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直抒胸臆

  正因為苗穎穎沒有濫殺無辜,向邪神獻祭的次數少,獲得的力量也少,纏繞在身上不祥邪氣較為淡薄。

  作為拜邪人的修行速度,與同類相比,明顯慢上一些。

  只能通過勤加修行來彌補。

  張乾已經出了房間,在院子中轉悠一圈後,就離開了。

  沒有多作逗留。

  他這次跟蹤過來,主要是看看苗穎穎是否隱瞞欺騙。

  以及為了試法。

  夜行術,確實是很不錯的隱匿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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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乾還借鑑了神秘古碑上記載的其他隱匿之術,進行印證,取長補短,進一步改良了夜行術。

  比起之前與苗穎穎同行時,更加高明了。

  此刻神秘古碑上,已經多出一篇《夜行術》經文。

  一路跟隨苗穎穎回到住處,她完全沒有察覺到,足以證明改良版夜行術的效果。

  可惜夜行術需要依附夜色才能發揮最大的隱匿效果,如果是在白天,效果會大打折扣。

  「還需要繼續改良。」

  張乾喃喃自語。

  順著空曠街道,朝著城外去。

  身影沉浸在夜色下,化作一抹微不可察的暗淡虛影,無聲無色,如同融入虛空之中。

  難以窺見。

  本來作為守夜人,遇到拜邪人,不管有任何緣由,都不應該放過對方。

  張乾偏偏放過了苗穎穎。

  將心比己,如果自己有相同的遭遇,也會為了報仇不擇手段。

  只要沒有傷害無辜,就算是拜邪人,也不過是一種另類的修行手段罷了。

  就算是正統法術的修行者,若是心術不正,同樣會濫殺無辜。

  造成的危害,並不會比修行邪法小。

  法術不分善惡,因人而異,因用法而異。

  不過修行邪法的人,確實更容易失控,控制不住心中欲望,易走極端。

  正統法術修行速度緩慢,但是根基牢固,循序漸進。

  邪法修行速度看似迅猛,但是根基不穩,後面進境緩慢,甚至停滯不前。

  一旦不甘心,控制不住想要進步的欲望,就會劍走偏鋒,濫殺無辜獻祭邪神,以求獲取更多力量。

  只要殺人就能獲得力量,在修為停滯不前的時候,又有多少修行者可以抵擋得住這種欲望?

  苗穎穎現在沒有問題,但以後誰又能知道。

  但不能因為她以後會有問題,就殺死現在的她。

  相較起來。

  像郝家這樣作惡多端的土司大族,都可以好好活著,肆無忌憚的作惡。

  被逼得家破人亡,修行邪法只為報仇,卻成了人人喊殺的邪魔外道。

  張乾感覺這是不對的,有違心中信念。

  並非心慈手軟,只是苗穎穎目前罪不該死,若只因為拜邪人的身份就必須殺了她,豈不是間接助紂為虐,助了郝家。

  張乾感覺自己如果真這樣做了,會念頭不通達,成為心障,有礙自身修行。

  有所為,有所不為。

  直抒胸臆便是大道。

  一抹虛影在漆黑荒野中掠過,沿途茅草微動,如夜風吹拂,不著痕跡。

  直到土坡上的野廟。

  廟門忽然打開,又忽然關上,仿佛有厲鬼邪祟闖進來。

  小花聽到動靜,出來到院子來,看到忽然顯露身形的主人,面露喜色。

  主人出門多時,入夜了還沒有回歸,讓小花有些擔心。

  好在主人平安回來了。

  「主人您回來了。」

  「嗯。」

  張乾輕輕點頭。

  小花笑靨如花,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迎上來,垂在耳鬢的髮絲飄起,明黃色羅裙搖曳。

  小花興致勃勃的說起主人離開後,她在廟裡發生的事,招待香客,打掃地方,照顧院子中的花草同伴。

  天真爛漫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是紙人。

  張乾創造出小花時,還以點靈之術,傳了她很多生活知識,不然單純的小黃花之靈,可什麼都不會幹。

  「辛苦了。」

  「不辛苦,主人於小花有再造之恩,能幫到主人,小花很高興。」

  「把這兩朵花種到後院,做完後你就待在房間裡,天亮之前都不要出來,今晚會有麻煩找上門來。」

  「好的主人。」

  小花沒有多問,接過張乾遞過來的兩朵花,就高高興興的去到後院。

  用小木鍬鬆土,分別把兩朵花栽上,還細心的澆上水。

  做完後,小花就進到房間關上門。

  這個房間本來是柴房,小花打掃乾淨後,就成了她的房間。

  張乾來到廟堂,點燃一支檀香,給聞太師上香。

  隨即坐在蒲團上,閉目靜修,養精蓄銳,等待敵人上門。

  ……

  「是郝蟒他們,全死了!」

  「誰幹的!」

  「肯定是守夜人幹的!」

  「郝蟒他們找守夜人報仇,現在他們死了,必定是守夜人下的毒手。」

  「殺了守夜人,為老巫祝,為郝蟒他們報仇!」

  莫府附近的巷子中。

  郝家人已經找到這裡來,看到滿地屍體,都是死狀悽慘。

  被撕咬得渾身鮮血,沒有半寸好皮。

  被吸光血氣,瘦骨嶙峋如耄耋老人。

  屍體表情猙獰,身軀蜷縮起來,說明生前遭受了極大痛苦。

  這徹底點燃了郝家人的怒火。

  在元潭縣這裡,從來只有他們郝家人欺負人,沒有人敢欺負到他們頭上。

  先是殺了老巫祝,現在又殺了郝蟒他們

  守夜人這是想反天了,這事絕對不能算了!

  「殺死郝蟒的人,應該不是守夜人。」

  一名巫祝打扮的老人上前,仔細檢查屍體,確認殺死郝蟒他們的是邪祟。

  有修行邪法的人,驅役邪祟殺了郝蟒他們。

  老人雙手捧住郝蟒頭顱,念念有詞,低沉複雜。

  「告訴族爺,是誰殺了你們。」

  「不知道……」

  郝蟒頭顱緩緩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眸,表情木訥,張開口說話。

  聲音斷斷續續,空洞沒有感情。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我們堵住守夜人……為爺爺報仇……,族爺,家主幫我們報仇……」

  又問了幾句後,郝蟒似乎再也堅持不住,眼睛緩緩閉上,再也睜不開。

  老人如法炮製,又向其他屍體進行問靈,可惜都是語焉不詳。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殺死他們的不是守夜人,是一個修行邪法的神秘人。

  至於神秘人是誰,並不知道。

  「就算兇手不是守夜人,但守夜人肯定知道是誰,說不定就是守夜人的同伴。」

  「守夜人之前就毀掉巫神廟,殺了老巫祝,本就罪該萬死。」

  「走,我們去找守夜人算帳!」

  「殺了守夜人!」

  「殺了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