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惡毒手段

  第307章 惡毒手段

  本應該發生的衝突,在雲淡風輕之間化解於無形。

  無事發生。

  黃家父子退讓了,這一舉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有人等著看好戲,結果什麼都沒看到,大失所望。

  也有人認為理所當然,真傳弟子出手,不退讓,繼續針鋒相對下去的話,必然不會有好結果。

  不過這一退,就註定黃家在道鳴院的權勢會一落千丈。

  傳功閣後院發生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但隨著黃家父子的退讓認慫,正逐漸平息下來。

  如同湖面泛起的漣漪,無力為繼後,肉眼可見的平息。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仿佛將要告一段落。

  「黃師兄,別來無恙。」

  「許師弟才是,別來無恙。」

  黃駱的住處,忽然來了一位客人。

  風度翩翩的年輕男子,二十七八歲,形象氣質俱佳。

  南隆許家之人。

  與嘉陵黃家一樣,都是大趙境內有名的世家大族。

  按輩份來說,對方應該稱黃駱一聲「叔」。

  不過這裡是道鳴院,自然按修行界的規矩,以師兄弟相稱。

  世家大族皆是存在多年,源遠流長,之間經常有交集來往,其中不少還是姻親關係。

  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來到道鳴院後,抬頭不見低頭見,很多都互相認識。

  同一個圈子的人,自然更容易親近。

  ……

  「許師弟,我送送你。」

  「黃師兄請留步,不必相送。」

  黃駱站在屋簷下,看著飛走的許世傑,原本和煦的表情迅速陰雲密布。

  冷哼一聲。

  真讓父親說中了,果然有人找上門,慫恿他報復張干。

  雖然許世傑沒有明說,只是不著痕跡的提及,在他敗給張干後,如今成了所有道鳴院弟子的笑話。

  讓他心中邪火鬱結。

  這麼明顯的挑撥離間,怎麼可能瞞得過他黃駱。

  不過若是沒有父親的嚴肅叮囑,黃駱就算明知道,一向自負的他,也可能會上當。

  眼睛細眯。

  真把他當槍使了。

  ……

  龍脊起伏的山勢,大樹茂密,蒼翠欲滴。

  雲嵐縹緲,幽谷空靈。

  小溪涓涓流淌匯入湖泊中,明媚天色下,湖光水色。

  許世傑踩在木鳥法器上,悠然凌空,向著某處飄然飛去。

  背負雙手,衣袂搖曳。

  出塵之姿宛如仙家中人。

  片刻後。

  許世傑落下,來到紫東山某處的一座洞府前。

  山坳處開鑿的洞府,洞口上方掛著牌匾【清樂洞府】。

  周圍環境幽雅,有樹木遮擋,景色平平無奇。

  不仔細看的話,還發現不了這個洞府。

  許世傑已經收起木鳥,邁步走進洞府。

  洞壁如同劍削出來,十分平整,有奇花和燈盞照明,青石鋪路,樸素無華。

  很快就走到盡頭的洞室。

  有五名男女在此,皆是錦衣華服,佩金戴銀,有著大族子弟的貴氣。

  洞室雖然不大,但布置古雅奢華,少數家具都是用珍木打造而成。

  他們盤坐的蒲團全是法器,有助修行。

  五名男女看著走進來的許世傑。

  「如何了。」

  「大概不行,都是敷衍的話,還沒聊幾句,就以修行要緊為由,下達逐客令。」

  「黃駱轉性了,這都能忍?」

  「還是這次敗給後輩,受到的打擊太大,下定決心發憤圖強,專注於修行。」

  「有這個可能,但不大,大概是黃呂閶提前叮囑過。」

  「應是如此。」

  五名男女,加上許世傑,洞室內共有六人。

  他們都是各個世家大族在道鳴院的年輕代表,資質出眾,是同輩中的翹楚人物。

  頗有名望。

  最近半年道鳴院一反常態,忽然強勢起來,真傳弟子高調行事,欲要肅清山中盤根錯節的各方勢力。

  他們可以清楚感受到,再這樣下去,世家大族在道鳴院的影響力,會被逐步削弱下來。

  有損世家大族的利益。

  這次傳功閣後院發生的事,他們本以為機會來了。

  只要黃家打頭陣,他們其餘世家大族就在背後支持。

  不能讓鄭玉這些真傳弟子,繼續肆無忌憚下去。

  但黃呂閶的退縮,出乎他們預料。

  原本擬好的計劃胎死腹中。

  「接下來怎麼辦,要繼續靜觀其變嗎。」

  「不能靜觀其變,黃家勢力被清除後,接下來就輪到其他勢力,

  什麼都不做,等於是坐以待斃。」

  「嗯,必須阻止。」

  「如何做?」

  「無毒不丈夫,之前提過的事,你們還記得吧。」

  「真要這樣做?」

  「這樣做風險太大,很可能會暴露我們,一旦發現,我們將會萬劫不復。」

  「瞻前顧後,首鼠兩端,能成什麼大事。」

  許世傑很不屑的冷笑道

  五人之中有人還在猶豫,有人已經立馬同意,唯恐天下不亂。

  須臾,全部同意。

  六人表情都是決絕。

  「我很好奇是什麼惡毒手段,讓你們這麼自信。」

  一道意料之外的冷淡聲音響起,打斷他們。

  只見洞室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個直裾深衣的身影,正平靜看著他們。

  長身鶴立,閒淡安逸。

  感受不到其身上的氣息,如同泥塑木雕,但分明是活生生的人。

  是張干。

  六人立馬認出對方身份,皆是瞳孔微縮,受到驚嚇。

  張干是什麼時候來的,到底聽到多少了。

  密謀大事被當場撞破,六人表情都非常難看。

  忽然落針可聞。

  張干再次問道:「說吧,什麼惡毒手段。」

  「這是誤會。」

  「沒有誤會,見不得人的魑魅魍魎,也想顛覆道鳴院,

  心思惡毒,留你們不得。」

  張干忽然出手,使出指劍術,揮指之間劍光化作驚雷,剎那綻放,絢爛無比。

  耀眼劍光下,六人眼睛本能眯起。

  看似簡單的雙指動作,蘊含著雷法鋒芒,火法侵略,風法綿長。

  犀利無匹。

  劍光猶如匹練長虹,幾乎同時落在六人脖子上。

  六人都是築基修士,但猝不及防下,全都反應不過來。

  雖然此前就有聽聞過張乾的厲害,與黃呂閶交手片刻不落下風。

  但同為築基修士,同輩中的翹楚,難免會有些自負。

  認為傳聞誇大其詞。

  結果張干一出手,方知道差距之大。

  就算同樣是築基修士,也有天壤之別。

  竟然連張干一招都接不住。

  嗡!

  好在他們的護身法寶及時發揮作用,紛紛冒出寶光,救下主人性命。

  張干表情不變,雙指凝緊,劍光更盛了,再次揮指。

  這次直指其中一人,不再分散劍光。

  劈啪。

  瓷器破碎的清脆聲。

  許世傑的護身法寶遭破,頭顱連肩一同斬下。

  一劍兩爿。

  撲通倒下。

  張乾的視線並沒有從許世傑身上移開,好像看出了什麼。

  再次揮指,對準了頭顱眉心。

  本應該回天乏術的許世傑,眼睛忽然變成死灰色,臉上露出陰沉詭異的表情。

  傷口處沒有流出血液,卻長出大量血肉觸手,迅速爬行,及時避開了斬擊。

  與此同時,不祥邪氣從許世傑身上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