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黃呂閶出手

  第300章 黃呂閶出手

  穿著紫色金紋長袍的威嚴身影突兀出現。

  立即引起在場眾人的目光,當看清來人時,眾人表情皆是一凜。

  空氣忽然靜止下來,不再流動。

  後院的氣氛隨之變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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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甫出現,就打斷了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黏住一般,移不開來,默契的不再開口,保持安靜。

  中年人模樣,有一張不苟言笑的長方形馬臉,眼神炯炯犀利,兩道眉毛上揚如刀。

  身上氣息凝沉,在無形之中散發出壓力,這是久居上位養成的氣勢。

  紫袍中年人,邁步之間身影恍惚,已經在眨眼間來到黃駱近前。

  打量了黃駱一番後,就從衣袖中拿出小玉瓶,鬆開手指,小玉瓶就自行飄飛到黃駱手中。

  「服下它,儘快恢復過來。」

  「謝父親!」

  黃駱打開小玉瓶,立即有股沁人肺腑的藥香飄出來。

  只是聞到藥香,就讓人有種沉屙去盡,身心舒暢的感覺。

  必是稀罕的療傷丹藥。

  黃駱倒出兩枚丹藥在掌中,圓潤晶瑩,宛如玉石。

  直接服下。

  原本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身上傷口也在緩慢癒合。

  不再萎靡。

  轉眼間已經好上很多。

  紫袍中年人正是黃呂閶,事務閣副閣主。

  黃呂閶轉過身來,看向眾人,面對他的犀利目光,眾人下意識移開目光,低下頭行禮。

  目光很快就定在張干身上,眼眸微眯。

  張乾沒有移開目光,與之四目相對,神色平淡,泰然處之。

  察覺到黃呂閶眼神中的凌厲,寒芒浮現,有股可怕意念,如同利劍一般直刺而來。

  瞬息即至,無視距離。

  像是秘術《心劍》,但其實不是,只是一縷強大意念。

  以紫府修士的強大,哪怕是一縷意念,也可以摧毀普通人的心神,變成白痴。

  如果是在遇到血傀師潘白岸之前,張干或許會被對方的眼神所懾,就算沒有失態,也會是艱難支撐。

  但此一時彼一時。

  在直面血傀師潘白岸後,又經過兩天悟道碑潛修,讓張干修為有很大精進。

  如今再次直面紫府修士,也不會簡簡單單就被對方意念所懾。

  黃呂閶盯著張干看了片刻,後者始終古井無波。

  「不愧是真傳弟子,果真了得!」

  之前黃呂閶只是懷疑對方可能是真傳弟子,但現在不再懷疑。

  如此妖孽,如果不是真傳弟子,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黃呂閶的沉聲誇讚,沒有緩和氣氛,反而更加凝重了。

  一眾道師都是初次聽聞張干是真傳弟子的事,出自黃呂閶之口,想必是真的。

  驚疑不定。

  道鳴院的真傳弟子,都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人中龍鳳。

  不在乎身份背景,只看重資質稟賦,哪怕身份再尊貴,得到道鳴院多數高層認同,也不行。

  似乎自有一套非常嚴謹的選拔機制。

  真傳弟子可以出入山巔,學到道鳴院收藏的真正妙法,也是未來道鳴院的核心高層。

  據說道鳴院的閣主,都必須是真傳弟子。

  不像其他名門大教的真傳弟子,高調招搖。

  道鳴院的真傳弟子,非常低調,一般不會主動暴露身份,頗為神秘。

  已經知道身份的真傳弟子不多,無一例外都是天之驕子。

  比如鄭玉,袁金錦兩人,也是最近才暴露真傳弟子身份。

  張干是真傳弟子,那未來必然有希望成就紫府,成為道鳴院的核心高層。

  但如今這位真傳弟子,得罪了黃呂閶,後果難料。

  怕是今天這一關,就很難通過。

  黃呂閶來得這麼及時,顯然是有人暗中通知。

  黃呂閶雖然看似公正嚴明,勞苦功高,在道鳴院有著不錯的名聲。

  但在場之人都知道,黃呂閶實際上心胸不大,十分護短。

  二兒子黃駱被打成重傷,顏面盡失,黃呂閶豈會善罷甘休。

  「無故打傷同門,該當何罪。」

  黃呂閶沉聲問道。

  張干說道:「我們只是切磋,受傷在所難免。」

  這種時候就算說出是黃駱在背後針對他在先,已經毫無意義,更別說手上沒有任何證據。

  就算有證據,到了這個層面,意義其實已經不大。

  以黃呂閶的身份,擺明要為黃駱出頭的情況下,除非罪證確鑿,否則所有話語都只會顯得蒼白無力。

  黃駱正在打坐恢復,冷笑看著,沒有說話。

  「打傷同門還敢抵賴不認,容不得你如此無法無天,我現在就拿下你,交給執法閣處置。」

  黃呂閶冠冕堂皇的說罷,就直接出手。

  以他的性格,其實根本不屑多說,說這麼多,無非就是為了一個「名正言順」。

  無規矩不成方圓。

  這事已經驚動了傳功閣所有人,在眾目睽睽下,就算發難,也要做做樣子,進行鋪墊。

  身居高位,黃呂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高高在上的同時,也會被各方盯著。

  若是事情做差了,必然會遭到眾多質疑,失去威信。

  在黃呂閶看來收拾張干不難,難的是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就算是真傳弟子又如何,不成紫府,也不過是名頭好聽一些罷了。

  沒有退讓的道理。

  張乾的天資之高,也讓黃呂閶心生忌憚,想要趁機廢了張干。

  既然為敵,就不能讓其成長起來,不然到時只會更難對付。

  黃呂閶確實要拿下張干交給執法閣,不過在拿下張乾的過程中,由於張干極力反抗,不得不下重手,因此受傷在所難免。

  這樣一來,誰也挑不出理來。

  「黃呂閶你要做什麼,張道師小心!」

  一位年邁道師連忙提醒道。

  在場不少人都看出了黃呂閶的意圖,但這個時候願意出言提醒的,僅有這位年邁道師。

  還有幾名道師欲言又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黃呂閶抬手之間,忽然出現淡淡水霧,剎那包圍了張干——

  沒有法力波動,不著痕跡,讓人防不勝防。

  五指一握,水霧就瞬間合攏,要把張干束縛碾壓。

  張干忽然化作清風消失了,脫離水霧包圍。

  黃呂閶眉頭輕蹙。

  縱然是隨意出招,也不是築基可以擺脫的。

  看似輕盈的水霧,其實沉重無比,漏洞百出,也不過是假象。

  當水霧包圍時,已成牢籠,其中之人插翅難飛。

  但張干還是脫身了。

  「黃呂閶你想為兒子出頭便直說,何必惺惺作態。」

  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響起。

  黃呂閶冷哼,神識已經鎖定了張干所在。

  水霧如風般迅速掠出,撲向張干所在,並在途中不斷壯大,宛如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