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望仙樓

  第233章 望仙樓

  身若白雲任卷舒,天涯海岸,自在無拘。

  張干雖然覺得安靜獨處好修行,不過偶爾結識一些人,體會這人間繁花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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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體會,碰撞出不同的想法感悟。

  這也是一種修行。

  馬車緩緩停下來。

  兩人走出車廂,眼前是雕樑畫棟的氣派高樓。

  六層建築,算不上多高,不過八方形的樓身十分寬綽,青磚紅瓦琉璃窗。

  斗拱繪彩,錦繡招展,八道簷脊都有神獸伏臥。

  裝潢奢華,富貴吉祥。

  望仙樓。

  邰州府最好的酒樓。

  「張兄請。」

  沈傲領著張干向望仙樓大門走去,拾級而上。

  玉紋石鋪成的石級,光潔美觀,奢侈昂貴。

  沈傲沒有走到前頭去,只是多走半步,與張干保持著並肩同行。

  樓內空間比想像中還要寬敞,奢華。

  空氣飄香,有酒香,也有佳肴香氣。

  年輕貌美的侍女,身著綢緞麗衣,眼波流轉似春溪,笑靨輕綻若朝霞。

  偌大的樓堂有不少客人在,絲竹靡靡之音縈繞。

  並不喧鬧,頗為安靜,優雅閒適的氛圍。

  從打扮可以看出,這裡的客人非富即貴,都擁有一擲千金的能力。

  普通人應該也沒能力到望仙樓喝酒。

  「沈大人,大駕光臨,妾身有失遠迎!」

  一名風韻猶存的女子迎過來,身姿娉婷,柳腰逶迤。

  三十歲左右,嘴角的美人痣讓她格外嫵媚動人,一雙丹鳳眼,麗質天成。

  一顰一笑,仿佛可以勾人魂兒。

  沈傲介紹這位女子是望仙樓的掌柜風靜雅。

  可以看得出,風靜雅是一位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人物,想必結識有很多達官貴人。

  背後必有貴人相助,不然無法經營出州府最好的酒樓,打理得井井有條,生意興隆。

  張干看向對方,平淡點頭示意。

  風靜雅含蓄微笑,雙手放在腰間,優雅行禮。

  「張公子幸會,妾身有禮了。」

  她本就擅長察言觀色,現在沈傲鄭重介紹張干,神態恭敬,知道必有不凡之處。

  不可輕慢。

  能讓沈傲這位天之驕子,如此恭敬對待的人物,豈會平凡。

  沈傲說了張干與他是同窗,說明張干也是修士。

  大概是築基修士,如此年輕的築基修士,難得一見。

  想到這點的風靜雅,臉上的恭敬更盛了,丹鳳眼盈盈凝視,暗送秋波。

  張干仿佛沒有看到,表情平淡如常。

  兩人離開樓堂,一路來到六樓。

  走進包廂。

  裡面已經坐著四人,有男有女,都是儀表不凡的年輕俊彥。

  二十五歲上下。

  兩名美貌侍女正在為他們斟酒,桌面有一些助酒的小食,毛豆,果脯,鹽梅。

  四人同時看向走進來的兩人,對於沈傲帶來一名陌生人,感到好奇。

  「這位是張干張兄,與我同期的道鳴院恩學弟子,之前在禹州擔任守夜人。」

  「張兄幸會,在下錢瑞敏。」

  「張兄幸會,在下杜辰昂。」

  「張兄幸會,在下樑瀚。」

  「張公子幸會,小女子傅曉旋。」

  四人陸續起身作揖,態度客氣,平易近人。

  張干一一作揖回禮。

  知道他們之所以會這麼客氣,全是看在沈傲的面子上。

  六人坐下。

  侍女適時上前,給張干和沈傲添加新杯,再斟酒。

  美酒在手,眾人很快開始推杯換盞,酒酣耳熱後,話題漸漸多起來。

  各種話題都有,內容複雜,天南地北。

  有邰州最近發生的事。

  有大趙其他地方發生的事。

  有名門大教發生的事。

  這些事一般不會流傳在外,只有這個圈子的人才會知曉。

  張乾沒有說話,安靜傾聽他們的對話,漲了不少見識,得知最近大趙境內發生的很多事。

  黑夜侵蝕的影響愈發嚴峻,妖邪頻繁害人,導致祭拜邪神的百姓越來越多。

  鎮夜司有不少傷亡,由於人手不足,很難鎮壓各地作亂的妖邪。

  在張干去到邊陲鎮守的三年時間,大趙境內的情況並沒有好轉,還在慢慢變壞。

  他們提到了一位熟人,白鶴門的執法堂執事謝新安。

  這位謝執事原來一直在暗中調查,潛藏在門內的拜邪人,直到最近終於有收穫,帶領著執法堂的人忽然展開雷厲風行的行動。

  揪出了二十多名弟子,斬殺兩名築基,甚至還牽扯到紫府修士。

  因為是醜事,白鶴門捂得很緊,只有零星消息傳出,至於詳細外人無從得知。

  他們又聊到京城那邊的事,不知道是不清楚,還是有所顧忌,語焉不詳。

  「張兄可否告訴我們一些邊陲之地的事。」

  沈傲問道。

  張干自然無不可,娓娓道出。

  得知邊陲之地的土司大族猖獗,目無法紀,視人命為草芥。

  妖邪橫行,旁門左道,祭拜邪神——

  不勝枚舉。

  沈傲他們感到震驚,如此惡劣的環境中,百姓能活著就不容易了,怪不得鎮守邊陲的守夜人經常出現空缺。

  這種環境下,確實很費守夜人。

  雖然他們早就知道邊陲之地惡劣,但沒想到如此惡劣。

  他們都是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一直生活在大趙腹部的舒適地區,從沒有去過邊陲之地,自然感受不到其中艱辛。

  雖然感嘆,但也僅此而已。

  對於張干為何在守夜人任期沒有結束前,就離開禹州。

  在馬車上時,沈傲就已經問過,張干只說是立了功勞,可以提前結束任期,沒有說出真相。

  人心隔肚皮。

  兩人交情不深,有些事說出來沒用,還可能會害了自己。

  錢瑞敏,杜辰昂,梁瀚,傅曉旋。

  四人不是在邰州府身居要職,就是本地大族的嫡子,每一位身份都是尊貴非凡。

  是邰州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他們都以沈傲馬首是瞻。

  看來沈家對於邰州的掌控力很大,經營成鐵桶一塊,如同自己的地盤。

  沈傲在這裡地位超然,權力極大。

  不像禹州,有本地勢力在暗中掣肘,就算身居高位,很多事也難以做成。

  「張兄的資質天賦遠在我之上,弱冠之年成就築基,比起名門大教中的妖孽天才,也毫不遜色,

  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沈傲不時說起張干,都是推崇備至,神情恭敬。

  讓四人不要自恃,好好結交張干,說不定以後還需要張干照顧。

  不斷吹捧張干。

  四人沒有說什麼,但眼神深處卻是不以為然。

  他們都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自有傲氣,不會輕易服誰。

  張干心如明鏡,把這些看得清清楚楚。

  沈傲雖然表面恭敬,但其實心有不甘,想通過這種捧殺的方式,挑起四人情緒。

  藉此掂量張乾的修為。