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半年
……
張干再次來到煉器殿。
已經做好準備,也該開始著手煉寶了。
進到殿內後,立即有股撲面而來的熱浪,空氣乾燥,感受不到絲毫水分。
四方形的火井中心,飄浮著一團白色火焰,濃稠如漿。
太陽天火。
不斷釋放出可怕熱量,景色扭曲,火焰每次晃動,都會有熱浪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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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有四根刻滿了秘文的石柱鎮壓,別說煉器殿,就算整座紫東山,都有可能會化為灰燼,毀於一旦。
天火就是如此可怕。
張干拿出斬夜令,扔進火井之中。
使用從歐陽焯那裡學來的煉器之法,以凝練成絲的法力,黏住斬夜令,如同纖指撥弄般,慢慢轉動。
這樣法力就不會輕易被燒掉。
張干從儲物袋中拿出乾淨蒲團,盤坐下來。
接下來他會在煉器殿待上很長一段時間,法力已經悄然覆蓋全身,抵擋住熱浪。
黑色令牌在白色天火的煆燒下,沒有絲毫變化。
仿佛萬古不化。
張干攝來一塊石頭,扔入火井中,還沒有觸碰到天火,就已經燒紅,化作灰燼消散。
可見天火的威力可怕。
也可見烏金天鐵的堅固。
連續煆燒三天後,斬夜令終於有燒紅的跡象。
此時張干一心二用,一邊在煉寶,一邊在意識中練法。
眼睛微閉,心無旁騖。
一個月後。
張干煉寶愈發熟練,已經可以得心應手。
閒著無事,於是把身上的其他法寶全部祭煉一遍,以天火祭煉,效果遠勝從前。
除了獸皮袋這種法寶,不適合用天火祭煉之外,天火太過霸道,一個不慎就會直接燒毀。
張干靈機一動,放出血煞進行祭煉。
洶湧澎湃的詭異血霧,剛剛出現在煉器殿,就像是遇上天敵般,畏縮起來。
瑟瑟發抖。
全無往日的凶氣。
在至陽至剛的太陽天火面前,本質上只是陰邪之物的血霧,天然受到克制。
嗞嗞嗞——
只是靠近,血霧就受到炙烤,嗞嗞冒煙。
血煞因為吞噬了太多血肉,其中很多還是邪修,拜邪人,成分駁雜,殘留著大量不祥邪氣怨氣。
需要把這些雜質燒掉,才能將血煞進一步凝練精純。
血煞畢竟是邪法,如果放任它這樣成長下去,有可能反過來,影響到張干心神。
而凝練精純,去除雜質,不僅可以讓血煞變得更加強大,也不怕遭到反噬。
與想像中一樣順利,血煞可以祭煉。
雖然祭煉結束時,血煞損失了一半多,但威力不減反增,操控起來更加輕鬆靈活。
不祥盡消。
就連血色也黯淡了許多,乍看之下,很難看出這是血煞邪法。
脫胎換骨。
張干露出滿意表情。
……
……
……
一張靈簽忽然飛入煉器殿,划過絢爛弧光,來到張乾麵前。
張干睜開眼睛,抬手接過靈簽,隨即知曉裡面的內容。
是鄭玉發來的。
告訴他如今道鳴院事務繁忙,缺乏人手處理,讓他如果有空閒的話,就過來幫忙做事,還可以賺些貢獻。
這個邀請,對於張干來說正好。
在煉器殿這裡已經待了半年時間,連說話對象都沒有,十分枯燥。
正想要外出透氣。
看向火井之中,遭到天火煆燒的斬夜令。
在融入混元神髓後,黑色令牌煥發出奇異光彩,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其實混元神髓還沒有完全融入斬夜令中,等到完全融入其中後,就不會有這麼明顯的光彩。
到時會返璞歸真。
張幹當初已經向歐陽焯請教過,並一起商討了煉製方法和步驟。
有歐陽焯的意見,張干很有信心可以煉製成功,只是所要花費的時間很長。
半年了,煉製進度還不到一半。
任重道遠。
張干不打算改變斬夜令的外形,就維持現在的樣子,這樣可以省下很多功夫。
想要重塑烏金天鐵,以張乾的修為,難度很大。
吃力不討好。
何況這是大趙的斬夜令,權力極大,象徵意義不凡。
「你就留在這裡,幫我繼續祭煉吧。」
張干對著已經人立起來的影子說道。
影子默然點頭,隨即盤坐下來,接過繼續祭煉斬夜令。
半年時間,張干對於控制天火煉寶,早就駕輕就熟,就算只是留下影子,也可以代替他繼續祭煉。
張干起身走出煉器殿。
沒有熱浪炙烤,頓時如沐春風,清爽怡人。
其實煉製靈寶除了混元神髓之外,還需要一些天材地寶輔助。
之前不著急,就沒有收集全,這次正好可以趁機收集。
回到心湖小居。
已經半年沒有回過的住處,樓閣四角屋脊有不少落葉。
想必屋內也有了塵埃。
張干心想下次如果長時間離開,還是設下禁制比較好,不用每次都清理。
張干已經放出小紙人收拾清理,自己則來到院子中的銀杏樹前,二指點在樹幹上。
對銀杏樹使用喚靈種心術。
詢問樹靈,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這裡發生過什麼事。
樹靈娓娓道出。
……
大風吹過,竹林匍匐傳出浪濤聲,掩蓋了其他聲音。
大音希聲,並不吵耳,細聽之下雅意綿綿。
徐子牛盤坐在空地上修行,在周圍竹林遮掩下,不易發現他的存在。
平日他都是在這裡修行,包括每天早上練拳。
身上靈韻吞吐,一漲一縮,正在緩緩凝練。
一個身影悄然出現在旁邊,安靜看著他,沒有貿然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
徐子牛睜開眼睛,眉頭輕蹙,似有不滿。
凝練靈韻的速度太慢了。
到了靈韻境後,他的修為進展就變得緩慢。
同期中有些弟子已經達到靈韻中期。
徐子牛已經慢慢落後,這讓他產生了迫切感,在提升修為和凝練靈韻之間,感到猶豫。
萬丈高樓平地起,魯莽的提升修為,只會為將來傾覆埋下禍根。」
旁邊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徐子牛一跳,如同螞蚱般彈跳起來。
然後反應過來,這道聲音十分熟悉。
看到旁邊站著一個直裾深衣的身影。
徐子牛頓時從驚詫,轉變為喜悅。
「老師!」
張干輕輕頷首。
他從銀杏樹那裡得知,這半年來,一位少年不時會來到他的住處。
少年眉宇之間有愁苦之色。
張干立即想到了徐子牛,記得曾經告訴過對方自己住處,有什麼事可以過來找他。
或許徐子牛在修行上遇到了問題,想要請教他。
來到這裡後,看到徐子牛在修行,察覺到他的想法,便出聲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