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趙應的反擊

  沈鏡也被趙應這突如其來的詞搞懵了。

  尼瑪!

  這孫子比自己還不要臉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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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不裝逼,也不能看著這孫子裝逼啊!

  看他得意,比自己失意還要難受!

  一念及此,沈鏡立即給遲遲使個眼色。

  遲遲會意。

  就在趙應念出「看取眉頭鬢上」這一句的時候,遲遲突然站起身來。

  「酒賤常愁客少,月明多被雲妨。中秋誰與共孤光,把盞悽然北望。」

  隨著遲遲的聲音響起,趙應的聲音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

  這……

  這個賤婢怎麼會知道下闕?

  她把自己的下闕念了,自己怎麼辦?

  該死!

  難道那混蛋不但將那首詞賣給了自己,還賣給了沈鏡?

  對!

  肯定是這樣!

  趙應氣急,腦袋裡面飛速運轉。

  現在該怎麼辦?

  「什麼情況?」

  「趙解元怎麼不接著念了?」

  「沈鏡身邊這個丫頭,都有如此才氣?」

  「我看有點不對勁啊,他們所念的不會是同一首詞吧?」

  「不會吧,同一首詞怎麼會兩個人都知道?難道……」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宋憐心不明所以,拼命給趙應使眼色,示意趙應接著作詞。

  肯定是沈鏡和蘇有容授意遲遲這麼幹的!

  他們就是想壓住趙應的風頭!

  賤人!

  都是賤人!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放過遲遲這個賤婢!

  「趙解元,還請繼續。」

  郭升呵呵一笑,又沖在場眾人作揖,「諸位,這詩詞也需靠一時靈感,還請諸位莫在他人作詩詞的時候打斷他人靈感,郭某在此謝過諸位了!」

  郭升也察覺出不對勁,但卻沒有多說。

  他雖然成天與這些文人雅士打交道,但本質上還是個商人。

  這些文人雅士的詩詞抄與不抄,都不重要。

  他需要的是名氣!

  吸引更多人來映月詩社。

  「咳咳……」

  趙應輕咳兩聲,滿臉漲紅的說:「剛才被打斷,我這靈感轉瞬即逝,容我再……想想!」

  說著,趙應不管眾人異樣的目光,開始埋頭苦思。

  這要是不把下闕想出來,今天可就丟人了。

  遲遲抿嘴一笑,緩緩坐下。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

  蘇有容狐疑的目光在沈鏡和遲遲之間來回掃動。

  李昭也滿是好奇的看著兩人。

  他可不信遲遲有這個本事。

  難道是沈鏡所作?

  或者……所抄!

  「也沒什麼。」

  沈鏡打個哈哈,「年初的時候,我偶爾買到一首詞,跟趙應所作之詞,一模一樣……」

  「啊?」

  幾人愕然。

  買的?

  意思是,那個人不但把詞賣給了沈鏡,還賣給了趙應?

  趙應拿買來的詞在這裡出風頭?

  霎時間,李昭等人看向趙應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的眼中,多了一絲鄙夷。

  趙應渾然沒心思在意眾人的目光,絞盡腦汁的思索著。

  「有了!」

  趙應激動的一拍欄杆,高聲道:「幾處蛩鳴幽砌……」

  然而,趙應剛念了一句,蘇有容卻又突然站起來,「幾處蛩鳴幽砌,誰家砧搗低聲。一彎涼月照前堂,誰人把盞斷腸。」

  「……」

  趙應的聲音再次戛然而止,咬牙切齒的看向蘇有容,怒道:「你們有完沒完?」

  去他媽的!

  沒完沒了是吧?

  郭升也哭笑不得的看向蘇有容,「蘇小姐,你這……」

  「我本無意打斷,但不得不打斷!」

  蘇有容淡淡道:「幾處蛩鳴幽砌,誰家砧搗低聲,這一句乃是出自家父昔年所作之詞,原跡現今都還在聖上的書房掛著,斷不能讓人拿來欺世盜名!」

  「啊?」

  現場一片譁然。

  趙應所想到的下闕,竟然出自蘇太傅之手?

  趙應當著蘇太傅的女兒盜用蘇太傅的詩詞?

  這……

  這叫什麼事啊!

  迎著眾人的目光,趙應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難怪他突然想到那一句覺得很熟悉。

  他還以為是自己靈感迸發,完全沒想到這是自己早些年讀過的詞。

  該死!

  這下該怎麼辦?

  趙應心亂如麻,再次絞盡腦汁思索。

  過了一陣,趙應咬牙道:「案上詩箋……半展,樽前……醉眼微茫。一片蛩聲……入幽窗,漫數流年……悄放。」

  趙應斷斷續續的念著,但總算是接上了。

  沈鏡細細品味一番,心中暗暗驚訝。

  臥槽!

  這孫子還真有點本事啊!

  這就接上了?

  而且,意境好像也大差不差啊!

  他娘的!

  自己還真有點輕視趙應了啊!

  單論文采的話,趙應肯定遠勝自己。

  至少,在不抄襲的情況下,他是絕對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上下闕的。

  可以說這孫子壞,但真不能說這孫子菜啊!

  這一刻,沈鏡心中無比堅定。

  以後,再也不跟人比拼文采了!

  一個解元都有這本事,要是遇到狀元之類,自己恐怕連抄襲詩詞都會被吊打。

  「趙解元還是有真才實學的!」

  「廢話,要不怎麼能考上解元?」

  「是啊,這麼短的時間,斷續被打斷兩次,還能續上下闕,意境也與上闕貼合,著實難得。」

  「不過趙應這上闕多半是抄的……」

  眾人議論紛紛,郭升也大聲叫好,又趕緊讓人為趙應送上五十兩銀子。

  「趙應還是挺厲害的啊!」

  沈鏡向蘇有容低語。

  「一般般吧!」

  蘇有容側目看向沈鏡,「難道你沒發現,他這下闕大多都是改自他人的詩詞?」

  「啊?」

  沈鏡啞然。

  改自別人的詩詞?

  這個……

  自己還真沒發現啊!

  虧他剛才還覺得趙應很牛逼呢!

  原來是個縫合怪啊!

  不過話說回來,能縫合上,也不錯了!

  反正,他是縫合都縫合不上的。

  很快,夥計端著五十兩銀子送到趙應面前。

  趙應雖然勉強保住了顏面,但心中卻憋著一股火氣。

  沈鏡他們出招了,接下來該輪到自己了!

  「多謝郭掌柜!」

  趙應在閣樓上向郭升作揖,又高聲道:「我近日於家中養病作了一首詩,雖然不切合『秋』字主題,但我還是想念出來,趁著今日人多,請諸位多多指正!」

  還有這好事?

  郭升自然不會拒絕,連忙笑呵呵的說:「既然趙解元還有佳作,我等自當聆聽!」

  「算不得什麼佳作,不過是一時興起之作而已。」

  趙應謙虛一句,目光落在沈鏡身上,「我這首詩,名為犬吠!請諸位指正!」

  說罷,趙應開始大聲誦念。

  「朱門階下鎖蒼黃,齜齒弓脊吠道旁。」

  「狐借旄頭彰虎視,雞披彩翼扮鳳凰。」

  「欺生每作豺狼態,媚主頻施鬼伎倆。」

  「滂霈濕窩風掃處,泥塗夾尾乞殘湯。」

  隨著趙應的聲音落下,一道道目光落在沈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