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林雲那沉重的身軀直接壓了下來,把兩個嬌小的丫鬟壓得嚴嚴實實。
「唔!少爺……好重!快起來呀!」
「推……推不動啊!」
兩人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推搡。
可林雲睡得跟死豬一樣,紋絲不動,甚至還舒服地蹭了蹭那柔軟的「墊子」。
折騰了半天,兩個小丫鬟也累得沒力氣了,再加上酒勁上涌,困意來襲。
「算了……就這樣吧。」
「反正穿著衣服呢……」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是進行了什麼交流,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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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扯過旁邊的錦被,胡亂的蓋在三人身上,然後縮在林雲那寬厚的臂彎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這一覺,林雲睡得格外香甜。
夢裡,他仿佛回到了前世那個現代化的公寓。
身下不再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而是那個花了大價錢買的頂級席夢思床墊。
左邊軟綿綿的,右邊也是暖呼呼的。
那種被柔軟包裹的感覺,讓他舒服得想要呻吟。
甚至忍不住伸手把那兩個「抱枕」摟得更緊了一些,臉還在上面蹭了蹭,全是好聞的沐浴露香味。
「這席夢思……真值啊……」
也不知過了多久。
日上三竿,東升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了林雲臉上。
林雲悠悠轉醒,下意識的想要伸個懶腰。
「嗯?」
手感不對。
左手好像摸到了什麼滑膩軟彈的東西,右手好像被什麼人抱著。
警戒心上頭,林雲瞬間睜開眼睛。
但映入眼帘的,是兩張近在咫尺的俏臉。
春桃縮在他的左臂彎里,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夏荷則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右邊,一條腿還搭在他肚子上。
「臥槽?!」
林雲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清醒,冷汗當時就下來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酒後亂性?!
這要是讓嫂子知道了,不得拿著菜刀追殺自己三條街?!
林雲慌亂的掀開被子一角,低頭看去。
萬幸!
大家都穿著衣服!雖然有些凌亂,但衣服都在!
「呼……」
林雲長出了一口氣,像是撿回了一條命。
他小心翼翼的把胳膊從兩個丫鬟的腦袋下抽出來,又像做賊一樣把夏荷的大腿挪開,躡手躡腳的爬下了床。
整理好衣衫,林雲像個偷情被抓的隔壁老王,踮著腳尖溜出了房門。
只是剛一出去,迎面就撞上了正在晾衣服的蘇青檀。
「咳咳!嫂……嫂子早啊!」
林雲老臉一紅,眼神有些躲閃。
蘇青檀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看著林雲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忍不住掩嘴偷笑,那一雙美目里滿是戲謔。
「喲,咱們家的大少爺醒了?」
「這什麼席夢思的……睡得可還舒服?」
「嫂子……你……你知道?」林雲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怎麼能不知道?」
蘇青檀白了他一眼,走過來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我見她倆那麼長時間沒出來,不得進去看看麼?一進去看見你們三個橫七豎八地躺著,睡得跟死豬一樣,呼嚕聲此起彼伏的。」
說到這,她壓低聲音,似笑非笑道:
「放心吧,嫂子檢查過了,衣服都好好穿著呢,沒出什麼酒後那檔子事。」
「不然啊,嫂子我就得考慮誰是正房,誰是二房咯。」
被這麼一懟,林雲也只能幹笑兩聲,趕緊轉移話題。
「那個……嫂子,現在什麼時辰了?」
「都巳時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巳時?!」
林雲一拍腦門,臉色大變。
「壞了!約了人談正事!要遲到了!」
自己三天前和那個不陰不陽的趙松謹約好了今天巳時三刻在秀月胭脂鋪見面,那可是關係到後續丹藥的大事!
「嫂子我先走了!晚飯不用等我!」
說完,林雲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院子,留下蘇青檀在後面無奈的搖頭。
……
當林雲胯下的烏雲駒跨過洛水橋,來到北岸西市的秀月胭脂鋪時,剛好是巳時三刻,分毫不差。
「林公子還真是守時,踩著點來,一分都不多給啊。」
那個叫趙松謹的胭脂鋪老闆,依舊是那副塗脂抹粉的妖嬈模樣。
捏著蘭花指站在迴廊下,看著林雲似笑非笑。
林雲看著趙松謹那扭捏的姿態,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昨晚在地牢里審訊的那個趙韻。
同樣的姓趙!
同樣的不男不女,陰陽怪氣!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林雲心中一動,悄悄開啟了天眼。
嗡——!
視線掃過趙松謹。
【審計對象:趙松謹,商賈(秀月胭脂鋪東家)】
【信用評級:B+(普通水準)】
【審計結果:財產狀況良好,資產充足】
一切正常。
甚至連一點練武的痕跡都沒有,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娘娘腔商人。
林雲收回目光,雖然數據沒問題,但他心中的疑慮並未打消。
「趙掌柜這胭脂鋪生意興隆,想必是有些獨門秘方吧?」
「聽趙掌柜的口音,似乎帶著點川味兒?莫非老家是四川的?」
「在下祖籍也是四川,沒準咱們還是老鄉呢。」
這是試探。
如果他和唐門那個趙韻有關係,聽到「四川」二字,必然會有反應。
趙松謹正在前面帶路的腳步微微一頓。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媚笑似乎僵了一下,目光中有著一絲極難察覺的異色。
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轉過身揮了揮手帕,嬌笑道:
「哎喲,林公子真會套近乎。」
「奴家自幼便跟著戲班子四處漂泊,這南腔北調的都學雜了,早就忘了老家是哪裡的了。」
「倒是林公子這般英武,居然也是四川人?真看不出來呢。」
說完,他也不等林雲再問,指了指前方那間輕紗遮掩的精舍。
「貴人就在裡面等著呢,奴家就不打擾你們的好事了。」
說完,他扭著那比女人還軟的腰肢,快步離開了。
林雲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記下了一筆。
此人絕對有問題!漂泊能忘了祖籍?
這在大周這種宗族觀念極重的時代,簡直是胡扯。
不過現在還是正事要緊。
收斂心神,林雲看向面前的精舍。
屋內門窗緊閉,卻有裊裊的熱氣從縫隙中透出來,帶著一股濃郁的,甚至有些甜膩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