，帶著一種行伍之人的肅殺和規矩。」
「而且他們的跟蹤手法很高明，不是那種下三濫的盯梢，更像是……某種戰陣的斥候。」
行伍之人？戰陣斥候？
林雲腦海中電光一閃。
難道是嚴寶壁的人？
自己這邊才剛剛接手查案，對方就收到風聲了？
這消息漏得也太快了吧！
如果是嚴寶壁那種軍中悍將，那危險程度絕對不比推事院低！
這幫當兵的動起手來，可不管什麼鬧市不鬧市，那是真的敢當街殺人的！
「不管是誰，這種不可控的風險必須馬上清除。」
林雲當機立斷。
絕不能把危險帶到嫂子身邊，更不能讓這些人在暗處一直盯著。
「趙兄，敢不敢跟我去會會他們？」
林雲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趙韻有些意外的看了林雲一眼，隨後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撫過袖口。
「有何不敢？」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是飯後消食了。何況如果真是軍士，那也算在我和內衛府的約定內了。」
得到趙韻的同意，林雲點了點頭，隨即快步走上前去，追上了正拿著一個兔子花燈愛不釋手的蘇青檀。
「嫂子。」
林雲臉上堆起笑容，指了指旁邊的一條巷子。
「剛才好像看到個熟人，是以前在太學的朋友，就在那邊茶樓上。」
「我和趙兄過去打個招呼，去去就回。」
「這邊熱鬧，你和春桃她們就在這附近逛逛，千萬別走遠了。」
「要是累了，就進那家彩雲軒坐坐，那是我朋友開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