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我看過你查出來的那些帳目,尤其是上次戶部的那筆爛帳。」
「你並沒有像那些老學究一樣一筆一筆地算,而是似乎有一種特殊的……直覺?或者是方法?」
「總是能從一些不起眼的細節里,直接揪出大問題。」
林雲心裡咯噔一下。
這女人的敏銳程度果然可怕!
雖然她不知道天眼查的存在,但卻看出了審計邏輯的與眾不同。
「這……確實是一門家傳的算學。」林雲含糊道。
「我不管你是家傳的還是自創的。」
上官婉兒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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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國庫帳目堆積如山,光靠那幾個老眼昏花的老吏,查到明年也查不完。」
「而你也分身乏術,不能一直耗在這死帳堆里。」
「酒莊那次,我看出來你的腦子活,危機處理能力也不錯。」
「現在內衛缺人手,尤其是缺能獨當一面的人手。」
「所以,我要你把你那套查帳的法子,總結出一套簡易的流程,教給下面的人。」
「把你自己從那堆死帳里解放出來,去做更重要的事。」
「既然我派了千戶去保護你家,你就得給我把這身本事用到刀刃上。」
林雲聞言,心裡一陣無語。
這不就是前世那種「建立SOP流程,培養下屬,然後把自己變成更高級的牛馬」嗎?
合著這大統領不僅懂暗殺,還無師自通了現代管理學啊!
「怎麼?不願意?」注意到林雲面色,上官婉兒挑眉。
「願意!當然願意!」
林雲趕緊表態。
這也不算什麼壞事,把自己從繁瑣的機械勞動中解脫出來,確實能騰出更多精力去煉丹和修煉。
反正就是把一些審計的方法和思路傳授下,這東西也沒啥值錢的,如果不配合天眼的話。
「那好,明日你就著手去辦。」
上官婉兒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疲色,揮了揮手。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我還要再調息片刻,晚上再給你們兩個安排任務。」
「是。」
李紅兒應了一聲,整理好衣服,轉身就往外走。
林雲也跟著要轉身。
只是就在側身的這一刻。
【天眼查·掃描】
心念一動,林雲眼角的餘光再次掃向那羅漢床上的身影。
【審計對象:上官婉兒】
【特殊親密夥伴健康狀態:丹田氣海持續震盪。舊傷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因為剛才的情緒波動和強行運功,出現了新的裂痕。真氣運行受阻(正在強忍)。】
「還是這麼嚴重……」
林雲心中一沉。
這女人,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明明疼得都要冒冷汗了,還在那裝沒事人。
若是任由這傷勢惡化下去,不僅後續的行動會受影響,甚至可能真的會動搖她的根基。
而一旦她倒下了,自己這剛抱上的大腿可就折了!
「等一下。」
林雲快走兩步,對著已經走到門口的李紅兒低聲道:
「紅兒姐,你先出去,把門帶上。」
「我有幾句私密話,想單獨跟大統領匯報。」
李紅兒一愣,回頭看了看林雲,又看了看床上的上官婉兒,眼神有些狐疑。
但見上官婉兒並沒有反對,便點了點頭。
「那你快點,別耽誤大統領休息。」
說完,她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隨著房門閉合,屋內再次只剩下兩人。
上官婉兒此時正捂著小腹,眉頭緊鎖,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了幾分。
見林雲去而復返,還要單獨說話,她有些不耐煩的抬起頭。
「還有什麼事?如果是想討價還價……」
「大統領。」
林雲沒有廢話,直接打斷了她,快步走到床前,語氣嚴肅低沉。
「您的傷,還沒好吧?」
上官婉兒瞳孔微縮,下意識就要反駁。
「我沒事……」
「別撐了。」
林雲指了指她那隻緊緊抓著道袍下擺,隱隱有些顫抖的玉手。
「屬下雖然不懂什麼高深武學,但也略通醫理。」
「您這額頭上的虛汗,還有剛才說話時那不易察覺的顫音,都在告訴我,您現在疼。」
「而且是很疼。」
被戳穿了偽裝,上官婉兒臉上的那一層堅強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她有些惱怒的瞪了林雲一眼,但也放棄了爭辯,只是有些無力的靠在軟枕上,聲音虛弱。
「看出來了又怎樣?」
「安嬸的藥還沒配好,我現在只能硬抗。」
「難道你能替我疼?」
「替您疼我是做不到。」
林雲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了那個裝著白濃膏的小白瓷瓶。
「但是……屬下或許能幫您止疼,甚至……治好它。」
「這是什麼?」
上官婉兒看著那個普普通通的小瓷瓶,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表現出太多的興趣,反而有些狐疑。
林雲的本事她是知道一些的,查帳是一絕,腦子也好使。
但這煉丹治病……
除了昨天聽說他去安嬸那「請教」之外,還真沒見他露過這一手。
「這是屬下……根據家傳的一個偏方,昨晚連夜搗鼓出來的藥膏。」
林雲這次沒敢把話說得太滿,也沒敢說是什麼神藥,而是儘量把姿態放低。
「屬下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對您的傷有沒有用。」
「但這藥……主打就是一個生肌活血,修復經脈。」
「屬下自己試過,對皮肉傷有奇效。」
「我想著,您這內傷雖然複雜,但說到底也是經脈受損,或許……能試試?」
上官婉兒看著那個小瓶子,又看了看林雲那有些忐忑卻真誠的眼神。
若是換了旁人拿著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給她,她絕對會當場把人轟出去。
但是林雲……
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S級信任感,再一次發揮了作用。
而且,她現在確實疼得厲害。
那種丹田如同針扎般的劇痛,讓她幾乎無法集中精神去調動真氣。
與其這麼硬熬著,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拿來。」
上官婉兒伸出手,語氣雖然依舊冷淡,但那隻伸出的手卻微微有些顫抖。
林雲趕緊將瓷瓶遞了過去。
「這藥名為……白玉生肌膏。」
林雲這次學乖了,名字起得中規中矩。
「用法很簡單,外敷在丹田氣海穴周圍,配合真氣催化即可。」
上官婉兒拔開瓶塞。
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息飄了出來,直奔她那挺翹的玉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