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保宅符(求追讀!)

  兩名衙役已經回到縣衙,並帶回一沓符紙。

  「縣令大人,這是保宅符,是張大人讓我們帶回來,說只要貼在門上,就可以保家宅平安。」

  「保宅符?」

  「對,張大人還讓我們轉告百姓,可以到他那買符,只要一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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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縣令接過一沓符紙,細細打量起來。

  兩指捻了捻,是很普通的黃麻紙,做工有些粗糙,硃砂畫的咒文雖然潦草,但很有神韻。

  不過這種神韻,街邊賣字的潦倒老書生也能寫出來。

  在秦縣令看來,這種粗糙符紙,跟江湖術士賣的假符紙一樣。

  看上去不像是有效的樣子。

  滿是褶皺的眉頭輕皺。

  秦縣令派兩名衙役過去,一是想看看張乾有什麼需求,二是想知道張乾在做什麼。

  昨夜野廟的異樣,他已經有所耳聞。

  加上昨夜沒有妖邪害人的事發生,十分反常,又正好是張乾來到元潭縣的第一晚。

  此事必然與張乾有關係。

  秦縣令詢問兩名衙役,在野廟中的所見所聞,兩名衙役不敢隱瞞,巨細無遺說出來。

  秦縣令不是修行中人,不知道其中詳細,但可以看出,這位年輕守夜人是有本事的。

  眉頭輕皺,面露思索。

  「你們繼續關注張大人的事,多去道場看看,但凡張大人有需求,絕不能怠慢。」

  「是的大人。」

  「縣令大人,那這些符紙?」

  「既然張大人說符紙可以保家宅平安,那就分發下去,讓大家都貼上吧。」

  「是的。」

  ……

  夜幕再次降臨。

  土坡上的野廟依然亮堂,如黑夜中的火把,引人矚目。

  也引起妖邪的關注。

  霧霾裹挾著瘴氣,從群山而出,無聲悄然之間湧向縣城。

  當靠近野廟附近時,受到無形力量阻擋,夜霧潰散開來。

  在看不見的角落裡,或是山林里,潛藏起來的妖魔邪祟,正暗中窺視著土坡上的野廟。

  有蠢蠢欲動,但更多還是忌憚。

  昨晚因為野廟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妖邪忌憚,沒有輕舉妄動。

  但今晚,有些妖邪再也忍耐不住。

  它們本就沒多少理智,只憑本能行動。

  呼——

  一個扭曲身影,忽然出現在漆黑夜幕中,像是風箏般緩緩飄蕩,實質上速度極快。

  甫出現,就筆直向土坡上的野廟衝去。

  轉眼間已經臨近,伴隨著陰冷邪風。


  原本窸窸窣窣隱約可聞的蟲鳴聲,忽然全部消失了。

  陷入死寂。

  野廟道場之中。

  張乾睜開眼睛,似乎嫌棄室內太過昏暗,拿起旁邊的青瓷燈盞。

  青瓷燈盞樣式古樸,表面有少許裂紋,這是廟裡原本就有的燈盞,清洗祭煉後繼續使用。

  張乾用一根竹籤隨意剔了下燈芯。

  小火苗立即從豌豆大小,變成花生米大小,光芒也從微弱變成微盛。

  讓室內更加亮堂,驅散更多昏暗。

  光芒透出窗戶,讓整座道場更亮了,於黑夜中更加引人矚目。

  微不可見的光暈,如同水面漣漪,演漾開來。

  嗤!

  扭曲身影速度不減,帶著濃重惡意而來,一頭扎進了光暈。

  看似柔弱的光暈,竟有著強大威能。

  衝進去後,就像扎進火堆之中,扭曲身影驟然燃燒起來。

  眨眼間已經熊熊燃燒,被烈焰包裹住。

  它在半空中掙扎,發出悽厲嘶吼,轉過身試圖逃離。

  但僅逃出數米距離,就在烈焰中化為灰燼,灰燼隨即被夜風吹散,消失在夜空中。

  不過數息時間,事情已經結束。

  一亮一暗之間,野廟已經恢復正常,窗戶散發出來的燈光暗淡。

  夜風徐徐,窸窸窣窣的蟲鳴聲再次響起。

  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潛藏在遠處的妖邪,目睹了整個過程,都是深深的忌憚,開始陸續遠離這裡。

  不敢繼續窺視。

  張乾放下青瓷燈盞,若有所思的看向周圍,又看向縣城,眼神深邃空洞,不知看到了什麼。

  閉上眼,繼續潛心修行。

  身上的淡紫色靈韻流轉,一漲一縮——

  ……

  在看不見的黑夜中,正悄悄發生著許多事。

  妖邪不敢靠近野廟,但並不意味著它們不繼續作惡。

  野廟的光芒僅能照耀土坡附近,無法照耀整個縣城。

  對於妖邪來說,城中百姓就是圈養起來的家畜。

  生活在外圍區域的百姓,更是沒有看管的家畜,可以予取予求。

  縣城外圍,全是簡陋的土坯房。

  狹窄複雜的道路,散發出惡臭的溝渠。

  到了夜晚,再大膽的人也不敢隨意出門,安靜待在家中,等待朝陽升起。

  夜已深,陋巷死寂。

  某戶人家已經休息,不過燈油未熄,紙窗透出微光。

  儘管燈油不便宜,一整晚不熄,耗費不輕,但在黑暗中只要看到光,總能讓人安心些許。

  嗞。

  燈光毫無預兆熄滅了,屋內陷入漆黑。

  片刻死寂後,木門在嘎吱聲中打開。

  一個單薄人影從屋內走出來,步伐踉蹌,扭扭捏捏,像是剛學會走路的猴子。

  十分不自然的詭異人影。

  身上籠罩著一層幽暗,加上本就漆黑的夜晚,無法看到它的真實面貌。

  就算借著其他屋子的微弱燈光,也只能模糊看到輪廓。

  它扭動頭顱,向著緊鄰的房子,踉蹌走過去。

  當它來到門前,準備進入時——

  嗡。

  貼在門側上方的黃符紙忽然散發光芒,一個長髯道人的暗淡虛影出現,不怒自威的眼神,冷冷直視於它。

  轟隆的悶雷聲響起。

  把它身上的幽暗震散了,露出血淋淋的無皮真身,身體也在層層剝離切割,宛如凌遲。

  它被定住無法動彈,在短暫的嘶吼掙扎後,已然變成一堆人形灰燼,烙印在地面。

  「打雷了?」

  「我好像聽到野獸的嘶吼聲,那種叫聲讓我心慌。」

  「難道有邪祟來到附近?!」

  附近住戶都隱約聽到聲音,但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出門查看。

  在戰戰兢兢中,老實待在家中。

  陶大勇臉色煞白,事情就發生在他家門口,聽得清清楚楚。

  想到邪祟可能就在門外,不禁心驚肉跳。

  發現枕邊妻子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身體。

  陶大勇咬了咬牙,從床底下拿出一把沾了黑狗血的菜刀,坐在床邊,直勾勾盯著房門。

  抱著必死的決心等待著。

  然而,一整夜擔驚受怕,最終無事發生,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