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官道上的截殺

  第237章 官道上的截殺

  張干獨自走在官道上,寬長衣袖伴隨著腳步擺動。

  長身鶴立的出塵身姿,悠然閒雅,與沿途忙忙碌碌百姓截然不同。

  引起關注。

  不時會有好奇視線投來。

  州府城門外的官道很長,延伸向遙遠的視線盡頭,平坦寬敞,沒有凹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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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上人來車往,絡繹不絕。

  從這條官道就可以略窺,邰州府的繁華富庶。

  風息悠然,徜徉於天地之間。

  其中幾縷風息落在張干耳畔,縈繞不去,一些聲音隨之傳入他的耳中。

  此時州府內發生了亂象,隨著望仙樓事發,大量痋人出現,肆意作亂。

  很多經常光顧望仙樓的客人,原來不知不覺中都成了痋人,此前一直蟄伏著,現在全部暴露出來。

  幕後之人好像是破罐子破摔,簡單粗暴的引發暴亂。

  這確實會給州府帶來很大麻煩,但只要事情發生了,相信很快就會平息下來。

  如同膿瘡,深埋在肉中不顯露出來時,很難拿它怎樣,會一直難受下去。

  但只要顯露出來,忍痛清理,傷口很快就會痊癒過來。

  這次痋術事件提前識破,應該不會給邰州府造成太大麻煩。

  鎮夜司,府兵都已經出動,鎮壓痋人。

  這些痋人前一刻還是活生生的正常人,當痋術發動的瞬間,全都變得麻木無神,見人就殺。

  變成嗜殺成性的妖邪。

  生變於肘腋,讓人防不勝防。

  很多親近之人都是在沒有防備下,遭到襲擊殺害。

  痋人實力其實不強,但他們蟄伏能力出色,就算已經成為傀儡,受到操控也不自知。

  過著正常人生活,有著生前的記憶思想。

  正因為這樣,就算是最親近的人,也察覺不到他們已經成為痋人,是埋伏在城中的炸藥包。

  就算張干見過不少邪術,面對這樣的痋術,依然感到十分邪性。

  這已經不是正常痋術,僅靠氣息就可以在人體內生出痋蟲,如同毒一樣施展。

  可以稱之為「痋毒」。

  幕後之人明知道這樣做影響不了大局,還是把蟄伏的痋人全部發動。

  讓邰州府生亂。

  損人不利己。

  不知是本性邪惡狠毒,還是另有所圖。

  張干看著眼前的平坦官道,來來去去的百姓,推著板車的農民,駕駛貨車的商人。

  還有坐著馬車出行的富家子女。

  天色明媚,浮雲連綿。

  官道上的百姓們如常忙碌,不知道城中已經亂象橫生。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一隊鎮夜司之人匆匆來到城門口,神色肅殺,下令守門士兵立馬關上城門。

  士兵不敢耽誤,連忙關上城門,擋住了所有想要進出城門的百姓。

  這時城中生亂的消息才開始傳開來。

  不過城門已經關上,就算生亂,也只會局限在城中。

  官道上,

  有人表情茫然,有人已經警惕的遠離州府——

  張干依然不急不徐的走著,寬長衣袖擺動。

  太陽落下,影子拉長了。

  隨著漸行漸遠,風息送來的聲音也越來越少,耳邊清靜下來。

  平坦寬敞的官道,遠沒有走到盡頭,不過路上的百姓已經少了許多。

  兩側雜草叢生,更遠處是阡陌田地。

  遠處傳來鳥叫聲。

  有些寂寥。

  前方出現一個娉婷身影,穿著艷麗的綢緞衣裙。

  三十歲左右,風韻猶存,柳腰逶迤。

  隨著張干走近,可以清楚看到對方姣好玉顏,有一雙好看的丹鳳眼,嘴角美人痣點綴。

  她看著走來的張干,玉顏莞爾。

  她站在官道上,好像是特意在此,等候張乾的到來。

  張干看著出現在前方的風靜雅,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繼續邁步前進,直到靠近到兩丈距離,停下腳步。

  四目相對。

  「風掌柜。」

  「張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你不逃嗎。」

  「逃,不過在逃之前,我想見見壞了妾身精心布局的人,想必就是張公子吧。」

  「為何認為是我。」

  「沈傲他們都是望仙樓的熟客,來過多次了,都毫無所察,但今天張公子第一次來,痋術之事就暴露了

  如果這樣都猜不出是誰壞了妾身的好事,未免太過愚笨。」

  張乾沒有回應,等於默認了。

  風靜雅巧笑倩兮,一雙丹鳳眼顧盼生輝,如同看著自己心愛的情郎,含情脈脈。

  不知道的,會誤以為兩人關係匪淺。

  然而事實截然相反。

  張干看向對方的眼神漸漸冷下來。

  「風掌柜好生大膽,做下這種惡事,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不怕我殺了你嗎。」

  「咯咯咯,妾身弱女子一個,當然怕了,只是實在好奇,才冒險過來見見張公子,

  妾身的痋術,雖不敢說獨步天下,但在這個世上可以與之媲美的,還沒有遇到過,

  連沈傲他們這些自詡天之驕子,也絲毫沒有察覺到,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如果不是張公子到來,他們早晚會成為妾身的痋人,

  築基痋人,這可是難得的收藏品。

  張公子,你壞了妾身的大好事呀,哼。」

  風靜雅雖然是在責備,但一顰一笑盡顯媚態,讓人心旌搖曳。

  張干不為所動,如看紅粉骷髏,眼中的冷意更盛。

  「你確實怕了,所以只敢讓痋人過來見我,本尊躲藏起來,

  你也不是單純過來見我一面,你是要報復我,正在嘗試對我下痋,

  不得不說,你的痋術堪稱出神入化,可惜再精湛的邪術,也只會是禍害。」

  張干直接道破對方的伎倆。

  風靜雅聞言臉上笑意斂去,眼睛微眯,表情已經變得陰冷。

  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在暗中施術,大量看不見的氣息,纏繞在張干身側,想順著呼吸進入體內。

  試圖埋下種子。

  但不知為何,痋氣只要臨近張干,就會被驅散,有道看不見壁壘擋住了痋氣。

  「如此了得的痋術,想必你不是無名之輩吧。」

  「張公子謬讚,妾身只是無名邪修,比不得你們這些名門大教的弟子,風光無限。」

  「不想說嗎,本來你不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願多管閒事,這畢竟是邰州府的事,我一個外人沒必要摻合進去,

  但既然你來了,那就留下吧。」

  張干說罷,腳下影子忽然活過來。

  太陽落下,影子正好延伸到風靜雅腳邊,發起近在咫尺的襲擊。

  影子右手二指並劍,使出指劍術,悍然斬出。

  嗤啦。

  風靜雅身影如魅,迅速後退,但衣服還是被斬出一個口子,傷口流出赤黑色血液,有蟲子在蠕動。

  散發出不祥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