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你一個江湖門派的高手,不在蜀中好好待著,跑到洛陽來做什麼?」
林雲雙手抱肩,帶著幾分玩味的問道。
「為什麼你會藏在推事院的據點裡?你是被來俊臣收買了麼?」
聽到推事院和來俊臣這幾個字,趙韻原本還有些情緒波動的臉突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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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似戴上了一層面具般,瞬間變得面無表情。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把頭扭向一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無可奉告。」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你要是再敢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便是咬舌自盡,也不會讓你得逞!」
林雲眉頭一皺,這女人(或者說男人?)的反應有點奇怪啊。
提到唐門她還能說,提到推事院反而閉嘴了?
怎麼,莫非來俊臣是她老爹不成?
就在林雲琢磨著要不要從懷裡掏出那瓶補氣丸,強行氪藥開天眼再探一波底細的時候。
刑訊室的鐵門再次被推開。
「吱呀……」
李紅兒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匆忙。
她看了一眼正跟大爺似的林雲,又看了看一臉被玩壞了表情的趙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審得怎麼樣了?」
「問出個名字,叫趙韻,說是唐門的。」林雲聳了聳肩。
「但關鍵問題一概不說,正準備給她上點更刺激的呢。」
聽到「更刺激的」,趙韻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閉著的眼皮也動了動。
李紅兒則是怪異看了倆人一眼後,又搖了搖頭。
「先別審了。大統領要見你。」
「見我?」
「嗯,就在外面。」
林雲點點頭,隨後當著趙韻的面,從靴筒上又摘下一根用來裝飾的飛羽。
他並沒有帶走這件「刑具」,而是順手遞給了旁邊一臉不解的李紅兒。
「紅兒姐,這玩意兒你收好。」
林雲湊到李紅兒耳邊,用一種剛好能讓趙韻聽到的音量,「語重心長」的低語道:
「要是待會兒這不男不女的傢伙還不老實,或者說一半留一半……」
「你就不用客氣。記得,要輕柔的撓腳心,那樣更好玩。」
李紅兒雖然覺得這招數有些下作,但看到趙韻那瞬間瞪大,充滿驚恐的眼睛,還是配合的接過羽毛,冷著臉點了下頭。
「放心,我有數。」
「不就是玩人嘛,這個我也很熟練呢。」
而趙韻看著那根在李紅兒手中晃動的羽毛,身體不受控的往後縮了縮,哪怕被鐵鏈勒進肉里也不敢停下。
對於一個高傲的七重境高手來說,有些折磨比死更可怕!
而林雲嘴角則勾起一抹淡笑,在那絕望的注視下,轉身走出了地牢。
……
走出陰暗潮濕的地牢,外面的空氣清新得讓人忍不住想伸個懶腰。
此時夜色已深,內衛府後院的庭院裡靜悄悄的。
一輪圓月高懸中天,如水的月華傾瀉而下,給院中的梧桐樹鍍上了一層銀霜。
而在那樹影斑駁之間,一道修長的身影正負手而立。
上官婉兒此時沒穿戎裝,也褪去了之前的紅色披風,只穿著那件雪白的道袍。
月光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
那原本清冷的眉眼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柔和,卻又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貴。
加上服用了「白濃膏」後氣色紅潤,肌膚勝雪。
此刻的她,就像是月中走下來的仙子,美得讓人窒息。
林雲剛一踏進院子,就看到了這一幕,腳下的步子不由得一頓,整個人都看呆了。
這完全看不出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大周內衛大統領了。
這分明就是廣寒宮裡的嫦娥嘛!
「看夠了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林雲的幻想。
上官婉兒並沒有回頭,卻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
「若是沒看夠,本宮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貼在樹上,讓你看個夠?」
「咳咳!」
林雲一個激靈,趕緊快走兩步上前行禮,臉上瞬間換上一副正氣凜然的表情。
「大統領誤會了!屬下這是在感嘆今晚月色真美,而大統領站在月下,更是讓這月色都黯然失光啊!」
「油嘴滑舌。」
上官婉兒轉過身,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雖然語氣依舊清冷,但那眼角的一絲笑意卻並未完全藏住。
而這笑意落在林雲眼裡,更加確定了他的猜測。
信任達到了S+封頂,好像的確就是把自己當親人了!
「既然回來了,看來鏢局那邊收穫頗豐?」
「說說吧,都有什麼發現。」
林雲收斂神色,從懷中掏出那本隨身攜帶的小冊子,雙手遞了上去。
「回大統領,威遠鏢局確實是推事院不一般的黑窩點。」
「經過初步清點,現場查獲制式破甲弩十二具,精鋼重甲十五副,另有大量未在戶部備案的違禁兵器。」
「此外,屬下僥倖設局,活捉了一名負責看守的七重境高手。」
林雲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此人名為趙韻,自稱來自蜀中唐門……而且,是個被改造過身體的陰陽人。」
上官婉兒接過冊子,隨手翻看了幾頁。
對於那些足以抄家滅族的鎧甲弩箭,她的神色卻出奇的平淡,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一般。
「來俊臣私蓄甲兵,意圖謀反,這在預料之中。」
她合上冊子,目光重新落在林雲身上,忽然伸出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心向上,對著林雲輕輕招了招。
林雲一愣。
他看著那隻伸在半空中的手。
細膩、修長、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因為自己剛才立了大功,大統領深受感動,想要和下屬來個親密接觸?
還是說……之前的藥力還有殘留,大統領覺得自己醫術高超,想讓自己再給把把脈,檢查一下身體?
一定是這樣!
作為一個嚴謹的「兼職大夫」,林雲覺得自己責無旁貸。
於是,他也伸出了手,小心翼翼的朝著上官婉兒的手掌探去,臉上還帶著幾分「醫者仁心」的關切。
「大統領既然身體不適,那屬下就冒犯了,這就幫您檢查,還請您把袖子往上拉一點,當然,屬下也可以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