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幸災樂禍

  第305章 幸災樂禍

  「這分內之事,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好,

  黃駱擔任執事多年,沒有做出過卓越貢獻不說,還只會暗中算計,排除異己,

  正好可以拿這次的事,革除他執事一職,以正風氣。」

  鄭玉的語氣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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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干問道:「師姐之前應該有看到我和黃呂閶鬥法,之後你也與黃呂閶交上手,

  可看出,黃呂閶與我鬥法時,到底用出了幾成修為嗎。」

  鄭玉妙目微轉,打量張干,看出了其心思。

  築基境界就想與紫府比較,未免太過心高氣傲了。

  不過,若是沒有這種心高氣傲,又如何能在修行之路上勇猛精進,越走越遠。

  反過來,若是在見識了紫府的強大後,就失去繼續挑戰的勇氣,如此懦弱無能。

  又如何逆流而上,如何與天地抗爭。

  鄭玉眼神欣賞。

  「大概用出三成修為。」

  「謝謝師姐告知。」

  「我要提醒你,不要認為這樣就可以評估出自己與紫府之間的真實差距,

  哪怕對方用出了九成九修為,只差一線,也是天差地別,足以決定生死,

  修為高出一線,依然是高,

  何況三成修為未必準確,畢竟我與黃呂閶鬥法時,我們都沒有用上法寶,

  黃呂閶是否隱藏了修為,我也無從得知。」

  「師姐說的是。」

  之後兩人繼續聊了一會後,便分別了。

  與此同時。

  道師們剛剛走出後院,就遇上前來詢問情況的人。

  之前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風雲變幻,根本瞞不過去,幾乎驚動了紫東山上所有人。

  除了閉關潛修的人之外,都在關注此事。

  大家已經看出,事發地點就在傳功閣,所以前來詢問。

  他們也是等到事情結束才敢前來,剛剛那番聲勢,如此磅礴的法力,分明是紫府在鬥法。

  好奇是誰出手。

  「我知道怎麼回事——」

  在大部分道師還在猶豫,有所忌憚時,年邁道師直接說出了真相。

  沒有添油加醋,如實娓娓道出。

  費真清,傳功閣有名的老道師,授課多年,兢兢業業。

  道鳴院大部分弟子都曾經上過他的課。

  以費真清的資歷貢獻,本應該早就晉升執事。

  但因為看不慣黃駱,多次仗義執言,得罪了黃家,一直被壓著。

  別人或許需要忌憚黃家的權勢,費真清早就破罐子破摔,沒有這個顧慮。

  費真清為人正直,兩袖清風,他的話值得相信。

  雖然匪夷所思,但在場之人都沒有懷疑。

  於是傳功閣後院發生的事,悄然之間,在道鳴院迅速傳播開來。

  其他人初聞此事只覺得荒唐,不可思議,甚至懷疑有人在散播謠言。

  實在太過顛覆常識。

  因此出現不少質疑聲。

  不過傳功閣後院一片狼藉是事實,以及當時親眼目睹此事的道師眾多,事實勝於雄辯。

  質疑聲很快消退了,隨即換來大家的震驚。

  徐子牛,吳建羽兩人正好在一起,聽到這則傳聞時,都是出神,隨即是與有榮焉。

  相比起吳建羽的喜形於色,近乎手舞足蹈。

  徐子牛要沉穩得多,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輕輕頷首。

  不愧是老師!

  「想不到張道師這麼厲害。」

  「可以開創出這麼多基礎訣竅,張道師豈是易與之輩,見微知著,修為自然不可能差。」

  「誰能想到,張道師可以與紫府交手片刻,不落下風。」

  「黃家父子這次顏面盡失,當浮一大白。」

  「哼,黃家之人行事跋扈慣了,終於還是踢到鐵板上,真傳弟子出手,不服也只能憋著。」

  「原來是黃駱在背後煽風點火,我就覺得最近關於張道師的議論有些奇怪,莫名其妙就捲入新舊學派之爭中。」

  「我是沒想到,連黃呂閶也栽了,真傳弟子恐怖如斯。」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大丈夫當如是也!」

  「這事做得確實痛快!」

  此時山中各處都是關於此事的議論,熙熙攘攘。

  或許是黃家之人不得民心,所以幾乎全是幸災樂禍。

  原本應該是清靜閒逸,遠離紅塵的修行聖地,現在如同市井般熱鬧。

  一石激起千層浪。

  此事還傳入了很多隱修前輩耳中,皆是震驚不已,感嘆真是大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他們的年紀都要比張干大,修為卻被遠遠超過了,不禁懷疑人生。

  自己真是天驕嗎。

  然後不約而同看向山巔,那片籠罩著冥色,模糊不清的神秘地方。

  只有真傳弟子可以出入的山巔。

  ……

  ……

  紫東山某處。

  一座古雅氣派的大院中。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還有幾座假山。

  寶木做的大門,精雕細琢的照壁,青石鋪路,雕欄玉砌。

  瓊花異草點綴,景色別致的院子。

  這裡是黃呂閶在山中的住處。

  黃家父子離開傳功閣後,就來到這裡。

  原本有幾名侍女僕人在打理,如同凡俗的深宅大院,不過黃家父子回來後,就讓所有人回到房間中,沒有吩咐不得出來。

  非弟子其實不能出現在山中,是黃呂閶利用權力之便,把人安排進來,平日負責照顧自己起居。

  為此還特意給侍女僕人,弄了弟子身份,讓人無法挑理。

  房間中。

  黃駱正在打坐恢復,身上藥香瀰漫。

  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側腹處的血洞結疤,再過段時間應該連疤痕都不見。

  臉色重新恢復紅潤。

  本來側腹處的血洞,蘊含著強大風雷之力,就算有靈丹妙藥,短時間內也很難恢復。

  是黃呂閶出手,拔除了其中的風雷之力,才能這麼快恢復過來。

  須臾。

  黃駱睜開眼睛,泛起清湛冷光。

  不知想起什麼,臉色忽然陰鷙下來,咬牙切齒。

  「父親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黃駱看向對面,盤坐在長榻蒲團上的父親黃呂閶。

  細看之下赫然發現,父親臉色微白,像是受傷了。

  什麼時候受傷的。

  難道是與鄭玉鬥法時受傷了?

  之前看不出來,應該是刻意遮掩的緣故。

  黃駱本以為父親與鄭玉鬥法,就算不是平分秋色,最多也只是稍遜一籌。

  沒想到竟然受傷了。

  也就是說父親徹底敗了。

  黃呂閶徐徐睜開眼睛,漠然看向二兒子,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要多想,為父是故意藏拙,讓鄭玉打傷的,

  不過鄭玉的修為確實深不可測,真鬥起來,為父也沒多少勝算。」

  黃駱聞言這才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